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盆洗手
大戰結束，還活著的人困馬乏，除了一小部分輪流站崗外，其他人倒頭就睡。
夜深人靜，沈淵悄悄找到劉正風。
二人來到僻靜處，沈淵問道：「劉三爺，還金盆洗手嗎？」
劉正風面露難色：「明日一早，諸位武林同道就會各自離開，就算劉某再發出請帖，他們也不會來了。」
江湖上沒有「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說法。
金盆洗手這種事，只能做一次，第二次沒多少人會給面子。
請這些人返回衡陽城，繼續金盆洗手？恐怕也不行。
這一戰，大家都有親朋好友死傷，哪還有心情再跑兩千里，參加什麼勞什子大典？回去治喪、養傷顯然更重要。
這些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和日月神教長老曲洋結交的事，早晚會曝光。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如果嵩山派當真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還活著的那些太保，肯定會將其公之於眾，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江湖。
到那時候，這些江湖同道不殺他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允許他金盆洗手？
他已經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返回衡陽，帶著家眷遠走高飛，走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沈淵微微一笑：「倒也不是沒機會。」
劉正風不解：「沈兄的意思是？」
沈淵讓劉正風附耳過來，道：「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劉正風眼睛一亮。
密謀結束，沈淵回去呼呼大睡，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要不是缺乏安全感，他能睡一整天。
其他人也都一樣。
「諸位！」
劉正風沉聲道：「山上還有不少嵩山派餘孽，嵩山十三太保只死了六個，還有七個不見蹤影，或許就藏在山上，不能讓他們逃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寧中則皺眉：「劉師兄，這嵩山山體龐大，山林茂密，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十年二十年也找不到，我們就這麼點兒人，總不能搜山吧？」
她急著回去給岳不群守靈、治喪。
頭七已經過了兩天半，再不趕回去就來不及了。
劉正風道：「常言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搜山確實不可能，但如果只是將嵩山派的地盤搜一遍，還是能做到。」
他看向眾人，蠱惑人心：「嵩山派近些年逐年坐大，定然搜羅了不少武功秘籍、神兵利器，諸位不想上去看看嗎？」
有人質疑：「不對吧？昨天晚上藏經閣、藏寶樓不是被燒毀了嗎？」
劉正風道：「當時有很多嵩山弟子取水救火，想必有些武功秘籍、神兵利器沒有被燒毀，萬一呢？」
此話一出，絕大多數人坐不住了，爭先恐後登山，很快來到嵩山大殿。
劉正風笑道：「諸位都餓了吧？這兒有現成的糧食蔬果，小弟帶著弟子們借花獻佛，張羅一桌好菜，答謝諸位！」
眾人記掛著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哪有心情聽他囉嗦？紛紛前往藏經閣、藏寶樓。
他們將兩棟樓閣翻遍了，將整個廢墟清空，還真找到了不少好東西，險些大打出手。
好在有莫大、天門道人、定逸師太、張金鰲等江湖上有名望的人主持大局，約定將秘籍抄錄若干份，所有人共享，才善罷甘休。
至於所謂的神兵利器，無非就是百鍊精鋼而已，值不了幾兩銀子，又不是屠龍刀倚天劍，不值得為此爭鬥。
兩個時辰後，六百多人齊聚一堂，紛紛就座，桌子上擺滿了酒菜。
「諸位！」
劉正風拍了拍手，弟子米為義端出來一張茶几，上面鋪滿錦緞。
另一名弟子向大年雙手捧著一隻金光燦爛的金盆，放上茶几，盆里盛滿了清水。
眾人揉了揉眼睛，這一幕怎麼看起來有些熟悉？
劉正風笑嘻嘻的走到大殿中央，抱拳團團一揖，朗聲道：「眾位前輩英雄，眾家兄弟，眾位好朋友，各位千里奔襲，為小弟報仇，劉正風當真臉上貼金，感激不盡……」
「劉三爺，你搞什麼？」
「你把我們哄上山，就是為了金盆洗手？」
「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喪氣話？」
眾人紛紛叫嚷。
好傢夥，上了這廝的當了！
莫大、寧中則、定逸師太、天門道人也都臉色難看。
圍剿嵩山派之前你要金盆洗手，圍剿之後你還要金盆洗手，我們豈不是白圍剿了？
「諸位請聽我一言！」
劉正風拱手道：「小弟今日金盆洗手，從此不過問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
小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個小小官兒。
常言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講究義氣，國家公事卻須奉公守法，以報君恩。
這兩者如有衝突，叫劉正風不免為難。
從今以後，劉正風退出武林，也不算是衡山派的弟子了。
我門下弟子如願意改投別門別派，各任其便。
小弟邀請各位到此，乃是請眾位好朋友做個見證。
以後各位來到衡陽城，自然仍是小弟的好朋友，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小弟卻恕不過問、也不參與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天門道人冷哼一聲，拍案而起：「劉師兄，咱們江湖中人自由自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比你當什麼鳥官強多了？」
寧中則問道：「劉師兄，莫非真是因為貴派師兄弟不合麼？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莫師兄就在這裡，兩位喝杯酒，一切就都過去了。」
定逸師太也說道：「是啊劉師兄，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非得退隱江湖？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解決。」
劉正風苦笑。
那事兒是能說的嗎？說出來我怕你們解決不了事兒，反而會解決我……
他嘆了口氣，道：「人各有志，小弟心意已定，還請諸位成全，小弟先干為敬！」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大殿再一次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劉正風，一言不發。
「你……哎，罷，罷！」
過了好一會兒，莫大才站起來，舉起酒碗，一飲而盡，扭頭就走。
胡琴聲響起，蕭蕭瑟瑟，悲涼至極。
這畢竟是衡山派的事，連莫大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沒理由反對，紛紛一飲而盡。
