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如果我們相遇，請你多多指教
王文軒心態的細微變化，竟被隔著一堵矮牆，隔壁院中的柳寒舟捕捉到了。
這便是所謂的「觀氣」。
武道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五感通明已非常人所能想像。
一個人內心的波瀾，意志的起伏、乃至心境的微妙轉變，都會在不經意間逸散出獨特的氣息。
「這小子……」
柳寒舟心中低語。
「還得再成長成長，才能領悟到，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師，總是懷揣一顆武道學徒的心。」
不驕不躁，知不足而後進，這本就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必經之路。
他能感知到這份沉澱，便說明這孩子的悟性，不僅在招式和功法上，更在心境修持上。
這是好事。
他提著水瓢，正在慢慢悠悠地澆水。
他說道，「草兒啊，草兒啊，你們快些成長吧。」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
王文軒從睡夢中自然醒來，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凝神，於心中默念：
「幻想格鬥。」
眉心微熱，純白空間展開。
青石擂台，對手依舊是黃教頭。
昨日的十連敗並未讓他氣餒，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挑戰浴望。
在幻想的世界裡，他一次次向那座高山發起衝擊。
不斷地調整策略，嘗試破解那綿密如網的貼身快打。
三場激鬥，轉瞬即逝。
純白空間退去，王文軒睜開眼，視野下方字跡浮現：
「幻想格鬥 67/100（1級）」
「幻想格鬥 68/100（1級）」
「幻想格鬥 69/100（1級）」
他沒有將意志消耗到底，適可而止。
他望著眼前跳動的數字，他心中計算著，「只需要再有三十一次幻想格鬥就能升級了……」
「最遲，就是明天了！」
他很期待幻想格鬥二級能解鎖的功能。
簡單洗漱過後，王文軒如常前往武道集訓館。
剛到館門外，便見那塊平日裡只貼些集訓通知的告示牌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少年。
他們吵吵嚷嚷，神色各異，有興奮，有緊張，還有些躍躍欲試。
王文軒沒有立刻湊上前去。
他素來不喜擁擠，況且告示內容若真重要，稍後自然會傳開。
他如常先去食堂用了早飯。
待他吃完出來，告示牌前的人不但沒少，反而又多了幾個，個個伸長了脖子。
這時，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帶著熟悉的活力小跑過來，正是陳福祿。
兩日公休不見，王文軒覺得這好友的臉蛋好像又圓潤了些，氣色紅潤，顯然假期過得頗為滋潤。
「文軒！早啊！」
陳福祿笑嘻嘻地打招呼，隨即湊近些，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城東那家新開的西洋點心鋪，奶油蛋糕真是絕了！」
「香香軟軟！可惜不能帶進來，不然一定讓你也嘗嘗！」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番，再抬起頭時才注意到王文軒的目光偶爾瞥向告示牌那邊。
「文軒，好奇上面寫啥？」陳福祿眨眨眼，不等王文軒回答，便有了主意。
他胖手一翻，從懷裡掏出幾張法幣。
陳福祿擠到人群邊緣，找准一個剛從人堆里鑽出來的學員，笑眯眯地將紙票塞進對方手裡。
「這位同學，辛苦辛苦，請問告示板上都寫了些什麼新鮮事？」
那學員先是一愣，低頭看到手裡的紙鈔，臉上立刻有了笑容，態度熱情了不少：
「哦，是月度大比的事！不過這次和往常不太一樣。」
陳福祿疑惑，「月度大比不是月月都有嗎？有啥不一樣的？」
「是這樣說沒錯，」
那學員解釋道，「但這次月末大比，成績直接關係到明年開春『直隸地區武道大會』的預備選拔名額！」
「據說表現特別突出的，有機會提前進入觀察名單！」
他頓了頓，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興奮：「而且，館裡為了激勵大家，這次各個年齡段的第一名，額外獎勵兩枚大洋！其他名次也有不同檔次的獎勵！」
直隸武道大會？
他對這個無有太多感覺，畢竟剛入武道集訓館不久，根基尚淺，還沒想過那麼遠。
沒有想要在八方英才之中拔得頭籌，揚名立萬的心思。
真正讓他眼睛亮起來的，是後面那句話：
「各個年齡段的第一名，額外獎勵兩枚大洋！」
兩枚大洋！
他在心中飛快計算。
黃教頭為自己墊付了武道集訓的首月費用一塊大洋。
