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群龍無首·潰散
叫罵聲剛起就變了調，成了壓不住的破音。
公路上橫著走的底氣，全是從雷震那身無解的肌肉里借來的。現在靠山塌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防線散了。
幾十輛戰車組成的鐵王八陣，幾分鐘內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連滾帶爬翻進皮卡車斗，扯著嗓子吼駕駛員踩油門；有人乾脆把槍一扔，撲通跪在泥水裡高舉雙手；更遠點的地方，兩個平時稱兄道弟的嘍囉，為了搶一輛油箱沒漏的越野車，直接拿槍管頂住了對方的腦門。
「操傢伙！別放跑一個！」
姜武從掩體後頭猛躥出來，嗓子都喊劈了。
蘇然沒接茬，轉身幾步跨上房車踏板。
車門砰地砸上。
「洛疏影，開路，碾過去。」
他坐進副駕駛，手指飛快切開中控台的安全鎖，直接奪過重機槍塔的物理控制權。
駕駛座上，洛疏影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十幾噸重的黑色裝甲車頭猛地往下一沉，引擎爆出震耳的轟鳴，直接撞碎了擋在前面的水泥路障，扎進潰逃的車堆里。
一輛Lv.4的防彈皮卡剛打滿方向盤準備溜，後視鏡里就懟上了房車那塊全鋼防撞梁。
「轟！」
刺耳的鋼板撕裂聲中，皮卡車廂被頂得完全變形，連人帶車在半空翻了兩圈，砸進廢墟里爆開一團刺眼的火球。
「噠噠噠噠噠——」
車載重機槍開火了。
蘇然壓著槍口，彈鏈拖著拽光彈的尾跡，精準地犁過那些四散亂竄的車輛。
平時在公路上收過路費、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們，這會兒連還擊的膽子都沒了。
機槍掃過，殘肢斷臂混著碎玻璃落了一地，中轉城主幹道上的積水全變成了暗紅色。
雷震開打前喊的那句「弄死你」，現在聽著只剩滑稽。
副線那邊也沒閒著。
一直縮在後面放冷槍上debuff的黑袍詛咒師，眼看大勢已去，扯著袍子就往斷牆後面鑽。
「砰。」
閣樓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林清雪食指離開扳機，退掉了一枚冒煙的彈殼。
大口徑狙擊彈直接削飛了詛咒師的右邊膝蓋。
慘叫聲剛起了一半，姜武手下那幾個退伍兵已經撲了上去。
實木槍托狠狠砸在後腦勺上，人直接悶聲倒地，被反剪著胳膊死死壓在碎磚頭裡。
負責給雷震刷血的治療師，這會兒精神力早空了。看著越逼越近的裝甲輪胎，他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把頭磕得梆梆響。
至於那個扛著重火力的增幅師，還有蒙著臉的子彈附魔師，剛拉開一輛越野車的車門，就被房車的自動索敵雷達套了個正著。
穿甲彈潑水般蓋過去。
防彈玻璃連一秒都沒撐住，車廂里瞬間糊滿了一層刺眼的紅白混合物。
槍聲終於停了。
車廂里，雪芽靠著醫療艙的底座滑了下去。
為了維持A級【強化】，她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現在雷震一死，緊繃的神經跟著斷了線。白色的狐耳軟趴趴地貼在頭髮上，尾巴也拖在金屬地板上，連抖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車門被人拉開。
蘇然夾著一身火藥和血腥味走進來。
他幾步跨到跟前，彎腰托住少女的後背和膝彎，把人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睡一覺。」
蘇然拉過旁邊的毯子給她蓋上。
「今天算你頭功。」
雪芽沒力氣說話，閉著眼睛輕輕蹭了蹭毯子的邊緣。
「哥！」
寧雨從控制台那邊衝過來，眼眶通紅。她拽著蘇然的袖子，視線在他身上那些暗紅色的血塊上掃來掃去，手抖得厲害。
「沒傷著，濺的。」
蘇然反手按住她的胳膊。
寧雨吸了吸鼻子，又仔細盯了兩眼他衣服底下的防彈背心，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胡亂抹了一把臉。
車外頭的煙塵被風吹散了些。
