第136章 銀瞳
全息戰術台上，代表地鐵站地下空間的紅點擠成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車廂里一片死寂。
「成千上萬的微弱熱源……」洛疏影盯著屏幕，倒吸了一口涼氣，「老闆，這下面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老鼠窩嗎？」
「不，比老鼠窩可怕得多。」蘇然冷冷看著屏幕，手指飛快劃開深度圖層，「這種密度和分布，不可能是失控的變異野獸弄出來的。這是有組織的。」
他抬頭掃了眾人一眼，直接下令。
「疏影，把戰車往後撤。退出這片街區，停在一公里外那座廢棄的地下車庫裡。開啟最高級別的光學隱蔽和靜默模式。」
「明白。」洛疏影立刻回到駕駛位。
「蘇然哥，你要去幹什麼？」寧雨聽出了不對，手指攥緊圍裙下擺。
「我要親自下去看看。」蘇然一邊說，一邊走向武器整備室。
「太危險了！」寧雨急忙跟上，「下面全是那種怪物，萬一被包圍……」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必須摸清楚。」蘇然取下一把消音改裝的特種自動步槍，熟練檢查槍械，「我們現在對這片廢墟城市群地下的異族一無所知。盲目開火只會引來無窮無盡的圍剿。只有掌握了它們的兵力配置、運作模式和核心弱點，我們才能在這片區域立足。」
他轉頭看向正在擦拭巴雷特的林清雪。
「清雪，帶上你的裝備，跟我走。」
林清雪動作一頓，抬眼看他，點頭：「好。」
五分鐘後，Lv.10陸地戰車無聲退入一公里外的地下車庫。
蘇然和林清雪換上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蘇然除了自動步槍，腿側還綁著戰術匕首和兩把92式手槍；林清雪背著輕量化連發狙擊槍，腰間掛著微聲衝鋒鎗。
「小雨，看好雪芽。疏影，隨時注意通訊頻道的動靜，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開火暴露位置。」
蘇然站在氣密門前做最後交代。
「放心吧老闆，要是通訊斷了超過十分鐘，我就直接把車開進那個地鐵站把你們刨出來。」洛疏影咬著棒棒糖，神色卻很認真。
蘇然沒再多說，只衝林清雪打了個手勢。
「嗤——」氣密門滑開，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十分鐘後，他們摸到廢棄地鐵站入口，藏在一輛側翻公交車後。
蘇然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台階早被改造成了別的東西。灰白水泥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黏膜，正像活物一樣微微起伏。上面爬滿暗紫色血管，綠色螢光液體在裡面緩緩流動。空氣里全是酸腐味，嗆得人眼睛發酸。
「這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巢穴，它們把整個地鐵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活體器官。」蘇然壓低聲音，通過喉骨通訊器對林清雪說道。
「黏膜上有微弱的生物電流。」林清雪開啟了天賦【鷹眼】，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淡淡的微光，「如果直接踩上去，很可能會觸發警報。」
「找那些血管分布稀疏的灰白色硬化斑塊落腳。」蘇然迅速做出了判斷。
兩人踩著硬化斑塊一路潛入，動作都輕得幾乎沒聲。越往下，光線越暗，牆上長著散著幽綠微光的球狀真菌。
「停。」
林清雪突然在通訊頻道里吐出一個字。
蘇然瞬間定住。
「十一點鐘方向，拐角後十五米，有兩隻巡邏個體正在靠近。體型類似我們在地表見過的鋼骨獵殺者，但前肢進化出了鋒利的骨刃。」林清雪盯著牆壁的轉角，【鷹眼】的透視能力將敵人的輪廓清晰地勾勒在她的視網膜上。
「距離十二米……十米……」林清雪冷靜地報著點。
蘇然立刻翻上通風管，貼住天花板。林清雪則翻進一台被黏膜覆蓋一半的售票機殘骸後。
不到兩秒，兩頭灰白外骨骼、前肢如鐮刀的異族從拐角處爬了出來。它們沒有眼睛，只有觸鬚在空氣里不斷探動。
其中一隻停在售票機前，觸鬚幾乎貼到林清雪鼻尖。
她屏住呼吸，握槍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上方，蘇然右手已經摸到匕首。只要那怪物再往前半寸，他就會直接撲下去。
好在，那怪物晃了晃觸鬚，還是跟著同伴繼續朝出口方向爬去。
等腳步聲遠了，兩人才繼續深入。
這種環境下，兩人的配合反而更順。蘇然負責判斷路線和威脅，林清雪負責偵察和報點，很多時候連話都不用多說。
隧道越來越深，空氣潮得發悶，頭頂不時有綠色酸液滴下，在地面燒出小坑。
經過一段陡峭通道時，林清雪腳下踩中一片濕滑黏液，軍靴猛地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去。
這種地方，摔一下就足夠驚動四周所有異族。
下一瞬，蘇然猛地轉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為了卸掉她前沖的力道，他順勢將她帶進懷裡。
「砰。」
林清雪一下撞進他胸口。
黑暗裡，兩人貼得很近。蘇然一隻手穩穩環在她腰間，呼吸依舊平穩。林清雪鼻尖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和火藥味，耳根一下燙了起來。
