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紅燒兔肉
直到夕陽西下，王文軒今日沒有選擇在食堂進餐。
他先和陳福祿一起去了陳家。
陳福祿熟門熟路地跑進偏廳，不一會兒便轉出來。
他對候在門房的管家說道，「我要去我的好朋友王文軒家一趟，若是我爸問我去哪了，你就這樣和他說。」
管家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聞言只是笑著點頭，並不多問。
陳福祿說完，便與王文軒並肩出了縣城。
兩人一路走出新元縣城，暮色漸濃，炊煙裊裊。
他們一路向北，走過田埂，穿過那片傍晚時分鴉雀歸巢的小樹林，開元村便遙遙在望。
陳福祿第一次走這麼遠的路來王文軒家。
他站在那間用稻草混合著泥巴壘成的小屋前，沒有流露出半分嫌棄，反而新奇地東張西望。
「文軒，你家的院子好大啊！」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真心實意地讚嘆道：
「這要在縣城裡，這麼大塊地，夠我爹心疼好幾年了。」
王文軒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把那隻處理好的踏風玄兔放在院中的石板上，轉身去屋裡取刀。
這邊的動靜，似是引起了隔壁正在曬夕陽的老爺爺的注意。
王文軒順著動靜看去，便見柳寒舟扮作的那位「老農」，正佝僂著背，慢吞吞地將小板凳往院子裡挪。
他笑著招呼道，「您今天也好啊。」
柳寒舟抬起渾濁的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那隻兔肉，只是點了點頭，並不言語。
王文軒忽然心中一動。
他側頭，小聲與陳福祿說道，「福祿，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隔壁的老爺爺也請過來一起吃？」
「好！」陳福祿沒有半分猶豫。
他對於武道一途，本就沒有那麼多渴求。
他對於這隻踏風玄兔的興趣，一方面是出於對野味味道的好奇，另一方面則是單純想要享受這份「勝利的果實」。
既然有老人家獨居隔壁，喊來一起熱熱鬧鬧吃頓飯，不是應當應分的事麼？
王文軒得了好友首肯，便轉身走到矮牆邊，放大了些聲音：
「老伯，我們今晚做兔肉。您若不嫌棄，過來和我們一道吃吧？」
柳寒舟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院中那兩個少年。
一個正笨拙地試圖幫忙搬桌子，一個正認真地磨刀。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王文軒回到院中，正準備將整隻兔拆解，忽然又想起了黃教頭。
只是如果現在去叫黃教頭的話，這兔肉就沒人來烹飪了。
他斟酌了一下，對陳福祿說道：
「福祿，我能留下一條兔腿嗎？」
「有一位對我很好的人，我想要報答他一下。」
「當然沒問題！」
陳福祿在這事上看得很開，甚至還幫忙出主意：
「要不留後腿？後腿肉厚，風乾了做臘腿，能放好久呢。」
王文軒依言，將一條完整的後腿卸下。
他打算先用鹽和幾味便宜尋常的香料抹勻，掛在灶間煙燻一夜，再風乾幾日。
這樣製成簡易的臘腿，雖比不得鮮食，心意卻能留存得久些。
至於其餘的兔肉，他打算做紅燒。
紅燒的菜品，雖會略微失去一些食材的本味，但勝在適口性強，幾乎沒有人會吃不慣。
他手起刀落，將兔肉斬成均勻的塊狀。
冷水下鍋，撇去浮沫。
另起熱鍋，放少許豬油化開，蔥姜爆香。
兔肉入鍋，煸炒至表皮微焦，邊緣泛起誘人的金黃。
醬油沿著鍋邊淋下，「滋啦」一聲，香氣立刻炸開，升騰起繚繞的白霧。
陳福祿蹲在灶邊，聞著這香味，喉嚨滾動，眼睛都直了。
他忍不住問：「文軒，你是不是以前學過？這也太香了！」
王文軒專注地看著鍋里的火候，隨口答道：
「以前一個人住，總要自己做飯。」
他說得平淡。
陳福祿卻忽然不說話了。
他私下裡打聽過王文軒的經歷。
三年前，那場邪祟。
一家五口，只剩下他一個。
自那之後，便是獨自一人，在這間小屋裡，自己生火，自己做飯，自己度過每一個白天和夜晚。
難怪他的手藝這麼好。
陳福祿不再問，只是默默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隔壁院子裡，柳寒舟聽著那邊剁肉的聲響，鍋蓋揭開時熱氣升騰的細微動靜，以及那少年笨拙卻勤快地往灶里添柴的腳步聲。
他依舊坐在那張小凳上，眯著眼，仿佛在打盹。
等到天幕從鴉青漸變成深藍，第一顆星子在東邊的天際亮起。
王文軒洗淨了手，和陳福祿一同走到矮牆邊。
「爺爺，您也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柳寒舟緩緩站起身。
他心中道，「還算這小子有良心。」
他面上卻不顯，只是慢吞吞地應了一聲，「好。」
