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飛蝗蔽日！長安近郊的恐怖蟲雲！
「來了！」
隨著老張頭一聲因為極度緊張而變了調的嘶吼，那原本在天際線處翻滾的褐色霧氣，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潼關上空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
太陽的光芒被徹底遮蔽，四周仿佛陷入了詭異的黃昏。
「嗡~嗡嗡！！」
起初，那聲音只是猶如遠處的蜂鳴。
但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聲音便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令人頭皮發麻的巨大轟鳴！
那是由數以億計的蝗蟲同時振動翅膀發出的聲響.
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死神降臨前的咆哮。
在這等天地之威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西山新軍和見慣了生死的退役老兵，此刻握著兵器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滲出了冷汗，雙腿微微發軟。
而那些原本被重賞刺激、扛著掃帚和大網準備大幹一場的當地百姓，更是被這恐怖的景象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
「是神怒啊！蝗神真的發怒了！」
「老天爺饒命！老天爺饒命啊！」
「撲通、撲通」，無數百姓扔下了手中的農具。
雙膝發軟地跪倒在田埂上，朝著那漫天的蟲雲瘋狂地磕頭搗蒜，絕望的哭喊聲響成一片。
「都給我站起來！」
就在這軍心渙散、民意崩潰的緊要關頭，林秋騎著高頭大馬，在防線最前方來回奔走，聲如炸雷般怒吼：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你們口中頂禮膜拜的神？！」
「它們不過是一群只會吃莊稼、餓死你們老婆孩子的噁心飛蟲！」
「不要跪！咱們的鴨子，馬上就要讓這群狗屁神明，變成最豐盛的大餐！」
林秋的怒吼聲，猶如一記重錘，勉強穩住了防線上的軍心。
「阿布思！動手！」林秋猛地轉頭，衝著胡人首領大喝。
「草原的勇士們！放鷹！」
阿布思一聲尖銳的呼哨。
幾百名胡人騎士同時解開手臂上的皮套，猛地將手臂向上空一揚。
「唳！！」
近千隻神駿非凡的草原雄鷹，發出一聲聲穿雲裂石的啼鳴，猶如黑色的利箭，瞬間刺破了壓抑的天空，直衝那最高處、最密集的蝗雲中心！
雄鷹的眼睛何等銳利？
它們的爪子和喙更是猶如鋼刀般鋒利！
在這群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猛禽眼中，這些漫天飛舞的蟲子根本不是什麼神，而是最容易捕獲的獵物！
千餘只雄鷹在蝗群的最高空盤旋、俯衝、絞殺！
它們專挑那些體型最大、飛在最前面負責引路的「領頭蝗」下手。
每一次利爪揮過，必有十幾隻肥大的領頭蝗被撕成碎片，從空中墜落。
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空中斬首戰」，在潼關上空華麗上演。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失去了大量頭領的引導，原本氣勢洶洶、朝著關中長安方向筆直推進的蝗群，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整個巨大的蟲雲開始在半空中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它們不再保持高空飛行，而是猶如一盤散沙般開始低空盤旋，出於尋找食物的本能，密密麻麻的蝗蟲開始猶如暴雨般，瘋狂地往地面的麥田和草叢中降落。
「降下來了！它們降下來了！」蘇定方激動地大喊。
「鴨兵團！放！」林秋眼中精光爆閃，手中長刀猛地向前一劈。
武珝立刻吹響了特製的銅哨。
上千名流民趕鴨師同時揮動手中的紅布長杆，撤開了擋在前面的圍欄。
「咕咕嘎嘎~！」
等候多時、早就被天空中掉落的蝗蟲勾起了無盡食慾的「鴨兵團」和蘆花雞群。
徹底沸騰了！
這簡直是老天爺天降的美食盛宴！
幾十萬隻家禽猶如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入田地之中。
它們伸長了脖子，張開那猶如鏟子般扁平的大嘴，對著那些剛剛落地的、甚至還在半空中低飛的蝗蟲，展開了毫不留情的瘋狂吞食！
一口一個，一口一個！
鴨子們吃得歡快至極，有些鴨子吃得太飽、肚子撐得圓滾滾的實在走不動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等著蝗蟲往裡掉。
而那些身手敏捷的蘆花雞，更是直接踩在鴨子的背上，高高躍起，將半空中的蝗蟲啄入口中。
這是一場純粹的生物鏈屠殺！
林秋騎在馬上，看著這壯觀的一幕，心中飛速地盤算著。
一隻成年鴨子，一天至少能吃掉兩百隻蝗蟲。
幾十萬隻家禽同時發力，這就意味著，僅僅今天這一天，就有上億隻蝗蟲被這支特殊的軍隊消滅在了潼關城下！
