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李恪:青雀他這是?小狄仁傑與盧家陰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西山大食堂外的青石台階上。

  接近初春的冷風還帶著幾分料峭!

  但此時的李恪,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整張臉臊得通紅。

  他端著那個裝滿酸辣土豆絲、紅燒肉和白米飯的粗瓷大碗,彆扭且僵硬地站在那裡。

  在他的面前不遠,大唐太子李承乾和大唐魏王李泰。

  這兩個全天下除了父皇母后之外,最尊貴的年輕人,他們正毫無形象地並排蹲在台階上,手裡端著同樣的海碗,正狂野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老三,呦你也來西山了?「

  「你傻站著作甚?快蹲下吃啊!再不吃,這飯菜涼了可就少了幾分香味了!」

  李承乾嘴裡嚼著一塊軟糯的紅燒肉,含糊不清地催促著。

  李承乾還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在冰冷的台階上給李恪騰出了一塊空地。

  李泰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敷衍地用胳膊肘拐了李恪一下:「三哥,趕緊的!「

  「林秋今天做的這紅燒肉絕了,等會兒我還要去添一碗,你再墨跡連湯汁都沒了!」

  李恪看著這兩個兄長,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那引以為傲的皇家教養、聖賢書里學來的君子儀態,在這一刻受到了恐怖的衝擊。

  至於那晚醉酒的黑歷史,更是他一輩子不願意去想的污點。

  李恪深吸了一口氣,腹中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如雷鳴般的「咕嚕」聲。

  幹了一上午和水泥的重體力活,他現在的身體早就被抽空了。

  這股直衝天靈蓋的酸辣焦香和肉脂香,就像是世間最猛烈的香味,瘋狂刺激著他的味蕾。

  「罷了!父皇讓我來體驗西山疾苦,我……我吃便是!」

  李恪咬了咬牙,像是在做重大的心理建設。

  隨後他僵硬地彎下腰,學著兩位兄長的樣子,彆扭地蹲坐在了台階上。

  聞著那撲鼻的清香。

  李恪試探性地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裹著紅亮湯汁的土豆絲,連同小半塊顫巍巍的紅燒肉,小心地塞進嘴裡。

  「轟!」

  就在牙齒閉合的那一瞬間,李恪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圓!

  極致的酸辣脆爽,猶如劃破他味覺的閃電,瞬間在他的舌尖上炸開!

  緊接著,那塊紅燒肉的外皮軟糯化渣,內里的瘦肉吸飽了濃郁的醬汁,肥而不膩的極致肉脂香,在口腔中化作一團美味,直衝五臟六腑!

  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李恪發誓!

  他這輩子在皇宮御膳房裡吃過許多山珍海味、不說吃得是龍肝鳳髓,但也吃過諸多御廚製作的美味。

  但跟這碗西山食堂廚子們隨意打得飯菜來說比。

  簡直是連提鞋都不配!

  在這等美味且撫慰靈魂的美味面前,再高貴的人也會被香哭!

  李恪拋去了所有的矜持,筷子掄得飛起,和邊上兩兄弟一樣,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狂塞。

  「唔……飯吃起來也是軟糯有嚼勁,搭配這些美食,簡直絕了!」

  上午還是大唐最挑剔,最講規矩的吳王殿下。

  此刻坐在泥濘的台階上,吃得滿頭大汗、呼哧帶喘。

  當他把碗底最後一點紅燒肉的湯汁拌著米飯舔得乾乾淨淨,甚至毫無形象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時。

  他突然僵住了。

  李恪看了看被磨出血泡的手指。

  又看了看遠處轟鳴的水車,以及食堂內那些雖然滿身泥污卻精神十足的流民,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哥,青雀。」

  李恪放下粗瓷碗,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敬畏,「我今日方知,為何父皇要把我攆到西山來!」

  「父皇是想要告訴我,實學勝於空談!」

  「林秋能將西山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條,令我嘆為觀止且心生敬仰!」

  聽到自家弟弟這麼夸林秋。

  李承乾是微微一笑。

  李泰則是不屑一顧的撇了撇嘴,「林秋懶得要死,你敬仰他?「


  「你倒不如來敬仰敬仰根據林秋的建議,發明創造許多有用東西的我!」

  「哎?我去!」

  李泰突然拿著空碗轉身看了眼食堂裡面林秋所在的窗口,他邊跑邊喊道:「不是?林秋,林秋哥哥!「

  「你是我親哥,李承乾是什麼玩意,你給我留一份飯啊,沒吃飽!」

  李恪瞠目結舌瞪大眼睛,看著前後變臉如此之迅速的李泰,有些懵逼。

  「青雀這是……」

  「無妨,你以後習慣了就好!」

  李承乾面無表情起身,拿著空碗追了上去,「青雀,你個混帳,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李承乾沒提喊哥的事情,而是怒斥道,「也不說給本太子帶一份,就自己跑!」

  ……

  長安城外,西山閃送的臨時站點。

  五歲的小狄仁傑正穿著一身羊毛衫,悠哉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

  吃完早飯,要是能來個什麼殺人案審審就好了!!