他回身進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粗布小袋。
他走到王文軒跟前，將小袋遞過去。
「你這肉是紅燒的吧。」他的聲音依舊沙啞緩慢，「我這裡有些佐料，你放進去一起再燉燉，應該會更好吃。」
王文軒接過，點頭道謝，並未多問，轉身便進了灶間。
在他轉身的剎那，心念已動：
「叩問天書，柳教授給我的佐料是什麼？」
天書：
「已推演（耗時 20息）」
「百年八角。」
王文軒的腳步頓了一瞬。
八角就是大料，這是他知道的。
可這「百年八角」……
他壓住心中的驚異，繼續追問：
「叩問道藏，百年八角有何功效？」
道藏：
「已查證（耗時 5息）」
「傳言，八角之樹，十年成材，百年成精。」
「百年八角作為佐料，可增強主食材的效果。具體增幅效果，需根據烹飪手法、食材相性等方面綜合考量。」
好傢夥。
竟然能增強主食材的效果。
王文軒將小袋解開，一股清冽而醇厚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這香氣與尋常八角不同，不沖不霸，反倒沉靜悠長，像是深山老林里經年累月積下的木香。
他取了其中一粒，投入鍋中。
其餘的他小心收好，放進了碗櫃最裡層。
鍋蓋重新蓋上，文火慢燉。
約莫一刻鐘後，他掀開鍋蓋。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如潮水般湧出，充盈了整個小院。
那香氣濃郁卻不膩人，肉香與八角的醇厚交織，竟隱隱透出幾分草木清露般的鮮靈。
陳福祿用力吸了吸鼻子，險些把口水吸進喉嚨里。
就連院中假寐的柳寒舟，眼皮也微微動了動。
「開飯。」
陳福祿早就在等這句話了。
他夾起第一塊兔肉，送入口中。
他原本想好了，哪怕文軒做得味道普通，他也要狠狠夸上一番。
可這第一口下去，他就什麼都忘了。
那兔肉燉得軟爛卻不散，肌理間吸飽了醬汁與八角的醇香，入口先是濃郁的咸鮮，隨即一股清潤溫和的甘甜緩緩化開，在舌尖盤旋。
最玄妙的是，那肉咽下之後，仿佛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胃腑緩緩升騰，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去，所過之處，舒泰難言。
陳福祿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不是因為燙，也不是因為感動。
而是這肉里，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暖陽，像是春風，像是一切美好滋味的源頭。
他埋頭猛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文軒也夾了一筷。
肉入口中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那股溫潤的氣流。
那不是錯覺，是真真切切的、仿佛有形有質的氣息，正隨著食物入腹，被身體吸納、流轉。
他放下筷子，閉目感受了片刻。
體內的氣血，仿佛一池被投入石子的靜水，正泛起細微卻連綿的漣漪。
他睜開眼，看見柳教授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兔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老人家的神情，平靜得像是在吃一碗清粥小菜。
王文軒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百年八角的珍貴，柳教授自然不會不知。
他既肯拿出來，必是算準了這兔肉值得這般「調味」。
或者說，是覺得吃這兔肉的人，值得。
一餐結束。
陳福祿放下碗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胖臉上滿是饜足的恍惚。
然後，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文軒！」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上了幾分驚慌：
「我身子為什麼感覺這麼熱？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他確實熱。
不是燥熱，而是一種從身體深處透出來的、暖洋洋的充盈感。
這感覺舒服是舒服，可來得太突然，也太強烈，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王文軒感受著體內同樣翻湧的那股溫熱氣息，卻沒有慌亂。
他在心中默問：
「叩問道藏，為何我吃完這紅燒兔肉全身燥熱？」
道藏：
「已查證（耗時 3息）」
「你現在處於食補的增強效果中。請練功。」
果然。
王文軒睜開眼，看向一臉緊張的好友，沉聲道：