姜武一瘸一拐地帶著人靠過來。他停在房車踏板前，看著剛跳下車的蘇然，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過了好一陣，這漢子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手心的泥和血，把右手遞了過去。
「兄弟。」
姜武嗓子啞得厲害。
「服了。我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能打的。」
蘇然伸手，拍上那隻全是粗繭的手掌。
「你們也夠硬。」
他看了一眼姜武身後那些掛彩的退伍兵。
「沒你們在前頭扛著，這事成不了。」
兩手交握。
沒說多餘的廢話，但以後的路怎麼走，大家心裡都有了數。
剩下的活兒就只剩打掃戰場了。
野狼幫這顆毒瘤一拔，新手區的公路算是徹底通了。
蘇然點開系統的【分解】面板。滿地冒煙的戰車殘骸瞬間化作數據流，直接轉換成一堆堆精鐵錠、橡膠捲和高級合金塊，把房車的儲物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彈藥、壓縮餅乾、淨水器更是裝了好幾輛完好的卡車。
大頭還在雷震身上。蘇然翻開那具屍體，從內兜里摸出了幾個泛著紫光的稀有道具，直接收進私人背包。
寧雨正帶著人登記物資，蘇然趁空踩著一截斷牆，往街道另一頭掃了一眼。
方舟互助會那個叫白蓮的女人，沒影了。
估計是剛開打的時候就溜了。
蘇然沒打算派人去追。白蓮那套吸血的玩法，全靠野狼幫這把刀在後頭架著。現在刀折了，中轉城的底盤也塌了，一個光杆司令在廢土上活不過三天。
他收回視線，踩著車頭的保險槓，三兩下翻上了Lv.7裝甲房車的車頂。
風卷著沙子刮過來，混著濃重的血腥味。
中轉城被打爛了一大半。但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死氣，散了。
那些被野狼幫當成兩腳羊圈養的倖存者，開始陸陸續續從地窖里、倒塌的承重牆後面探出身子。
沒人說話。
成百上千道目光，全釘在戰場中央那輛黑色的重裝巨獸上。
還有站在車頂上的那個人。
一個人，一輛車，把這片區域的規矩，重新寫了一遍。
...
主幹道上的硝煙還嗆著人。
野狼幫的戰車殘骸堵死了半條街，機油混著血水，順著地磚縫隙淌進低洼處，積成一灘暗紅。
蘇然停在一輛被打成篩子的Lv.4重裝皮卡前，手掌貼上滿是彈孔的引擎蓋。
「分解。」
蘇然穿梭在殘骸間，手掌依次拂過改裝戰車、重機槍殘骸、彈藥箱，甚至炸斷的防撞鋼樑。
系統面板上的材料數字瘋狂跳動。
【精鐵：+500】【高強度合金：+200】【特種橡膠：+100】……
半小時後，戰場被清理一空。材料庫的儲備量直接翻了數倍。
「升級房車。」
【檢測到材料充足，Lv.7裝甲房車開始升級！】
轟！
停在街口的黑色裝甲車驟然迸發強光。氣浪以車身為中心轟然擴散，掀翻了四周的積水與碎石。
裝甲車的輪廓在藍光中劇烈拉伸、重組。八個防爆輪胎分裂成十個更寬大的特種越野巨胎，胎面布滿粗獷的防滑紋理。
複合裝甲層層疊加，外殼呈現出一種吸收光線的暗金質感。
【升級成功！當前等級：Lv.8！】
【材料充足，是否繼續？】
「繼續。」
金屬摩擦聲隨之響起。底盤大幅度抬高，車頭全鋼防撞梁向前延伸、增厚，最終定型為帶有鋒利邊緣的重型鏟斗撞角，足以撕裂常規裝甲。
【升級成功！當前等級：Lv.9！】
【空間摺疊詞條生效：內部空間擴張至150平米。新增模塊：獨立武器整備室、全景觀景陽台（防彈玻璃材質）。】
一尊徹頭徹尾的陸地戰爭堡壘橫亘在街道中央。蘇然掃了眼全新的車身數據，轉身走向雷震的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被打爛了。蘇然用腳尖撥開碎塊，挑出一個泛著暗紅微光的狼頭徽章。
野狼幫幫主的信物。
他屈指一彈，徽章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落向車門邊的寧雨。
「當個掛件玩吧。」
寧雨手忙腳亂地接住，攥在手心裡搓了搓。
「謝謝蘇然哥！」
除了徽章，蘇然還在雷震的車裡找到了成噸的壓縮餅乾、成箱的高級純淨水堆在邊緣。角落裡放著幾卷羊皮紙。
