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十八哥的恩記一輩子
商瑤的臉刷地白了。
「不！父親，您不能這樣！您不能把我關起來！」
兩名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商瑤拼命掙扎，但她只是恆星級，在域主級的護衛面前，根本無力反抗。
她被架著往外拖，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親！」她回頭喊道，「您為什麼要這樣？您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
商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回頭。
商瑤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會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商宏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他才放下手，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瑤兒……」他低聲說，「別怪爹。」
「爹是為了你好。」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商星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繁華依舊。
但在這個會客廳里，一個父親的心，碎成了無數片。
......
林洛的飛船在隕石帶邊緣緩緩靠近雪豹的座駕。
兩艘飛船對接，艙門打開，林洛踏入雪豹的飛船。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上次輕快了許多。
雪豹已經在休息艙里等著他。
看見林洛進來，雪豹站起身，眼中帶著期待。
「十八哥，怎麼樣？」
林洛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成了。」
雪豹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林洛點點頭，在休息艙坐下。雪豹連忙給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十八哥，快說說，你族祖怎麼說的？」
林洛放下酒杯，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祖殿門前遇到林烈攔路，到強勢鎮壓引來眾長老圍觀，再到族祖林空出面把他帶進祖殿深談。
「你族祖答應了？」雪豹迫不及待地問。
「答應了。」林洛說，「他願意親自出面，去和紅雀王談。買一批豹人奴隸，問題不大。」
雪豹攥緊拳頭，眼眶有些發紅。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道，「只要我父母能脫離紅雀王的控制，我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林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十九弟，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雪豹一愣。
「怎麼了？」
林洛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紅雀王那邊，我們得小心應對。」
雪豹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林洛緩緩道：「族祖出面去買奴隸，紅雀王肯定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他如果問起來，你怎麼說？」
雪豹想了想。
「我就說……有人想買一批豹人奴隸，我幫忙牽線？」
林洛搖搖頭。
「不夠。」
雪豹皺起眉。
「那怎麼說？」
林洛看著他，認真道。
「你要表現得激烈一點。」
雪豹愣住了。
「激烈？」
「對。」林洛說，「紅雀王如果問你，你就堅決反對。」
雪豹有些不解。
「反對？十八哥，你不是要救我父母嗎？我反對，他還怎麼賣？」
林洛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不了解紅雀王那種人。」他說，「你在紅雀王身邊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脾氣。」
雪豹若有所思。
林洛繼續說：「紅雀王多疑、暴烈，最恨別人違逆他。你越是反對，他越要跟你對著幹。」
雪豹眼睛一亮。
「你是說……」
「對。」林洛說，「你表現得激烈一點，堅決不同意賣出那批奴隸——尤其是你的父母。你可以說，那是你的父母，你不能看著他們被賣走。」
雪豹仔細聽著。
林洛繼續說：「紅雀王看到你這副樣子，肯定會發怒。他會想，你一個奴隸，還敢跟他提要求？憑什麼？」
「到時候，他一怒之下，反而會立刻同意賣掉。」
雪豹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點頭。
「有道理……有道理……」
林洛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要讓他覺得，賣你父母是對你的懲罰。而不是你的願望。」
雪豹深吸一口氣。
「十八哥，你這腦子……真絕了。」
林洛擺擺手。
「不是我絕，是紅雀王太好猜測。」他說，「這種人，你順著他，他未必領情。你跟他對著幹，他反而非要讓你難受。」
雪豹點點頭。
「我明白了。」
林洛繼續說：「記住，一定要表現得真實。那是你的父母，你捨不得他們，這是人之常情。你越是真情流露，紅雀王越不會懷疑。」
雪豹鄭重點頭。
「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林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拍了拍雪豹的肩膀。
「十九弟，這件事能不能成，就看你這演技了。」
雪豹苦笑了一下。
「十八哥，我這輩子沒演過戲。但這次，我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
林洛點點頭。
「對。」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浩瀚的星空。
「距離那個匿名郵件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天。」他說，「你先去灰岩星見那個人。不管結果如何，都要活著回來。」
雪豹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你放心。」他說，「我命硬，死不了。」
