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凌玥承認
孤峰之上，雲海依舊翻湧。
林洛依舊盤膝坐在百米禁制之外，一動不動。從白晝到黃昏，再從黃昏到深夜，他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更沒有試圖靠近殿門半步。
他只是安靜地恢復傷勢，安靜地煉化霸王銅殿第三重的細微線索，安靜地聽著門內凌玥時而壓抑、時而平緩的呼吸聲。
識海之中，銅殿微光越來越亮。第三重禁制的紋路在他心神滋養下，比最初清晰了數倍，一縷若有若無的鎮壓之力悄然流轉，非但沒有威懾，反而帶著一種安定心神的溫和氣息。
深夜過後，天光微亮。
一道赤紅色流光劃破天際，落在孤峰之上。
赤焰王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向石殿方向，又掃過安靜端坐的林洛，眉頭微蹙，神念輕輕一掃，便探知到門內凌玥的氣息雖然虛弱，卻比昨日平穩了許多，沒有再崩潰尖叫，也沒有心悸顫抖到無法自控。
赤焰王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以凌玥對林洛的恐懼，只要林洛在門外多待一刻，她就會多崩潰一刻。
可現在看來，情況反而好了一些。
她再看向林洛，目光冷厲中多了一絲審視。
「你昨晚沒做多餘的事？」
林洛緩緩睜開眼，眼底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我只是坐著修煉，沒有說話，沒有靠近，沒有釋放威壓。」
赤焰王神念再度仔細掃過一遍，確認林洛所言非虛，石殿周圍也沒有留下任何惡意痕跡。
她沉默片刻，周身火焰微微一震。
「嗡——」
捆在林洛身上的火焰鎖鏈，瞬間鬆脫大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光紋，防止他驟然暴起刺激凌玥。
腳下的禁錮法陣也同時弱化，不再是完全動彈不得，而是允許他在峰頂百丈之內，自由活動。
「我暫時解除你部分禁錮。」赤焰王聲音冰冷，帶著警告，「但你記住——」
「不准靠近殿門五十步之內。」
「不准大聲說話。」
「不准用任何神念探查殿內。」
「只要讓我發現，你有半點刺激到玥兒的舉動——」
赤焰王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我立刻廢了你全身修為，扔下心魔淵，永世不得出來。」
林洛微微點頭，語氣沉穩。
「我明白。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更不會再刺激她。」
赤焰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隱匿在雲海之中暗中觀察。
她不會完全相信林洛，只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徒弟。
峰頂再次恢復安靜。
林洛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斷裂的肋骨已經基本癒合，體內世界之力恢復了七成，雷電法則也能自如流轉。
他沒有亂走，只是緩步走到禁制允許的最邊緣，距離石殿大門依舊五十步開外，停下腳步。
門內，凌玥其實早已醒來。
赤焰王回來的動靜，她聽到了。
師父松禁的動作，她也隱約感知到了。
可她依舊縮在殿內角落，不敢出聲，不敢靠近門，更不敢去想門外那個男人。
只是……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似乎真的鬆了一點點。
他沒有闖進來。
沒有吼她，沒有嚇她。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外面。
和她記憶里那個粗暴、冷漠、強勢的身影，越來越不一樣。
林洛站在門外，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赤焰王在暗中看著。
他也知道，凌玥在門內聽著。
想要讓她走出心魔，靠沉默遠遠不夠。
必須開口，必須破冰。
但他不能急，不能逼，只能一點點磨，一點點靠近。
林洛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極輕、極緩，像風吹過雲海，不帶任何壓迫。
「凌玥。」
門內，凌玥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抓緊衣角，卻沒有像昨天那樣尖叫崩潰。
「我知道你怕我。」林洛聲音低沉，帶著真誠的歉意，「我也不指望你現在能原諒我。」
「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就當我一個人自言自語。」
門內依舊死寂，但凌玥沒有發出任何驅趕的聲音。
這是一個好信號。
林洛心中微定，繼續用最平和的語氣說著。
「這一萬年，我在地球安家了。」
「我有兒子，有孫子，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們修煉。」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那麼極端，沒有用那種方式對你……」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澀意。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門內，凌玥咬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依舊沒有出聲。
林洛沒有停，依舊緩緩說著，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說地球的風景，說藍海星域的變化，說林雷這些年的成長。
他沒有提仇恨，沒有提報復，沒有提那個讓她崩潰的山洞。
只是單純地，說話。
一遍，兩遍，三遍……
從清晨到正午，再到傍晚。
凌玥始終沒有回應，卻也始終沒有再尖叫著讓他滾。
林洛知道，時機，快要到了。
他必須拋出一個，她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話題。
一個能真正打破僵局的話題。
天色漸暗，夕陽將孤峰染成暖紅色。
林洛停下那些無關緊要的閒談，聲音微微一沉，卻依舊溫和。
「凌玥，有件事，我想問你。」
門內，凌玥的心猛地一提。
「凌天……是我的兒子，對不對？」
一句話落下。
門內，凌玥渾身劇烈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她最害怕、最想隱藏、最不想讓林洛提起的事，被他直接戳破了。
「你……」凌玥聲音發顫，帶著慌亂和本能的抗拒，「你別胡說！」
林洛沒有被她的慌亂嚇退，依舊穩穩地站在門外，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沒有胡說。」
「他的天賦，他的雷電法則，他的年紀……全都對得上。」
「當年在那個山洞之後，你就懷了我的兒子，對不對？」
凌玥靠在門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再次涌了上來。
她想否認，想嘶吼，想讓他閉嘴。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是又怎麼樣……」
林洛的心，輕輕一顫。
他猜對了。
也正是這一句承認，讓兩人之間那堵堅冰般的牆，裂開了一道縫隙。