「別問！練功！」
他先和陳福祿一起去了陳家。
陳福祿熟門熟路地跑進偏廳，不一會兒便轉出來。
他對候在門房的管家說道，「我要去我的好朋友王文軒家一趟，若是我爸問我去哪了，你就這樣和他說。」
管家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聞言只是笑著點頭，並不多問。
陳福祿說完，便與王文軒並肩出了縣城。
兩人一路走出新元縣城，暮色漸濃，炊煙裊裊。
他們一路向北，走過田埂，穿過那片傍晚時分鴉雀歸巢的小樹林，開元村便遙遙在望。
陳福祿第一次走這麼遠的路來王文軒家。
他站在那間用稻草混合著泥巴壘成的小屋前，沒有流露出半分嫌棄，反而新奇地東張西望。
「文軒，你家的院子好大啊！」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真心實意地讚嘆道：
「這要在縣城裡，這麼大塊地，夠我爹心疼好幾年了。」
王文軒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把那隻處理好的踏風玄兔放在院中的石板上，轉身去屋裡取刀。
這邊的動靜，似是引起了隔壁正在曬夕陽的老爺爺的注意。
王文軒順著動靜看去，便見柳寒舟扮作的那位「老農」，正佝僂著背，慢吞吞地將小板凳往院子裡挪。
他笑著招呼道，「您今天也好啊。」
柳寒舟抬起渾濁的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那隻兔肉，只是點了點頭，並不言語。
王文軒忽然心中一動。
他側頭，小聲與陳福祿說道，「福祿，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隔壁的老爺爺也請過來一起吃？」
「好！」陳福祿沒有半分猶豫。
他對於武道一途，本就沒有那麼多渴求。
他對於這隻踏風玄兔的興趣，一方面是出於對野味味道的好奇，另一方面則是單純想要享受這份「勝利的果實」。
既然有老人家獨居隔壁，喊來一起熱熱鬧鬧吃頓飯，不是應當應分的事麼？
王文軒得了好友首肯，便轉身走到矮牆邊，放大了些聲音：
「老伯，我們今晚做兔肉。您若不嫌棄，過來和我們一道吃吧？」
柳寒舟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院中那兩個少年。
一個正笨拙地試圖幫忙搬桌子，一個正認真地磨刀。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王文軒回到院中，正準備將整隻兔拆解，忽然又想起了黃教頭。
只是如果現在去叫黃教頭的話，這兔肉就沒人來烹飪了。
他斟酌了一下，對陳福祿說道：
「福祿，我能留下一條兔腿嗎？」
「有一位對我很好的人，我想要報答他一下。」
「當然沒問題！」
陳福祿在這事上看得很開，甚至還幫忙出主意：
「要不留後腿？後腿肉厚，風乾了做臘腿，能放好久呢。」
王文軒依言，將一條完整的後腿卸下。
他打算先用鹽和幾味便宜尋常的香料抹勻，掛在灶間煙燻一夜，再風乾幾日。
這樣製成簡易的臘腿，雖比不得鮮食，心意卻能留存得久些。
至於其餘的兔肉，他打算做紅燒。
紅燒的菜品，雖會略微失去一些食材的本味，但勝在適口性強，幾乎沒有人會吃不慣。
他手起刀落，將兔肉斬成均勻的塊狀。
冷水下鍋，撇去浮沫。
另起熱鍋，放少許豬油化開，蔥姜爆香。
兔肉入鍋，煸炒至表皮微焦，邊緣泛起誘人的金黃。
醬油沿著鍋邊淋下，「滋啦」一聲，香氣立刻炸開，升騰起繚繞的白霧。
陳福祿蹲在灶邊，聞著這香味，喉嚨滾動，眼睛都直了。
他忍不住問：「文軒，你是不是以前學過？這也太香了！」
王文軒專注地看著鍋里的火候，隨口答道：
「以前一個人住，總要自己做飯。」
他說得平淡。
陳福祿卻忽然不說話了。
他私下裡打聽過王文軒的經歷。
三年前，那場邪祟。
一家五口，只剩下他一個。
自那之後，便是獨自一人，在這間小屋裡，自己生火，自己做飯，自己度過每一個白天和夜晚。
難怪他的手藝這麼好。
陳福祿不再問，只是默默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隔壁院子裡，柳寒舟聽著那邊剁肉的聲響，鍋蓋揭開時熱氣升騰的細微動靜，以及那少年笨拙卻勤快地往灶里添柴的腳步聲。
他依舊坐在那張小凳上，眯著眼，仿佛在打盹。
等到天幕從鴉青漸變成深藍，第一顆星子在東邊的天際亮起。
王文軒洗淨了手，和陳福祿一同走到矮牆邊。
「爺爺，您也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柳寒舟緩緩站起身。
他心中道，「還算這小子有良心。」
他面上卻不顯，只是慢吞吞地應了一聲，「好。」
他回身進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粗布小袋。
他走到王文軒跟前，將小袋遞過去。