兩張稀有級改裝圖紙，外加一份沾血的殘缺地圖。
公路上橫著走的底氣，全是從雷震那身無解的肌肉里借來的。現在靠山塌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防線散了。
幾十輛戰車組成的鐵王八陣，幾分鐘內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連滾帶爬翻進皮卡車斗，扯著嗓子吼駕駛員踩油門；有人乾脆把槍一扔，撲通跪在泥水裡高舉雙手；更遠點的地方，兩個平時稱兄道弟的嘍囉，為了搶一輛油箱沒漏的越野車，直接拿槍管頂住了對方的腦門。
「操傢伙！別放跑一個！」
姜武從掩體後頭猛躥出來，嗓子都喊劈了。
蘇然沒接茬，轉身幾步跨上房車踏板。
車門砰地砸上。
「洛疏影，開路，碾過去。」
他坐進副駕駛，手指飛快切開中控台的安全鎖，直接奪過重機槍塔的物理控制權。
駕駛座上，洛疏影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十幾噸重的黑色裝甲車頭猛地往下一沉，引擎爆出震耳的轟鳴，直接撞碎了擋在前面的水泥路障，扎進潰逃的車堆里。
一輛Lv.4的防彈皮卡剛打滿方向盤準備溜，後視鏡里就懟上了房車那塊全鋼防撞梁。
「轟！」
刺耳的鋼板撕裂聲中，皮卡車廂被頂得完全變形，連人帶車在半空翻了兩圈，砸進廢墟里爆開一團刺眼的火球。
「噠噠噠噠噠——」
車載重機槍開火了。
蘇然壓著槍口，彈鏈拖著拽光彈的尾跡，精準地犁過那些四散亂竄的車輛。
平時在公路上收過路費、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們，這會兒連還擊的膽子都沒了。
機槍掃過，殘肢斷臂混著碎玻璃落了一地，中轉城主幹道上的積水全變成了暗紅色。
雷震開打前喊的那句「弄死你」，現在聽著只剩滑稽。
副線那邊也沒閒著。
一直縮在後面放冷槍上debuff的黑袍詛咒師，眼看大勢已去，扯著袍子就往斷牆後面鑽。
「砰。」
閣樓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林清雪食指離開扳機，退掉了一枚冒煙的彈殼。
大口徑狙擊彈直接削飛了詛咒師的右邊膝蓋。
慘叫聲剛起了一半，姜武手下那幾個退伍兵已經撲了上去。
實木槍托狠狠砸在後腦勺上，人直接悶聲倒地，被反剪著胳膊死死壓在碎磚頭裡。
負責給雷震刷血的治療師，這會兒精神力早空了。看著越逼越近的裝甲輪胎，他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把頭磕得梆梆響。
至於那個扛著重火力的增幅師，還有蒙著臉的子彈附魔師，剛拉開一輛越野車的車門，就被房車的自動索敵雷達套了個正著。
穿甲彈潑水般蓋過去。
防彈玻璃連一秒都沒撐住，車廂里瞬間糊滿了一層刺眼的紅白混合物。
槍聲終於停了。
車廂里，雪芽靠著醫療艙的底座滑了下去。
為了維持A級【強化】，她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現在雷震一死，緊繃的神經跟著斷了線。白色的狐耳軟趴趴地貼在頭髮上，尾巴也拖在金屬地板上，連抖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車門被人拉開。
蘇然夾著一身火藥和血腥味走進來。
他幾步跨到跟前，彎腰托住少女的後背和膝彎，把人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睡一覺。」
蘇然拉過旁邊的毯子給她蓋上。
「今天算你頭功。」
雪芽沒力氣說話，閉著眼睛輕輕蹭了蹭毯子的邊緣。
「哥！」
寧雨從控制台那邊衝過來，眼眶通紅。她拽著蘇然的袖子，視線在他身上那些暗紅色的血塊上掃來掃去，手抖得厲害。
「沒傷著，濺的。」
蘇然反手按住她的胳膊。
寧雨吸了吸鼻子，又仔細盯了兩眼他衣服底下的防彈背心，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胡亂抹了一把臉。
車外頭的煙塵被風吹散了些。