林洛依舊盤膝坐在百米禁制之外，一動不動。從白晝到黃昏，再從黃昏到深夜，他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更沒有試圖靠近殿門半步。
他只是安靜地恢復傷勢，安靜地煉化霸王銅殿第三重的細微線索，安靜地聽著門內凌玥時而壓抑、時而平緩的呼吸聲。
識海之中，銅殿微光越來越亮。第三重禁制的紋路在他心神滋養下，比最初清晰了數倍，一縷若有若無的鎮壓之力悄然流轉，非但沒有威懾，反而帶著一種安定心神的溫和氣息。
深夜過後，天光微亮。
一道赤紅色流光劃破天際，落在孤峰之上。
赤焰王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向石殿方向，又掃過安靜端坐的林洛，眉頭微蹙，神念輕輕一掃，便探知到門內凌玥的氣息雖然虛弱，卻比昨日平穩了許多，沒有再崩潰尖叫，也沒有心悸顫抖到無法自控。
赤焰王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以凌玥對林洛的恐懼，只要林洛在門外多待一刻，她就會多崩潰一刻。
可現在看來，情況反而好了一些。
她再看向林洛，目光冷厲中多了一絲審視。
「你昨晚沒做多餘的事？」
林洛緩緩睜開眼，眼底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我只是坐著修煉，沒有說話，沒有靠近，沒有釋放威壓。」
赤焰王神念再度仔細掃過一遍，確認林洛所言非虛，石殿周圍也沒有留下任何惡意痕跡。
她沉默片刻，周身火焰微微一震。
「嗡——」
捆在林洛身上的火焰鎖鏈，瞬間鬆脫大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光紋，防止他驟然暴起刺激凌玥。
腳下的禁錮法陣也同時弱化，不再是完全動彈不得，而是允許他在峰頂百丈之內，自由活動。
「我暫時解除你部分禁錮。」赤焰王聲音冰冷，帶著警告，「但你記住——」
「不准靠近殿門五十步之內。」
「不准大聲說話。」
「不准用任何神念探查殿內。」
「只要讓我發現，你有半點刺激到玥兒的舉動——」
赤焰王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我立刻廢了你全身修為，扔下心魔淵，永世不得出來。」
林洛微微點頭，語氣沉穩。
「我明白。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更不會再刺激她。」
赤焰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隱匿在雲海之中暗中觀察。
她不會完全相信林洛，只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徒弟。
峰頂再次恢復安靜。
林洛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斷裂的肋骨已經基本癒合，體內世界之力恢復了七成，雷電法則也能自如流轉。
他沒有亂走，只是緩步走到禁制允許的最邊緣，距離石殿大門依舊五十步開外，停下腳步。
門內，凌玥其實早已醒來。
赤焰王回來的動靜，她聽到了。
師父松禁的動作，她也隱約感知到了。
可她依舊縮在殿內角落，不敢出聲，不敢靠近門，更不敢去想門外那個男人。
只是……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似乎真的鬆了一點點。
他沒有闖進來。
沒有吼她，沒有嚇她。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外面。
和她記憶里那個粗暴、冷漠、強勢的身影，越來越不一樣。
林洛站在門外，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赤焰王在暗中看著。
他也知道，凌玥在門內聽著。
想要讓她走出心魔，靠沉默遠遠不夠。
必須開口，必須破冰。
但他不能急，不能逼，只能一點點磨，一點點靠近。
林洛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極輕、極緩，像風吹過雲海，不帶任何壓迫。
「凌玥。」
門內，凌玥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抓緊衣角，卻沒有像昨天那樣尖叫崩潰。
「我知道你怕我。」林洛聲音低沉，帶著真誠的歉意，「我也不指望你現在能原諒我。」
「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就當我一個人自言自語。」
門內依舊死寂，但凌玥沒有發出任何驅趕的聲音。
這是一個好信號。
林洛心中微定，繼續用最平和的語氣說著。
「這一萬年，我在地球安家了。」
「我有兒子，有孫子，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們修煉。」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那麼極端，沒有用那種方式對你……」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澀意。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門內，凌玥咬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依舊沒有出聲。
林洛沒有停，依舊緩緩說著，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說地球的風景，說藍海星域的變化，說林雷這些年的成長。
他沒有提仇恨，沒有提報復，沒有提那個讓她崩潰的山洞。
只是單純地，說話。
一遍，兩遍，三遍……
從清晨到正午，再到傍晚。
凌玥始終沒有回應，卻也始終沒有再尖叫著讓他滾。
林洛知道，時機，快要到了。
他必須拋出一個，她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話題。
一個能真正打破僵局的話題。
天色漸暗，夕陽將孤峰染成暖紅色。
林洛停下那些無關緊要的閒談，聲音微微一沉，卻依舊溫和。
「凌玥，有件事，我想問你。」
門內，凌玥的心猛地一提。
「凌天……是我的兒子，對不對？」
一句話落下。
門內，凌玥渾身劇烈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她最害怕、最想隱藏、最不想讓林洛提起的事，被他直接戳破了。
「你……」凌玥聲音發顫，帶著慌亂和本能的抗拒，「你別胡說！」
林洛沒有被她的慌亂嚇退，依舊穩穩地站在門外，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沒有胡說。」
「他的天賦，他的雷電法則，他的年紀……全都對得上。」
「當年在那個山洞之後，你就懷了我的兒子，對不對？」
凌玥靠在門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再次涌了上來。
她想否認，想嘶吼，想讓他閉嘴。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是又怎麼樣……」
林洛的心，輕輕一顫。
他猜對了。
也正是這一句承認，讓兩人之間那堵堅冰般的牆，裂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