而此時。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百姓，也被耳邊震天響的鴨叫聲驚醒。
他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自家田埂上發生的這一幕。
原本在他們心中高高在上、代表著天罰不可戰勝的「蝗神」。
此刻正像下餃子一樣，被自家的雞鴨、被西山那群白花花的扁毛畜生，一口一個地吞進肚子裡，吃得連渣都不剩。
「神……神仙被鴨子吃了？」一名老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百姓們的心中，那座名為「蝗神」的千年高塔，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去他娘的蝗神！」
一名年輕氣盛的農夫率先反應過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一把抓住一隻落在自己肩膀上、試圖啃咬他衣服的活蝗蟲，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腳將其踩成了一灘綠綠的肉泥。
農夫紅著眼睛，揮舞著手中的掃帚，對著周圍發愣的鄉親們大吼：
「鄉親們！連家禽畜生都不怕這些蟲子，咱們怕個球啊！」
「林縣男說得對！這就是一群禍害咱們口糧的臭蟲！」
「抓到一斗能換一斗米啊！大家快動手！」
這聲怒吼，猶如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被壓抑了千百年的恐懼，對飢餓的害怕，對貧窮的恐懼……
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對這群蟲子的滿腔怒火與反抗！
「打死這群害人蟲！」
「拿網來！給我兜住它們去換銅板！」
一時間，潼關城外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
成千上萬的百姓不再下跪，他們手持掃帚、大網、破布袋，像發了瘋一樣，加入了這場史無前例的抗蝗戰鬥。
那些漏網之魚，被百姓們像抓金元寶一樣，死死地裝進了麻袋裡。
……
數日後。
這場震驚天下的「潼關阻擊戰」，以一種極其荒誕卻又偉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一波鋪天蓋地的蝗雲，在草原雄鷹的斬首、鴨兵團的吞食以及數萬百姓的圍捕下，竟然在潼關外被生生消滅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蝗蟲被打散了隊形，只能零星地飛過潼關，繼續向著長安的方向飛去。
而林秋，則押送著幾十輛大馬車，浩浩蕩蕩地返回了長安。
那馬車裡裝的，除了百姓活捉的十幾萬斤蝗蟲，還有幾萬隻因為吃蝗蟲吃得太飽、活生生撐死的鴨子。
很不幸，它們已經在潼關的臨時加工點被處理成了香噴噴的滷鴨和烤鴨。
進入大唐所有百姓和兵卒的腹中。
長安城，朱雀門外。
監國太子李承乾，率領著留守的滿朝文武，親自出城迎接凱旋的林秋。
當林秋當著數萬長安百姓的面，宣讀了潼關大捷的戰報時。
整個長安城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震天歡呼！
「西山威武！林縣男威武！」百姓們喜極而泣。
然而，林秋卻敏銳地發現。
雖然大捷的消息振奮人心。
但在長安城的角落裡，在那些沒有親眼見過鴨子吃蟲的普通百姓眼中，依然殘留著對「蝗神」本能的恐懼。
一些人看到天空中偶爾飛過的那幾隻「漏網」的蝗蟲，還是會嚇得臉色發白、雙手合十。
世家門閥散布的迷信餘毒，還未徹底根除。
林秋翻身下馬，走到李承乾身邊，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林秋微微點了點頭。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遠處天空中那幾隻零星飛舞、最終落向太極宮方向的黃褐色飛蟲。
這位年輕的監國太子，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衣角，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鋒芒。
他知道，真正破除天下百姓心中迷信的最後一擊，已經到來。
是時候，準備兌現自己當初在西山旱地里，對林秋立下的那個驚世駭俗的誓言了！
隨著老張頭一聲因為極度緊張而變了調的嘶吼，那原本在天際線處翻滾的褐色霧氣，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潼關上空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
太陽的光芒被徹底遮蔽，四周仿佛陷入了詭異的黃昏。
「嗡~嗡嗡！！」
起初，那聲音只是猶如遠處的蜂鳴。
但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聲音便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令人頭皮發麻的巨大轟鳴！
那是由數以億計的蝗蟲同時振動翅膀發出的聲響.