但她很快穩住，重新站直。
「謝謝。」
林清雪壓低聲音，語氣已經恢復冷靜，只是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蘇然鬆開手，只淡淡點頭，示意她看路，隨後繼續前進。
又往下走了五百米，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幽藍光。
兩人放慢腳步，貼著牆挪到出口邊緣。
看清眼前景象時，連蘇然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前方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原本應該是地鐵換乘大廳，面積大得像幾個足球場。現在，這裡已經完全成了異族據點。
牆壁和穹頂長滿散發幽藍、熒綠光芒的巨型真菌，地面鋪著堅硬的生物質地板。成百上千隻異族像工蟻一樣來回穿梭，搬運金屬殘骸和變異獸屍體，再分類堆放。
這裡是它們的物資集散中心。
而大廳正中，停著一輛龐大的生物載具。
它由某種堅硬的活體甲殼拼接而成，外殼泛著暗金色金屬光澤，表面還在規律起伏。體型大得驚人，堪比兩輛重卡首尾相連。腹部和背部布滿密集孔洞與艙室，足夠裝下數十名異族戰士。
蜂巢戰車。
蘇然心裡立刻冒出這個名字，神色也越發凝重。
這東西已經說明，異族遠不是一群變異野獸。它們有完整組織，有後勤，甚至有成體系的軍事設施。整片廢墟地下，根本不是天然巢穴，而是它們一點點建出來的基地。
「清雪，掃描那輛戰車的內部結構，看看它們到底在運送什麼。」蘇然壓低聲音命令道。
「明白。」
林清雪趴在一處通風管格柵後，將【鷹眼】催到極限。
她的視線穿透厚重甲殼，先看見戰車前半部分擠著二十多隻體型魁梧的異族精銳。隨後，視線繼續往後掃去。
下一秒，她瞳孔驟然一縮。
貨倉角落裡，沒有金屬，也沒有屍體。
那裡坐著十幾個人類。
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枯槁，脖子上都箍著一個發光金屬環，細小的尖刺深深扎進脊椎。每個人都眼神空洞，像被抽空了魂。
而在人群中間，還坐著一個明顯不同的少女。
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留著齊耳銀色短髮，穿著破舊囚服，脖子上同樣戴著控制環。可她安靜坐在那裡時，依舊讓人沒法忽視。
最顯眼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像液態水銀一樣的銀色瞳孔。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看向蘇然。
林清雪壓低聲音：「蘇然，裡面有人類俘虜。其中有一個女孩…她的眼睛是銀色的。」
車廂里一片死寂。
「成千上萬的微弱熱源……」洛疏影盯著屏幕，倒吸了一口涼氣，「老闆，這下面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老鼠窩嗎？」
「不，比老鼠窩可怕得多。」蘇然冷冷看著屏幕，手指飛快劃開深度圖層，「這種密度和分布，不可能是失控的變異野獸弄出來的。這是有組織的。」
他抬頭掃了眾人一眼，直接下令。
「疏影，把戰車往後撤。退出這片街區，停在一公里外那座廢棄的地下車庫裡。開啟最高級別的光學隱蔽和靜默模式。」
「明白。」洛疏影立刻回到駕駛位。
「蘇然哥，你要去幹什麼？」寧雨聽出了不對，手指攥緊圍裙下擺。
「我要親自下去看看。」蘇然一邊說，一邊走向武器整備室。
「太危險了！」寧雨急忙跟上，「下面全是那種怪物，萬一被包圍……」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必須摸清楚。」蘇然取下一把消音改裝的特種自動步槍，熟練檢查槍械，「我們現在對這片廢墟城市群地下的異族一無所知。盲目開火只會引來無窮無盡的圍剿。只有掌握了它們的兵力配置、運作模式和核心弱點，我們才能在這片區域立足。」
他轉頭看向正在擦拭巴雷特的林清雪。
「清雪，帶上你的裝備，跟我走。」
林清雪動作一頓，抬眼看他，點頭：「好。」
五分鐘後，Lv.10陸地戰車無聲退入一公里外的地下車庫。
蘇然和林清雪換上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蘇然除了自動步槍，腿側還綁著戰術匕首和兩把92式手槍；林清雪背著輕量化連發狙擊槍，腰間掛著微聲衝鋒鎗。
「小雨，看好雪芽。疏影，隨時注意通訊頻道的動靜，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開火暴露位置。」
蘇然站在氣密門前做最後交代。
「放心吧老闆，要是通訊斷了超過十分鐘，我就直接把車開進那個地鐵站把你們刨出來。」洛疏影咬著棒棒糖，神色卻很認真。
蘇然沒再多說，只衝林清雪打了個手勢。
「嗤——」氣密門滑開，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十分鐘後，他們摸到廢棄地鐵站入口，藏在一輛側翻公交車後。
蘇然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台階早被改造成了別的東西。灰白水泥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黏膜，正像活物一樣微微起伏。上面爬滿暗紫色血管，綠色螢光液體在裡面緩緩流動。空氣里全是酸腐味，嗆得人眼睛發酸。