姜武一瘸一拐地帶著人靠過來。他停在房車踏板前，看著剛跳下車的蘇然，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過了好一陣，這漢子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手心的泥和血，把右手遞了過去。
「兄弟。」
姜武嗓子啞得厲害。
「服了。我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能打的。」
蘇然伸手，拍上那隻全是粗繭的手掌。
「你們也夠硬。」
他看了一眼姜武身後那些掛彩的退伍兵。
「沒你們在前頭扛著，這事成不了。」
兩手交握。
沒說多餘的廢話，但以後的路怎麼走，大家心裡都有了數。
剩下的活兒就只剩打掃戰場了。
野狼幫這顆毒瘤一拔，新手區的公路算是徹底通了。
蘇然點開系統的【分解】面板。滿地冒煙的戰車殘骸瞬間化作數據流，直接轉換成一堆堆精鐵錠、橡膠捲和高級合金塊，把房車的儲物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彈藥、壓縮餅乾、淨水器更是裝了好幾輛完好的卡車。
大頭還在雷震身上。蘇然翻開那具屍體，從內兜里摸出了幾個泛著紫光的稀有道具，直接收進私人背包。
寧雨正帶著人登記物資，蘇然趁空踩著一截斷牆，往街道另一頭掃了一眼。
方舟互助會那個叫白蓮的女人，沒影了。
估計是剛開打的時候就溜了。
蘇然沒打算派人去追。白蓮那套吸血的玩法，全靠野狼幫這把刀在後頭架著。現在刀折了，中轉城的底盤也塌了，一個光杆司令在廢土上活不過三天。
他收回視線，踩著車頭的保險槓，三兩下翻上了Lv.7裝甲房車的車頂。
風卷著沙子刮過來，混著濃重的血腥味。
中轉城被打爛了一大半。但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死氣，散了。
那些被野狼幫當成兩腳羊圈養的倖存者，開始陸陸續續從地窖里、倒塌的承重牆後面探出身子。
沒人說話。
成百上千道目光，全釘在戰場中央那輛黑色的重裝巨獸上。
還有站在車頂上的那個人。
一個人，一輛車，把這片區域的規矩，重新寫了一遍。
...
主幹道上的硝煙還嗆著人。
野狼幫的戰車殘骸堵死了半條街，機油混著血水，順著地磚縫隙淌進低洼處，積成一灘暗紅。
蘇然停在一輛被打成篩子的Lv.4重裝皮卡前，手掌貼上滿是彈孔的引擎蓋。
「分解。」
蘇然穿梭在殘骸間，手掌依次拂過改裝戰車、重機槍殘骸、彈藥箱，甚至炸斷的防撞鋼樑。
系統面板上的材料數字瘋狂跳動。
【精鐵：+500】【高強度合金：+200】【特種橡膠：+100】……
半小時後，戰場被清理一空。材料庫的儲備量直接翻了數倍。
「升級房車。」
【檢測到材料充足，Lv.7裝甲房車開始升級！】
轟！
停在街口的黑色裝甲車驟然迸發強光。氣浪以車身為中心轟然擴散，掀翻了四周的積水與碎石。
裝甲車的輪廓在藍光中劇烈拉伸、重組。八個防爆輪胎分裂成十個更寬大的特種越野巨胎，胎面布滿粗獷的防滑紋理。
複合裝甲層層疊加，外殼呈現出一種吸收光線的暗金質感。
【升級成功！當前等級：Lv.8！】
【材料充足，是否繼續？】
「繼續。」
金屬摩擦聲隨之響起。底盤大幅度抬高，車頭全鋼防撞梁向前延伸、增厚，最終定型為帶有鋒利邊緣的重型鏟斗撞角，足以撕裂常規裝甲。
【升級成功！當前等級：Lv.9！】
【空間摺疊詞條生效：內部空間擴張至150平米。新增模塊：獨立武器整備室、全景觀景陽台（防彈玻璃材質）。】
一尊徹頭徹尾的陸地戰爭堡壘橫亘在街道中央。蘇然掃了眼全新的車身數據，轉身走向雷震的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被打爛了。蘇然用腳尖撥開碎塊，挑出一個泛著暗紅微光的狼頭徽章。
野狼幫幫主的信物。
他屈指一彈，徽章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落向車門邊的寧雨。
「當個掛件玩吧。」
寧雨手忙腳亂地接住，攥在手心裡搓了搓。
「謝謝蘇然哥！」
除了徽章，蘇然還在雷震的車裡找到了成噸的壓縮餅乾、成箱的高級純淨水堆在邊緣。角落裡放著幾卷羊皮紙。
兩張稀有級改裝圖紙，外加一份沾血的殘缺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