【主線任務完成，現在開始回歸！】
夜深人靜，沈淵悄悄找到劉正風。
二人來到僻靜處，沈淵問道：「劉三爺，還金盆洗手嗎？」
劉正風面露難色：「明日一早，諸位武林同道就會各自離開，就算劉某再發出請帖，他們也不會來了。」
江湖上沒有「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說法。
金盆洗手這種事，只能做一次，第二次沒多少人會給面子。
請這些人返回衡陽城，繼續金盆洗手？恐怕也不行。
這一戰，大家都有親朋好友死傷，哪還有心情再跑兩千里，參加什麼勞什子大典？回去治喪、養傷顯然更重要。
這些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和日月神教長老曲洋結交的事，早晚會曝光。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如果嵩山派當真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還活著的那些太保，肯定會將其公之於眾，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江湖。
到那時候，這些江湖同道不殺他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允許他金盆洗手？
他已經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返回衡陽，帶著家眷遠走高飛，走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沈淵微微一笑：「倒也不是沒機會。」
劉正風不解：「沈兄的意思是？」
沈淵讓劉正風附耳過來，道：「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劉正風眼睛一亮。
密謀結束，沈淵回去呼呼大睡，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要不是缺乏安全感，他能睡一整天。
其他人也都一樣。
「諸位！」
劉正風沉聲道：「山上還有不少嵩山派餘孽，嵩山十三太保只死了六個，還有七個不見蹤影，或許就藏在山上，不能讓他們逃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寧中則皺眉：「劉師兄，這嵩山山體龐大，山林茂密，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十年二十年也找不到，我們就這麼點兒人，總不能搜山吧？」
她急著回去給岳不群守靈、治喪。
頭七已經過了兩天半，再不趕回去就來不及了。
劉正風道：「常言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搜山確實不可能，但如果只是將嵩山派的地盤搜一遍，還是能做到。」
他看向眾人，蠱惑人心：「嵩山派近些年逐年坐大，定然搜羅了不少武功秘籍、神兵利器，諸位不想上去看看嗎？」
有人質疑：「不對吧？昨天晚上藏經閣、藏寶樓不是被燒毀了嗎？」
劉正風道：「當時有很多嵩山弟子取水救火，想必有些武功秘籍、神兵利器沒有被燒毀，萬一呢？」
此話一出，絕大多數人坐不住了，爭先恐後登山，很快來到嵩山大殿。
劉正風笑道：「諸位都餓了吧？這兒有現成的糧食蔬果，小弟帶著弟子們借花獻佛，張羅一桌好菜，答謝諸位！」
眾人記掛著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哪有心情聽他囉嗦？紛紛前往藏經閣、藏寶樓。
他們將兩棟樓閣翻遍了，將整個廢墟清空，還真找到了不少好東西，險些大打出手。
好在有莫大、天門道人、定逸師太、張金鰲等江湖上有名望的人主持大局，約定將秘籍抄錄若干份，所有人共享，才善罷甘休。
至於所謂的神兵利器，無非就是百鍊精鋼而已，值不了幾兩銀子，又不是屠龍刀倚天劍，不值得為此爭鬥。
兩個時辰後，六百多人齊聚一堂，紛紛就座，桌子上擺滿了酒菜。
「諸位！」
劉正風拍了拍手，弟子米為義端出來一張茶几，上面鋪滿錦緞。
另一名弟子向大年雙手捧著一隻金光燦爛的金盆，放上茶几，盆里盛滿了清水。
眾人揉了揉眼睛，這一幕怎麼看起來有些熟悉？
劉正風笑嘻嘻的走到大殿中央，抱拳團團一揖，朗聲道：「眾位前輩英雄，眾家兄弟，眾位好朋友，各位千里奔襲，為小弟報仇，劉正風當真臉上貼金，感激不盡……」
「劉三爺，你搞什麼？」
「你把我們哄上山，就是為了金盆洗手？」
「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喪氣話？」
眾人紛紛叫嚷。
好傢夥，上了這廝的當了！
莫大、寧中則、定逸師太、天門道人也都臉色難看。
圍剿嵩山派之前你要金盆洗手，圍剿之後你還要金盆洗手，我們豈不是白圍剿了？
「諸位請聽我一言！」
劉正風拱手道：「小弟今日金盆洗手，從此不過問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
小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個小小官兒。
常言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講究義氣，國家公事卻須奉公守法，以報君恩。
這兩者如有衝突，叫劉正風不免為難。
從今以後，劉正風退出武林，也不算是衡山派的弟子了。
我門下弟子如願意改投別門別派，各任其便。
小弟邀請各位到此，乃是請眾位好朋友做個見證。
以後各位來到衡陽城，自然仍是小弟的好朋友，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小弟卻恕不過問、也不參與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天門道人冷哼一聲，拍案而起：「劉師兄，咱們江湖中人自由自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比你當什麼鳥官強多了？」
寧中則問道：「劉師兄，莫非真是因為貴派師兄弟不合麼？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莫師兄就在這裡，兩位喝杯酒，一切就都過去了。」
定逸師太也說道：「是啊劉師兄，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非得退隱江湖？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解決。」
劉正風苦笑。
那事兒是能說的嗎？說出來我怕你們解決不了事兒，反而會解決我……
他嘆了口氣，道：「人各有志，小弟心意已定，還請諸位成全，小弟先干為敬！」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大殿再一次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劉正風，一言不發。
「你……哎，罷，罷！」
過了好一會兒，莫大才站起來，舉起酒碗，一飲而盡，扭頭就走。
胡琴聲響起，蕭蕭瑟瑟，悲涼至極。
這畢竟是衡山派的事，連莫大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沒理由反對，紛紛一飲而盡。
【主線任務完成，現在開始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