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大惡人齊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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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袍壯漢武功不俗,來勢洶洶,宛如蒼鷹搏兔。

  「岳老三武功又有進步,看來我也不能落下,不然【葉二娘】的稱號不保。」抱著嬰兒的半老徐娘喃喃自語。

  「哇哇!」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嬰兒尖銳的哭聲連綿不絕,悽厲痛苦,驚恐不安。

  葉二娘拍著他哄道:「嗷,嗷,不哭嘮!乖嬰兒,我就是你媽媽呀!」

  那嬰兒哭得更響了:「我要媽媽,我要媽媽,你不是我媽媽!」

  葉二娘也不生氣,繼續哄小孩:「不哭不哭,再陪娘玩一會兒,玩夠了就把你送人哈!

  你要是不乖,娘就只能把你交給岳老三,讓他把你摔死啦!

  我兒別怕,娘那麼疼你,不會親手摔死你的,娘不忍心。

  岳老三力氣可大了,一下就能把你摔死,不疼的,就像你的那群哥哥姐姐一樣,是吧岳老三……岳老三!」

  她驚恐地發現,就在她哄嬰兒的功夫,那年輕男子竟然如鬼魅般避開鱷嘴剪,右手握爪,以連她都看不清的動作,扣住了岳老三的天靈蓋!

  「救……救我!」

  「我被……吸……住了!」

  岳老三渾身顫抖,雙手無力垂落,雙腿直打擺子,眼珠上翻露出白眼,喉嚨勉強動了動,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低沉沙啞。

  「老大!」

  葉二娘大驚失色,將手中小孩往半空中一拋,扯著嗓子大喊。

  同時攀崖而下,試圖阻止青年男子。

  「哇!」

  悽厲的哭聲從高空傳來。

  青年男子臉色大變,殺心大起。

  偷人嬰兒,玩弄送人,不高興就虐殺,該死的葉二娘,你特麼比人販子還人販子!

  汩汩真氣從岳老三天靈蓋湧出,順著手部六經流入任脈,在這個過程中轉化成純正的北冥真氣,繼而經膻中氣海一路向下,經任脈流入足部六經。

  磅礴真氣灌注,他雙足發力,如奔雷閃電般衝到崖底,如壁虎般攀援而上,再光滑的崖壁也是如履平地。

  壁虎游牆功!

  九陰真經包羅萬象,不僅有黃裳自創的上乘武學,還有他的敵人的武功,其中就有這門壁虎游牆功。

  不需要尋找方便線路,不需要考慮岩點抓點,不用繞遠路。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也最快!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左手始終沒有離開岳老三的天靈蓋。

  「我,我的臉!疼!」

  「你吸就吸,別把我的臉按在石頭上摩擦啊!」

  「烏龜王八蛋,別讓老子逮到機會,不然把你大卸十八塊!」

  青年男子分心攀岩,吸功效率驟降,岳老三總算能說囫圇話。

  但他的真氣仍然不由自主地湧出體內,渾身依然酸軟無力,沒法反抗。

  幾個呼吸的工夫,青年男子忽然抽出腰間皮鞭,輕輕一甩,較為溫柔地捆住墜落中的嬰兒。

  腳尖用力一點,整個人驟然拔高一丈,準確落在另一處凸出的岩點上。

  然後又是腳尖一點,如法炮製。

  「他奶奶的,你有這上天梯的手段,幹嘛要壁虎游牆?」

  「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你乾脆給老子個痛快吧!」

  岳老三大叫。

  臉疼,胸背疼,四肢疼,渾身哪哪都疼,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他娘的,這和凌遲有什麼區別?

  太兇殘了,比我們四大惡人更兇殘!

  「上天梯,當世絕頂的上天梯!」

  「老大一步都只能七八尺,他竟然一丈!」

  「他的內功輕功,都在老大之上!」

  看到這一幕,葉二娘直接嚇傻了,連忙手腳並用往上爬,忽然感覺一陣勁風襲來。

  她想都不想,反手一拍,拍在了岳老三的屁股上,頓時如觸電般黏住。

  體內真氣從手掌少沖、少府、少商、關沖、少澤、商陽等十幾個穴道湧出,湧入岳老三屁股秩邊、膀胱俞、承扶、會陽、下髎、中髎等穴。


  泥牛入海,任憑她如何運功,不復歸來!