  小狄仁傑不由得想起那傻唄大理寺的那些傻帽,要是由他接管大理寺,絕對要……

  西山老兵的入內打斷了小狄仁傑的暢想。

  不多時,范陽盧氏的老管家去而復返。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既有屈辱,又有一絲克制!

  「小狄大人。」老管家硬著頭皮上前,深深作了一揖,「我家老爺發話了!一萬貫一尺太貴了!」

  「一貫錢一尺的話!我們盧家就修了!」

  「噗!」

  小狄仁傑差點從太師椅上栽下來,一雙機靈的小眼睛瞪得老大。

  他本來今天早上差點沒吃上師傅做得早飯就煩。

  本師傅打發過來處理這點破事。

  他當時隨口報了個「一萬貫一尺」的喪心病狂天價想噁心噁心他們。

  但這即便是「一貫一尺」,也絕對是搶劫級別的天價了,鋪完盧家門前那條街,少說也得幾千上萬貫!

  師傅真乃神人也!

  師傅先前在西山還說過,不會免費修路的,難道早就在這裡等著呢?

  等等?!

  不對,有問題!

  盧家一直跟西山不對付,怎麼突然就這麼好說話了!

  小狄仁傑心裡瞬間警鈴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那胖乎乎的小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了市儈的笑容:「好!爽快!既然盧家主如此慷慨,交了錢,咱們等下就派施工隊去給你們修路!」

  看著老管家交下厚厚的定金銀票離去。

  小狄仁傑老成地摸了摸下巴,立刻叫來旁邊那名老斥候-老許頭。

  「許爺爺,這事兒不對勁。」

  「盧明遠是出了名的世家鐵公雞,他們盧家被咱們西山弄了這麼多次,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乖乖掏錢?」

  「你立刻派幾個腿腳麻利的兄弟,給我死死盯著盧家,看看他們到底在憋什麼壞水!」

  老許頭點頭領命,悄然離去。

  西山最近接收了不少先前打賭贏來的卸甲歸田的精兵漢子,各個老兵手裡都分了些,培養了不少。

  盯梢百騎司啥的做不到,但盯著個這些世家門閥,還是手拿把掐的!

  ……

  事實證明,大唐第一神探的直覺是對的。

  長安城,范陽盧氏府邸後院。

  盧明遠看著管家偷偷摸摸拉回來的幾輛偽裝成運柴車的馬車,眼中閃爍著貪婪和陰毒的光芒。

  「家主,辦妥了!」

  管家諂媚地掀開馬車上的破布,「你還別說,這西山入了戶籍地百姓實難買通!「

  「咱們花重金買通了幾個近期在西山外圍干零活的流民,搞來了這些『神泥』的成品粉末,還有他們施工時加水、加沙子的簡易法子。「

  「雖然西山核心的作坊進不去,但這點東西,足夠咱們用了!」

  「好!好得很!」

  盧明遠激動得臉色漲紅,「林秋小兒,你以為就你會點泥成石?「


  「老夫今日就要把你這聚寶盆給端了!」

  「報了當初鹽和各種物資的仇!」

  盧明遠立刻招來家族裡養著的最頂級的幾個老工匠:「給老夫向那些流民們仔細詢問!看看這泥巴里到底摻了什麼妖法!」

  老工匠們仔細詢問了那些流民們流程後。

  他們圍著那堆灰撲撲的水泥粉末,用手捻、用水泡、放在火里燒。

  甚至還不怕死的伸出舌頭舔了舔。

  不到小半個時辰,幾個老工匠便自信地拱手道:「回家主,這並不是什麼妖法。「

  「老朽等觀其成分,無非是些煅燒過的石灰石,摻雜了一些黏土、碎石和些許河沙,磨成細粉罷了!」

  「只要給老朽建幾個大窯,咱們自己也能燒出來,而且成本極低!」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盧明遠仰天狂笑,只覺得連日來的惡氣一掃而空,「立刻建窯!給老夫日夜不停地燒!」

  「西山賣多少錢?咱們就賣他一半的價格!」

  「老夫不僅要修路,還要把這『盧家神泥』賣遍整個長安城,讓那林秋的西山自此血本無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