如果自己能拿下這個年齡組的第一，獲得兩枚大洋的獎金，那麼不僅能立刻還清教頭的錢，連下個月的費用都能自己支付！
自力更生，不拖累他人，這是王文軒內心深處極為在意的一點。
黃教頭的恩情他銘記於心，但若能儘早償還，心中方能更踏實。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陳福祿瞧著王文軒眼中的意動，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急聲道：
「文軒，你可別衝動！」
「我們才來不到一個月，按照規矩，新入館的學員第一個月是不用參加大比的，就算參加了，那些老學員都練了好幾年了，我們哪裡是對手？」
他知道王文軒厲害，可厲害歸厲害，武道集訓館裡藏龍臥虎，那些熬了兩三年的老生，哪一個不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他生怕王文軒一時衝動，上去落了個慘敗，挫傷了心氣。
王文軒沒有立刻應聲，只是在心中默問：
「叩問天書，我若參加本月的月度大比，是否會受傷，或遭遇其他對我有損害的事情？」
天書：
「已推演（耗時 30息）」
「暫無」
他又換了幾種問法，確認自己不會在大比中受傷，也不會遭遇什麼其他的危險，他徹底放下心來。
他轉頭看向陳福祿，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想試一試。」
「我們總歸是要參加月度大比的，我先早參加一次，探探底。」
「到時候福祿你下個月參加的時候，我也好稍微幫幫你。」
陳福祿見他心意已決，說「那好吧，你要是真要參加，我就在台下給你加油！」
「不過你可千萬小心，打不過就認輸，別硬撐！」
王文軒點了點頭，正想和陳福祿一起進入武道集訓館。
他的身後卻傳來一道倨傲的聲音，「喲，你要提前參加月度大比？」
王文軒回頭，便見趙坤帶著五六個跟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趙坤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輕蔑地掃過王文軒，「我希望你能厲害一點，這樣你才有機會在擂台上遇到我。」
王文軒聽著趙坤的話，他沒有絲毫火氣。
他對於趙坤的了解，很可能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
他說道，「如果我們在擂台上相遇了，那就有請你多多指教。」
這便是所謂的「觀氣」。
武道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五感通明已非常人所能想像。
一個人內心的波瀾，意志的起伏、乃至心境的微妙轉變，都會在不經意間逸散出獨特的氣息。
「這小子……」
柳寒舟心中低語。
「還得再成長成長，才能領悟到，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師，總是懷揣一顆武道學徒的心。」
不驕不躁，知不足而後進，這本就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必經之路。
他能感知到這份沉澱，便說明這孩子的悟性，不僅在招式和功法上，更在心境修持上。
這是好事。
他提著水瓢，正在慢慢悠悠地澆水。
他說道，「草兒啊，草兒啊，你們快些成長吧。」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
王文軒從睡夢中自然醒來，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凝神，於心中默念：
「幻想格鬥。」
眉心微熱，純白空間展開。
青石擂台，對手依舊是黃教頭。
昨日的十連敗並未讓他氣餒，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挑戰浴望。
在幻想的世界裡，他一次次向那座高山發起衝擊。
不斷地調整策略，嘗試破解那綿密如網的貼身快打。
三場激鬥，轉瞬即逝。
純白空間退去，王文軒睜開眼，視野下方字跡浮現：
「幻想格鬥 67/100（1級）」
「幻想格鬥 68/100（1級）」
「幻想格鬥 69/100（1級）」
他沒有將意志消耗到底，適可而止。
他望著眼前跳動的數字，他心中計算著，「只需要再有三十一次幻想格鬥就能升級了……」
「最遲，就是明天了！」
他很期待幻想格鬥二級能解鎖的功能。
簡單洗漱過後，王文軒如常前往武道集訓館。
剛到館門外，便見那塊平日裡只貼些集訓通知的告示牌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少年。
他們吵吵嚷嚷，神色各異，有興奮，有緊張，還有些躍躍欲試。
王文軒沒有立刻湊上前去。
他素來不喜擁擠，況且告示內容若真重要，稍後自然會傳開。