  「手放哪呢?」

  「葉二娘,你他娘的占老子便宜……啊!」

  岳老三被當武器甩飛攻擊葉二娘,黏上後重新和岩石親密接觸,疼得齜牙咧嘴。

  葉二娘也感受到了同樣的痛苦,身體不受控制地拍打、摩擦崖壁。

  遍布的凸點刮花了她的臉,刮破了她的衣服,颳得她深深絕望。

  直到她看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青袍老者的身影。

  那老者忽然出現在懸崖上方,長須垂胸,根根漆黑,面色肌肉損毀、僵硬,眼皮無法閉上,臉上毫無喜怒哀樂之情。

  他兩手各拄著一根鐵棒,有七八尺長,代替被打斷的雙腿,支撐破敗的殘軀。

  身材不算高大,臉色不算猙獰,卻如淵如海,自有宗師氣度。

  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段延慶!

  「老大!」

  「他會化功大法!」

  「別碰我們!」

  「小心他的手掌!」

  葉二娘鼓足力氣嘶吼。

  段延慶不悲不喜,目光露在青年男子身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忽然抬起右手鐵棒,向前點出,鐵棒晃動,劃出殘影。

  青年男子接連幾十個起落,登上百米斷崖。

  他一手握皮鞭,一手扣住岳老三的腦袋,無從抵擋。

  他最後一步凌空而起,身在半空,縱有精妙步法,也無從躲避。

  他雖然會一兩門腿法,但此時剛剛躍出懸崖,身形大致和段延慶齊平,二人之間仍有一段距離,自然無從反擊。

  他身體在空中不斷晃動,那鐵棒也隨之晃動,永遠指著他的膻中氣海,不偏不倚。

  他終於躍上懸崖,卻如飛蛾撲火般,主動將膻中氣海送到了鐵棒尖端。

  段延慶僵硬的麵皮動了動。

  這簡單的一棒,凝聚了他一生所學,凝聚了二十多年實戰的經驗,蘊含著爐火純青的段家劍法,蘊含著即將超越四品的一陽指力。

  這一棒,無可阻擋,避無可避!

  膻中氣海在任脈之中,是藏氣之所,是全身經脈穴竅的重中之重。

  只要破了膻中氣海,就能破了對方的內功,泄了對方的全身功力,變成肩不能扛鼎、手不能伏虎的普通人,淪入芸芸眾生。

  鐵棒戳在青年男子的膻中氣海上,凹陷半寸,忽然失去了力道。

  附著棒上的一陽指力,頃刻間沒入膻中氣海,然後是段延慶體內真氣。

  「他能吸功的不止手掌!」

  段延慶連忙抽棒,棒尖黏在對方膻中氣海上,抽不動。

  他連忙鬆手,手掌黏在鐵棒上,松不開。

  他想要用另一隻手的鐵棒攻擊,卻因為真氣不受控制而手腳酸軟,噗通跪地。

  微不可見的噠聲中,青年男子穩穩落在懸崖上,輕輕一甩,鬆開皮鞭,接住嬰兒,熟練橫抱,向上輕翻,讓其稍稍側向胸膛,全力催動北冥神功。

  「寶寶乖,別看。」

  十幾個呼吸後,三大惡人的真氣盡入體內,功力增長近乎一倍。

  「你不是丁春秋,你用的不是化功大法。」

  「你到底是誰?」

  沙啞的聲音自腹部響起,段延慶失去全部功力,知道報仇無望,心灰意冷,只想知道這最後的答案。

  「沈淵。」

  他臉色平靜:「附贈你一個消息:當年獻身於你的白髮觀音,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王妃刀白鳳,鎮南王世子段譽是你的孩子。」

  「我的兒子是鎮南王世子?」

  「保定帝段正明膝下無子,必然傳位於段正淳,段正淳只有段譽一個兒子。」

  「兜兜轉轉,最終登上皇位的,是我的兒子?」

  「你……說的是真的?」

  段延慶渾濁的眼睛裡有淚水湧出,聲音顫抖。

  沈淵看著他:「我有騙你的必要嗎?只是段譽不知道這一切,他以為的父親是段正淳。就算知道又如何?生不如養,他認可的父親依然是段正淳,不是你。」

  段正淳慘然一笑:「這不重要,這不重要,這就夠了,這就夠了……」

  沈淵看向葉二娘,動用移魂大法:「孩子從哪偷的?」

  葉二娘功力全失,無力抵抗,喃喃道:「那孩子是從十里外李家坡偷的,村口第一家。」

  沈淵不再理會他們,自顧自朝著遠方走去。

  一股真氣自腳下激盪,將三大惡人震飛,從百米懸崖墜落。

  「沈淵你個烏龜王八蛋,老子下輩子剪斷你的脖子!」

  「啊!」

  岳老三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一切歸於平靜。

  沈淵步履輕快,來到李家坡,將孩子還給父母,繼續不緊不慢地墜在摩雲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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