「這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巢穴，它們把整個地鐵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活體器官。」蘇然壓低聲音，通過喉骨通訊器對林清雪說道。
「黏膜上有微弱的生物電流。」林清雪開啟了天賦【鷹眼】，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淡淡的微光，「如果直接踩上去，很可能會觸發警報。」
「找那些血管分布稀疏的灰白色硬化斑塊落腳。」蘇然迅速做出了判斷。
兩人踩著硬化斑塊一路潛入，動作都輕得幾乎沒聲。越往下，光線越暗，牆上長著散著幽綠微光的球狀真菌。
「停。」
林清雪突然在通訊頻道里吐出一個字。
蘇然瞬間定住。
「十一點鐘方向，拐角後十五米，有兩隻巡邏個體正在靠近。體型類似我們在地表見過的鋼骨獵殺者，但前肢進化出了鋒利的骨刃。」林清雪盯著牆壁的轉角，【鷹眼】的透視能力將敵人的輪廓清晰地勾勒在她的視網膜上。
「距離十二米……十米……」林清雪冷靜地報著點。
蘇然立刻翻上通風管，貼住天花板。林清雪則翻進一台被黏膜覆蓋一半的售票機殘骸後。
不到兩秒，兩頭灰白外骨骼、前肢如鐮刀的異族從拐角處爬了出來。它們沒有眼睛，只有觸鬚在空氣里不斷探動。
其中一隻停在售票機前，觸鬚幾乎貼到林清雪鼻尖。
她屏住呼吸，握槍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上方，蘇然右手已經摸到匕首。只要那怪物再往前半寸，他就會直接撲下去。
好在，那怪物晃了晃觸鬚，還是跟著同伴繼續朝出口方向爬去。
等腳步聲遠了，兩人才繼續深入。
這種環境下，兩人的配合反而更順。蘇然負責判斷路線和威脅，林清雪負責偵察和報點，很多時候連話都不用多說。
隧道越來越深，空氣潮得發悶，頭頂不時有綠色酸液滴下，在地面燒出小坑。
經過一段陡峭通道時，林清雪腳下踩中一片濕滑黏液，軍靴猛地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去。
這種地方，摔一下就足夠驚動四周所有異族。
下一瞬，蘇然猛地轉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為了卸掉她前沖的力道，他順勢將她帶進懷裡。
「砰。」
林清雪一下撞進他胸口。
黑暗裡，兩人貼得很近。蘇然一隻手穩穩環在她腰間，呼吸依舊平穩。林清雪鼻尖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和火藥味，耳根一下燙了起來。
但她很快穩住，重新站直。
「謝謝。」
林清雪壓低聲音，語氣已經恢復冷靜，只是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蘇然鬆開手，只淡淡點頭，示意她看路，隨後繼續前進。
又往下走了五百米，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幽藍光。
兩人放慢腳步，貼著牆挪到出口邊緣。
看清眼前景象時，連蘇然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前方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原本應該是地鐵換乘大廳，面積大得像幾個足球場。現在，這裡已經完全成了異族據點。
牆壁和穹頂長滿散發幽藍、熒綠光芒的巨型真菌，地面鋪著堅硬的生物質地板。成百上千隻異族像工蟻一樣來回穿梭，搬運金屬殘骸和變異獸屍體，再分類堆放。
這裡是它們的物資集散中心。
而大廳正中，停著一輛龐大的生物載具。
它由某種堅硬的活體甲殼拼接而成，外殼泛著暗金色金屬光澤，表面還在規律起伏。體型大得驚人，堪比兩輛重卡首尾相連。腹部和背部布滿密集孔洞與艙室，足夠裝下數十名異族戰士。
蜂巢戰車。
蘇然心裡立刻冒出這個名字，神色也越發凝重。
這東西已經說明，異族遠不是一群變異野獸。它們有完整組織，有後勤，甚至有成體系的軍事設施。整片廢墟地下，根本不是天然巢穴，而是它們一點點建出來的基地。
「清雪，掃描那輛戰車的內部結構，看看它們到底在運送什麼。」蘇然壓低聲音命令道。
「明白。」
林清雪趴在一處通風管格柵後，將【鷹眼】催到極限。
她的視線穿透厚重甲殼，先看見戰車前半部分擠著二十多隻體型魁梧的異族精銳。隨後，視線繼續往後掃去。
下一秒，她瞳孔驟然一縮。
貨倉角落裡，沒有金屬，也沒有屍體。
那裡坐著十幾個人類。
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枯槁，脖子上都箍著一個發光金屬環，細小的尖刺深深扎進脊椎。每個人都眼神空洞，像被抽空了魂。
而在人群中間，還坐著一個明顯不同的少女。
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留著齊耳銀色短髮，穿著破舊囚服，脖子上同樣戴著控制環。可她安靜坐在那裡時，依舊讓人沒法忽視。
最顯眼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像液態水銀一樣的銀色瞳孔。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看向蘇然。
林清雪壓低聲音：「蘇然，裡面有人類俘虜。其中有一個女孩…她的眼睛是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