「你這肉是紅燒的吧。」他的聲音依舊沙啞緩慢，「我這裡有些佐料，你放進去一起再燉燉，應該會更好吃。」
王文軒接過，點頭道謝，並未多問，轉身便進了灶間。
在他轉身的剎那，心念已動：
「叩問天書，柳教授給我的佐料是什麼？」
天書：
「已推演（耗時 20息）」
「百年八角。」
王文軒的腳步頓了一瞬。
八角就是大料，這是他知道的。
可這「百年八角」……
他壓住心中的驚異，繼續追問：
「叩問道藏，百年八角有何功效？」
道藏：
「已查證（耗時 5息）」
「傳言，八角之樹，十年成材，百年成精。」
「百年八角作為佐料，可增強主食材的效果。具體增幅效果，需根據烹飪手法、食材相性等方面綜合考量。」
好傢夥。
竟然能增強主食材的效果。
王文軒將小袋解開，一股清冽而醇厚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這香氣與尋常八角不同，不沖不霸，反倒沉靜悠長，像是深山老林里經年累月積下的木香。
他取了其中一粒，投入鍋中。
其餘的他小心收好，放進了碗櫃最裡層。
鍋蓋重新蓋上，文火慢燉。
約莫一刻鐘後，他掀開鍋蓋。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如潮水般湧出，充盈了整個小院。
那香氣濃郁卻不膩人，肉香與八角的醇厚交織，竟隱隱透出幾分草木清露般的鮮靈。
陳福祿用力吸了吸鼻子，險些把口水吸進喉嚨里。
就連院中假寐的柳寒舟，眼皮也微微動了動。
「開飯。」
陳福祿早就在等這句話了。
他夾起第一塊兔肉，送入口中。
他原本想好了，哪怕文軒做得味道普通，他也要狠狠夸上一番。
可這第一口下去，他就什麼都忘了。
那兔肉燉得軟爛卻不散，肌理間吸飽了醬汁與八角的醇香，入口先是濃郁的咸鮮，隨即一股清潤溫和的甘甜緩緩化開，在舌尖盤旋。
最玄妙的是，那肉咽下之後，仿佛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胃腑緩緩升騰，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去，所過之處，舒泰難言。
陳福祿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不是因為燙，也不是因為感動。
而是這肉里，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暖陽，像是春風，像是一切美好滋味的源頭。
他埋頭猛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文軒也夾了一筷。
肉入口中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那股溫潤的氣流。
那不是錯覺，是真真切切的、仿佛有形有質的氣息，正隨著食物入腹，被身體吸納、流轉。
他放下筷子，閉目感受了片刻。
體內的氣血，仿佛一池被投入石子的靜水，正泛起細微卻連綿的漣漪。
他睜開眼，看見柳教授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兔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老人家的神情，平靜得像是在吃一碗清粥小菜。
王文軒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百年八角的珍貴，柳教授自然不會不知。
他既肯拿出來，必是算準了這兔肉值得這般「調味」。
或者說，是覺得吃這兔肉的人，值得。
一餐結束。
陳福祿放下碗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胖臉上滿是饜足的恍惚。
然後，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文軒！」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上了幾分驚慌：
「我身子為什麼感覺這麼熱？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他確實熱。
不是燥熱，而是一種從身體深處透出來的、暖洋洋的充盈感。
這感覺舒服是舒服，可來得太突然，也太強烈，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王文軒感受著體內同樣翻湧的那股溫熱氣息，卻沒有慌亂。
他在心中默問：
「叩問道藏，為何我吃完這紅燒兔肉全身燥熱？」
道藏：
「已查證（耗時 3息）」
「你現在處於食補的增強效果中。請練功。」
果然。
王文軒睜開眼，看向一臉緊張的好友，沉聲道：
「別問！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