他如常先去食堂用了早飯。
待他吃完出來，告示牌前的人不但沒少，反而又多了幾個，個個伸長了脖子。
這時，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帶著熟悉的活力小跑過來，正是陳福祿。
兩日公休不見，王文軒覺得這好友的臉蛋好像又圓潤了些，氣色紅潤，顯然假期過得頗為滋潤。
「文軒！早啊！」
陳福祿笑嘻嘻地打招呼，隨即湊近些，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城東那家新開的西洋點心鋪，奶油蛋糕真是絕了！」
「香香軟軟！可惜不能帶進來，不然一定讓你也嘗嘗！」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番，再抬起頭時才注意到王文軒的目光偶爾瞥向告示牌那邊。
「文軒，好奇上面寫啥？」陳福祿眨眨眼，不等王文軒回答，便有了主意。
他胖手一翻，從懷裡掏出幾張法幣。
陳福祿擠到人群邊緣，找准一個剛從人堆里鑽出來的學員，笑眯眯地將紙票塞進對方手裡。
「這位同學，辛苦辛苦，請問告示板上都寫了些什麼新鮮事？」
那學員先是一愣，低頭看到手裡的紙鈔，臉上立刻有了笑容，態度熱情了不少：
「哦，是月度大比的事！不過這次和往常不太一樣。」
陳福祿疑惑，「月度大比不是月月都有嗎？有啥不一樣的？」
「是這樣說沒錯，」
那學員解釋道，「但這次月末大比，成績直接關係到明年開春『直隸地區武道大會』的預備選拔名額！」
「據說表現特別突出的，有機會提前進入觀察名單！」
他頓了頓，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興奮：「而且，館裡為了激勵大家，這次各個年齡段的第一名，額外獎勵兩枚大洋！其他名次也有不同檔次的獎勵！」
直隸武道大會？
他對這個無有太多感覺，畢竟剛入武道集訓館不久，根基尚淺，還沒想過那麼遠。
沒有想要在八方英才之中拔得頭籌，揚名立萬的心思。
真正讓他眼睛亮起來的，是後面那句話：
「各個年齡段的第一名，額外獎勵兩枚大洋！」
兩枚大洋！
他在心中飛快計算。
黃教頭為自己墊付了武道集訓的首月費用一塊大洋。
如果自己能拿下這個年齡組的第一，獲得兩枚大洋的獎金，那麼不僅能立刻還清教頭的錢，連下個月的費用都能自己支付！
自力更生，不拖累他人，這是王文軒內心深處極為在意的一點。
黃教頭的恩情他銘記於心，但若能儘早償還，心中方能更踏實。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陳福祿瞧著王文軒眼中的意動，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急聲道：
「文軒，你可別衝動！」
「我們才來不到一個月，按照規矩，新入館的學員第一個月是不用參加大比的，就算參加了，那些老學員都練了好幾年了，我們哪裡是對手？」
他知道王文軒厲害，可厲害歸厲害，武道集訓館裡藏龍臥虎，那些熬了兩三年的老生，哪一個不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他生怕王文軒一時衝動，上去落了個慘敗，挫傷了心氣。
王文軒沒有立刻應聲，只是在心中默問：
「叩問天書，我若參加本月的月度大比，是否會受傷，或遭遇其他對我有損害的事情？」
天書：
「已推演（耗時 30息）」
「暫無」
他又換了幾種問法，確認自己不會在大比中受傷，也不會遭遇什麼其他的危險，他徹底放下心來。
他轉頭看向陳福祿，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想試一試。」
「我們總歸是要參加月度大比的，我先早參加一次，探探底。」
「到時候福祿你下個月參加的時候，我也好稍微幫幫你。」
陳福祿見他心意已決，說「那好吧，你要是真要參加，我就在台下給你加油！」
「不過你可千萬小心，打不過就認輸，別硬撐！」
王文軒點了點頭，正想和陳福祿一起進入武道集訓館。
他的身後卻傳來一道倨傲的聲音，「喲，你要提前參加月度大比？」
王文軒回頭，便見趙坤帶著五六個跟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趙坤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輕蔑地掃過王文軒，「我希望你能厲害一點，這樣你才有機會在擂台上遇到我。」
王文軒聽著趙坤的話，他沒有絲毫火氣。
他對於趙坤的了解，很可能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
他說道，「如果我們在擂台上相遇了，那就有請你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