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死神降臨前的咆哮。
在這等天地之威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西山新軍和見慣了生死的退役老兵，此刻握著兵器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滲出了冷汗，雙腿微微發軟。
而那些原本被重賞刺激、扛著掃帚和大網準備大幹一場的當地百姓，更是被這恐怖的景象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
「是神怒啊！蝗神真的發怒了！」
「老天爺饒命！老天爺饒命啊！」
「撲通、撲通」，無數百姓扔下了手中的農具。
雙膝發軟地跪倒在田埂上，朝著那漫天的蟲雲瘋狂地磕頭搗蒜，絕望的哭喊聲響成一片。
「都給我站起來！」
就在這軍心渙散、民意崩潰的緊要關頭，林秋騎著高頭大馬，在防線最前方來回奔走，聲如炸雷般怒吼：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你們口中頂禮膜拜的神？！」
「它們不過是一群只會吃莊稼、餓死你們老婆孩子的噁心飛蟲！」
「不要跪！咱們的鴨子，馬上就要讓這群狗屁神明，變成最豐盛的大餐！」
林秋的怒吼聲，猶如一記重錘，勉強穩住了防線上的軍心。
「阿布思！動手！」林秋猛地轉頭，衝著胡人首領大喝。
「草原的勇士們！放鷹！」
阿布思一聲尖銳的呼哨。
幾百名胡人騎士同時解開手臂上的皮套，猛地將手臂向上空一揚。
「唳！！」
近千隻神駿非凡的草原雄鷹，發出一聲聲穿雲裂石的啼鳴，猶如黑色的利箭，瞬間刺破了壓抑的天空，直衝那最高處、最密集的蝗雲中心！
雄鷹的眼睛何等銳利？
它們的爪子和喙更是猶如鋼刀般鋒利！
在這群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猛禽眼中，這些漫天飛舞的蟲子根本不是什麼神，而是最容易捕獲的獵物！
千餘只雄鷹在蝗群的最高空盤旋、俯衝、絞殺！
它們專挑那些體型最大、飛在最前面負責引路的「領頭蝗」下手。
每一次利爪揮過，必有十幾隻肥大的領頭蝗被撕成碎片，從空中墜落。
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空中斬首戰」，在潼關上空華麗上演。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失去了大量頭領的引導，原本氣勢洶洶、朝著關中長安方向筆直推進的蝗群，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整個巨大的蟲雲開始在半空中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它們不再保持高空飛行，而是猶如一盤散沙般開始低空盤旋，出於尋找食物的本能，密密麻麻的蝗蟲開始猶如暴雨般，瘋狂地往地面的麥田和草叢中降落。
「降下來了！它們降下來了！」蘇定方激動地大喊。
「鴨兵團！放！」林秋眼中精光爆閃，手中長刀猛地向前一劈。
武珝立刻吹響了特製的銅哨。
上千名流民趕鴨師同時揮動手中的紅布長杆，撤開了擋在前面的圍欄。
「咕咕嘎嘎~！」
等候多時、早就被天空中掉落的蝗蟲勾起了無盡食慾的「鴨兵團」和蘆花雞群。
徹底沸騰了！
這簡直是老天爺天降的美食盛宴！
幾十萬隻家禽猶如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入田地之中。
它們伸長了脖子，張開那猶如鏟子般扁平的大嘴，對著那些剛剛落地的、甚至還在半空中低飛的蝗蟲，展開了毫不留情的瘋狂吞食！
一口一個，一口一個！
鴨子們吃得歡快至極，有些鴨子吃得太飽、肚子撐得圓滾滾的實在走不動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等著蝗蟲往裡掉。
而那些身手敏捷的蘆花雞，更是直接踩在鴨子的背上，高高躍起，將半空中的蝗蟲啄入口中。
這是一場純粹的生物鏈屠殺！
林秋騎在馬上，看著這壯觀的一幕，心中飛速地盤算著。
一隻成年鴨子，一天至少能吃掉兩百隻蝗蟲。
幾十萬隻家禽同時發力，這就意味著，僅僅今天這一天，就有上億隻蝗蟲被這支特殊的軍隊消滅在了潼關城下！
而此時。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百姓，也被耳邊震天響的鴨叫聲驚醒。
