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難道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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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和母親相依為命。

  母親一個人便撐起了偌大的向家,不僅完好地打理著家業,也把她帶大了。

  所以,母親是向晚心中,重要的人。

  但或許是母親強勢的性格,被她很好地繼承了下來。

  『他人』是這樣評價她的。

  「真是傲慢呢。」

  等向晚回過神來,她也變得和母親一樣了……不,比起面對合作夥伴會笑臉相迎的母親,她的『症狀』……或許更加嚴重。

  ——目中無人。

  也可以這樣說。

  除了僅有的重要之人外,向晚總是對一切人、事、物,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無聊。」

  同齡人對她來說太過幼稚,根本不想理會,年紀大的人對她來說又過於醜陋,更加不願靠近。

  學校的學業太過簡單,對她來說輕而易舉,那些據說難度較高的企業管理,也不過如此。

  茶藝、繪畫、作曲、舞蹈……

  無論她如何嘗試、如何培養各種興趣。

  「還是無聊。」

  想要的立刻便能得到,想學的馬上就能學會,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

  一切,都無聊透頂。

  於是,她只能作惡,讓自家銀行的櫃員小姐難堪,希望這樣做,能被忙於處理家業的母親抽空說教幾句。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那件事情』……

  發生了——

  那天的雨,是下得那麼突然,下得那麼大。

  當那群劫匪帶著爆炸的玻璃門一起闖進銀行、自己被那漆黑的槍口指著、看著萬姨被摔在地上、耳邊是小孩的哭聲時……

  向晚在想,這或許……就是絕望。

  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絕望。

  不是書本上乾癟的字眼,不是電視裡毫無感情的劇情。

  而是真實的、冰冷的、宛若被蟒蛇纏繞住脖頸般的……

  ——絕望。

  這種情緒,甚至讓向晚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但正是當她徹底陷入此等絕望之下、認命般地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時……

  他。

  忽然出現了。

  「另一個……重要的人……」

  不。

  是最重要的人。

  雖然這樣說有些顯得不是很有孝心,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否認,事實就是如此。

  那個初來乍到的他,在向晚心中的重要程度,遠遠地超過了生下並養育了她十多年的母親。

  他成為了在向晚心中,唯一的,「最」重要的人。

  「林夏。」

  向晚坐在最重要的人身邊,向他緩緩開口。

  「何事?」

  「謝謝你。」

  少女輕聲道謝,唇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淺淡又溫順的笑。

  原本正盯著班主任頭頂那片反光的地中海看的林夏,回過神來,意識到鬱金香說的是自己那天救下她的事情。

  面對少女的道謝,林夏只是緩緩伸出了一隻手,放在二人之間,很有修士風度地道了一句:

  「不必。」

  畢竟……前世,鬱金香可是幫了自己很多,若是沒能得到她的幫助,林夏甚至難以得到異策局局長之位,也更加難以得知「道種」的存在。

  再說……林夏此世也還需要她的幫助。

  比如,宗門初期的運營資金……還有等宗門壯大之後,人員也將會越來越多,林夏身為宗主,日理萬機,不可能大事小事都要靠他一個人管……

  可以說,鬱金香所能發揮出的作用,對林夏和他的成道之路來說,都是十分重大的。

  林夏看著鬱金香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道友。

  現在是道友,但以後等林夏正式將其納入門下,她就是弟子了。


  「好……好的……」

  向晚先是愣住了一會,片刻後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請、請多多關照……」

  說完,少女便害羞般地輕輕垂下了頭,其青澀內斂的模樣,就像是一位初婚的妻子那般。

  她似乎對林夏的話出現了些許的誤解。

  但林夏沒有過多在意,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林夏專注於在體內進行魔力操縱的練習,沒有和鬱金香說話。

  不過,他發現,班級里的這兩位魔法少女似乎都很喜歡偷看他。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坐在第二排的朝顏回頭看了六十九次,身邊的鬱金香則是看了九十一次。

  「啊……差點忘記了。」

  正吃著盒飯的林夏忽然想起,為了『那件事』的順利進行,他還要進行一些事前準備。

  於是,在下午的第一節課,上課鈴正式響起的時候,他湊到毫無防備的少女耳邊,輕聲向他的新同桌鬱金香說道:

  「放學別走。」

  頓了頓,林夏又輕聲補充一句。

  「我有事情和你說。」

  溫熱的氣流輕輕拂過耳畔,讓向晚的耳尖「唰」地一下紅透了,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粉色。

  林夏這忽如其來的行為,讓向晚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其實壓根沒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身體就已經先一步乖乖點頭了。

  「好……好……」

  等她回過神來、又將那酥麻的感覺回味一番後,這才發覺林夏所說的話——

  ……放學後要跟她說的話……是、是什麼?

  向晚控制不住地去想,就連平時感覺勉強能夠提起興趣的語文課,也都聽不進去了。

  ……是覺得她今天早上的道謝沒有誠意?

  畢竟怎麼說他都救了她一命,憑藉她的身份和地位,他只要願意提出來,倒也都能實現……就算是對方要求自己以身相許也……

  在想法愈發奇怪之前,向晚搖了搖腦袋。

  不、應該不是這個,要不然,他也不會說『不必』了。

  冥思苦想之際,向晚腦中浮現出數個可能性,但卻都被她一一否決。

  直到——

  某個看似荒誕,一細想,卻又感到一絲合理的念頭閃過。

  向晚明知這對完全沒有任何情感基礎的他們來說是天方夜譚,但這個念頭,卻如一粒火種,悄悄引燃名為理智的乾草堆。

  這個念頭瞬間在向晚的腦海里燃起不可阻擋的烈焰,甚至達到拼盡全力都無法熄滅的地步——

  「難道……」

  「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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