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戰神宋武帝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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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答答聲中,劉裕猛地睜開眼睛。

  抬頭望去,是漏雨的茅草屋頂。

  他躺在一張硬得硌骨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的是縫滿補丁的粗麻布。

  「兄長醒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劉裕僵硬地轉過頭,看見一個約莫十三歲的少年,瘦得顴骨高聳,穿著一件明顯大幾號的破舊單衣,正端著一隻缺口的陶碗小心地走過來。

  男孩身後,是破敗的土牆,牆上掛著幾件破舊的漁具和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屋角堆著幾捆濕漉漉的柴薪,地上鋪著乾草,這就是全部家當。

  「道規,小聲些,讓裕兒再歇歇。」

  一個溫婉而疲憊的女聲從外間傳來。

  裕兒?道規?

  劉裕的頭劇烈疼痛起來,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洪水般湧入腦海。

  宋武帝劉裕,武力值最高的帝王,當代無敵手,字德輿,晉陵丹徒京口裡人。

  母親生下弟弟難產去世,後來父也早逝,現在只剩下繼母蕭文壽,兩個弟弟劉道憐、劉道規。

  家徒四壁,以砍柴、捕魚、賣草鞋為生。

  「我……穿越了?成了戰神宋武帝劉裕年輕時候,卻也是最為困苦艱難的時候。」

  劉裕撐起身體。手掌觸碰到的是粗糙的老繭和新鮮的裂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昨天進山砍柴時鈍裂的。

  「魏晉南北朝,荒唐又美好。男的蒸,女的炒,老的熬湯,小的烤。大女煮,二女蒸,三女四女小伙烹……」

  劉裕莫名地想起來後世對當今身處時代的胡編歌謠。

  在這個動盪吃人的朝代,活著,便是最大念想。

  「兄長,喝點粥吧。」

  劉道規將陶碗捧到劉裕面前。

  碗裡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零星飄著幾片野菜葉。

  劉裕接過碗時,手指碰到了弟弟冰涼的手背。

  這可憐的弟弟手上也有凍瘡。

  外間的蕭文壽走了進來,這位三十出頭的婦人,眉眼間有著難以掩飾的憔悴,粗布衣裙洗得發白,袖口磨破了邊。

  她看著劉裕,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憂慮:「裕兒,感覺好些了嗎?昨日你從江邊回來就發了高熱……」

  記憶再次翻湧。

  除了生病,還差點淹死。

  為了抓幾條魚去市集換錢,他冒大雨下江,漁網被急流捲走,自己差點也被一同捲走。

  劉裕拼死游回岸時,看見江面上緩緩駛過一艘雕樑畫棟的遊船。

  船上層有絲竹之聲,幾個錦衣華服的士族子弟憑欄而立,指著岸邊狼狽如落水狗的他,笑得前仰後合。

  「我沒事,母親。」

  劉裕語氣儘量溫和,若不是繼母救濟,一家人早就餓死。

  然後,劉裕端起碗,將那碗稀粥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滑入胃中,帶來的一股暖流。

  作為家裡長子,必須活下去。

  「我去砍柴。」

  劉裕翻身下床,腳落地時虛浮了一下。蕭文壽想攔,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家裡只剩最後半袋粗米。

  明天刁逵的人就會上門。

  如果還不上錢,按照「慣例」,他會被綁去刁家的田莊做苦役,抵那利滾利翻了三倍的本息。

  屆時,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他抓起牆角那把柴刀,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

  寒風撲面而來。

  京口依山臨江,深冬的山林蕭瑟肅殺。

  劉裕背著竹筐,在濕滑的山路上艱難前行。

  柴刀每一次揮下,都震得虎口發麻。

  這具身體雖然年輕,卻因長期營養不良而虛弱,加上昨日的落水和高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漁樵武道系統激活】

  【武夫一品:0/100】


  【砍柴捕魚的動作會化作體內氣血,且在系統內積累漁樵印】

  「什麼意思?」

  劉裕不懂,但知道這個東西就是所謂的金手指。

  繼續砍柴。

  【體內氣血+1】

  劉裕似乎明白了什麼,繼續揮砍。

  【體內氣血+1】

  砍了一個時辰之後,體內氣血累計加了2890點氣血。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劉裕發現自己虛弱的身體居然充沛有力起來。

  【武技:砍柴刀法,是否注入氣血推演?】

  劉裕沒有任何猶豫:注入。

  一股無形的暖流瞬間流向全身。劉裕只覺得全身一顫,然後腦海中的漁樵印一個個關聯起來,消耗著氣血自發推演,彼此組合,最後匯聚成了一套武技。

  【後天武夫一品:45/100】

  【砍柴刀法:入門。】

  「喂!那邊的賤民!」

  恰在這時,尖銳的喝罵聲從身後傳來。

  劉裕回頭,看見兩個穿著厚實棉袍、腰間佩刀的小吏模樣的人,正趾高氣揚地走來。

  後面還跟著幾個家僕打扮的漢子。

  「這山頭是老爺家的私產,你不知道嗎?」

  為首的小吏一腳踢翻了劉裕剛捆好的柴薪。

  「在這兒砍柴,交錢了嗎?」

  劉裕懶得理會,依舊自顧捆柴。

  歷史記載來說,這刁逵確實三番五次刁難羞辱過自己,最後被自己斬殺。

  「瑪德,問你呢……」

  一個家丁怒了,上去就要搶過劉裕手裡的那捆柴。

  「走開……」

  劉裕一聲冷喝,手裡的砍柴刀轉動之下,眨眼功夫便貼在了家丁脖子上。

  「饒……饒命。」家丁心慌了。

  「你習過武?」

  為首的小吏問道,眼神示意大家先不要妄動。

  「這一筐柴,算你十文錢!交錢放你走,沒錢,就跟我們去見老爺!」

  十個錢?這筐柴就算全賣了,也不過三四文。

  劉裕已經打好結,這才開口:「我這柴並非此山砍的,是前方山里砍,只是回家路過此地,恰好散落,需要重新捆綁。」

  「你放屁,誰可以證明你這柴是對面山砍的?」那名被嚇唬的家丁帶著怒氣再次開口。

  「你怎麼證明我這柴是此山砍的?」劉裕反問。

  小吏嗤笑一聲:「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欠了老爺三斛米的劉裕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一起上,好好教訓,然後將柴火和砍柴刀扣下。」

  五個家丁連同一個小吏圍了上去,可哪裡是劉裕對手。劉裕並未下殺手,施展砍柴刀法,用刀面三兩下將五人全部打倒。

  「這系統推演的砍柴刀法,如此了得?」

  劉裕暗暗心驚,心中竊喜,這下習武有望了。

  「你等著……」小吏看不是對手,只能帶著人狼狽離去。

  劉裕背著柴火歸家,路過自己差點被江水捲走之地,看著江面上船隻往來。

  大部分是簡陋的漁船和貨船,但也偶有裝飾華麗的遊船緩緩駛過。

  就在他快走到渡口時,那艘船又出現了。

  三層樓閣,雕欄玉砌,船頭掛著寫有「陳郡謝」字樣的燈籠。

  船上隱約傳來女子的歌聲和男子的笑談。

  憑什麼?

  憑什麼有人生來就在雲端,衣食無憂,笑談風月?

  憑什麼有人拼盡全力,卻連活下去都如此艱難?

  憑什麼一道出身的門檻,就能將人分為三六九等,永世不得翻身?

  我劉裕今日習武,明日從軍,建功立業,從江南布衣,成為九五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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