他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自家田埂上發生的這一幕。
原本在他們心中高高在上、代表著天罰不可戰勝的「蝗神」。
此刻正像下餃子一樣，被自家的雞鴨、被西山那群白花花的扁毛畜生，一口一個地吞進肚子裡，吃得連渣都不剩。
「神……神仙被鴨子吃了？」一名老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百姓們的心中，那座名為「蝗神」的千年高塔，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去他娘的蝗神！」
一名年輕氣盛的農夫率先反應過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一把抓住一隻落在自己肩膀上、試圖啃咬他衣服的活蝗蟲，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腳將其踩成了一灘綠綠的肉泥。
農夫紅著眼睛，揮舞著手中的掃帚，對著周圍發愣的鄉親們大吼：
「鄉親們！連家禽畜生都不怕這些蟲子，咱們怕個球啊！」
「林縣男說得對！這就是一群禍害咱們口糧的臭蟲！」
「抓到一斗能換一斗米啊！大家快動手！」
這聲怒吼，猶如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被壓抑了千百年的恐懼，對飢餓的害怕，對貧窮的恐懼……
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對這群蟲子的滿腔怒火與反抗！
「打死這群害人蟲！」
「拿網來！給我兜住它們去換銅板！」
一時間，潼關城外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
成千上萬的百姓不再下跪，他們手持掃帚、大網、破布袋，像發了瘋一樣，加入了這場史無前例的抗蝗戰鬥。
那些漏網之魚，被百姓們像抓金元寶一樣，死死地裝進了麻袋裡。
……
數日後。
這場震驚天下的「潼關阻擊戰」，以一種極其荒誕卻又偉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一波鋪天蓋地的蝗雲，在草原雄鷹的斬首、鴨兵團的吞食以及數萬百姓的圍捕下，竟然在潼關外被生生消滅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蝗蟲被打散了隊形，只能零星地飛過潼關，繼續向著長安的方向飛去。
而林秋，則押送著幾十輛大馬車，浩浩蕩蕩地返回了長安。
那馬車裡裝的，除了百姓活捉的十幾萬斤蝗蟲，還有幾萬隻因為吃蝗蟲吃得太飽、活生生撐死的鴨子。
很不幸，它們已經在潼關的臨時加工點被處理成了香噴噴的滷鴨和烤鴨。
進入大唐所有百姓和兵卒的腹中。
長安城，朱雀門外。
監國太子李承乾，率領著留守的滿朝文武，親自出城迎接凱旋的林秋。
當林秋當著數萬長安百姓的面，宣讀了潼關大捷的戰報時。
整個長安城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震天歡呼！
「西山威武！林縣男威武！」百姓們喜極而泣。
然而，林秋卻敏銳地發現。
雖然大捷的消息振奮人心。
但在長安城的角落裡，在那些沒有親眼見過鴨子吃蟲的普通百姓眼中，依然殘留著對「蝗神」本能的恐懼。
一些人看到天空中偶爾飛過的那幾隻「漏網」的蝗蟲，還是會嚇得臉色發白、雙手合十。
世家門閥散布的迷信餘毒，還未徹底根除。
林秋翻身下馬，走到李承乾身邊，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林秋微微點了點頭。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遠處天空中那幾隻零星飛舞、最終落向太極宮方向的黃褐色飛蟲。
這位年輕的監國太子，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衣角，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鋒芒。
他知道，真正破除天下百姓心中迷信的最後一擊，已經到來。
是時候，準備兌現自己當初在西山旱地里，對林秋立下的那個驚世駭俗的誓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