林洛轉過頭，看著他。
「雪豹。」他叫的是名字，不是「十九弟」。
雪豹看著他。
「嗯？」
林洛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
「你父母的事，我會盡全力。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雪豹點點頭。
「你說。」
林洛看著他，目光認真。
「活著。」
雪豹愣住了。
他看著林洛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客套，沒有敷衍，只有最真實的關心。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十八哥……」
林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他說，「我等你好消息。」
雪豹用力點頭。
「好。」
林洛離開後，雪豹獨自站在舷窗前，看著那艘飛船漸漸遠去。
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十多年前在秘境裡，他出手救林洛，只是因為同為人類，看不慣機械族囂張。後來兩人並肩作戰，互相託付性命，慢慢成了兄弟。
他沒想到，這個兄弟，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
去找族祖，冒著被紅雀王記恨的風險，去救一對素不相識的豹人奴隸——只因為那是他的父母。
雪豹攥緊拳頭。
「十八哥。」他低聲說，「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不！父親，您不能這樣！您不能把我關起來！」
兩名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商瑤拼命掙扎，但她只是恆星級，在域主級的護衛面前，根本無力反抗。
她被架著往外拖，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親！」她回頭喊道，「您為什麼要這樣？您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
商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回頭。
商瑤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會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商宏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他才放下手，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瑤兒……」他低聲說，「別怪爹。」
「爹是為了你好。」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商星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繁華依舊。
但在這個會客廳里，一個父親的心，碎成了無數片。
......
林洛的飛船在隕石帶邊緣緩緩靠近雪豹的座駕。
兩艘飛船對接，艙門打開，林洛踏入雪豹的飛船。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上次輕快了許多。
雪豹已經在休息艙里等著他。
看見林洛進來，雪豹站起身，眼中帶著期待。
「十八哥，怎麼樣？」
林洛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成了。」
雪豹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林洛點點頭，在休息艙坐下。雪豹連忙給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十八哥，快說說，你族祖怎麼說的？」
林洛放下酒杯，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祖殿門前遇到林烈攔路，到強勢鎮壓引來眾長老圍觀，再到族祖林空出面把他帶進祖殿深談。
「你族祖答應了？」雪豹迫不及待地問。
「答應了。」林洛說，「他願意親自出面，去和紅雀王談。買一批豹人奴隸，問題不大。」
雪豹攥緊拳頭，眼眶有些發紅。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道，「只要我父母能脫離紅雀王的控制，我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林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十九弟，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雪豹一愣。
「怎麼了？」
林洛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紅雀王那邊，我們得小心應對。」
雪豹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林洛緩緩道：「族祖出面去買奴隸，紅雀王肯定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他如果問起來，你怎麼說？」
雪豹想了想。
「我就說……有人想買一批豹人奴隸，我幫忙牽線？」
林洛搖搖頭。
「不夠。」
雪豹皺起眉。
「那怎麼說？」
林洛看著他，認真道。
「你要表現得激烈一點。」
雪豹愣住了。
「激烈？」
「對。」林洛說，「紅雀王如果問你，你就堅決反對。」
雪豹有些不解。
「反對？十八哥，你不是要救我父母嗎？我反對，他還怎麼賣？」
林洛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不了解紅雀王那種人。」他說，「你在紅雀王身邊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脾氣。」
雪豹若有所思。
林洛繼續說：「紅雀王多疑、暴烈，最恨別人違逆他。你越是反對，他越要跟你對著幹。」
雪豹眼睛一亮。
「你是說……」
「對。」林洛說，「你表現得激烈一點，堅決不同意賣出那批奴隸——尤其是你的父母。你可以說，那是你的父母，你不能看著他們被賣走。」
雪豹仔細聽著。
林洛繼續說：「紅雀王看到你這副樣子，肯定會發怒。他會想，你一個奴隸，還敢跟他提要求？憑什麼？」
「到時候，他一怒之下，反而會立刻同意賣掉。」
雪豹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點頭。
「有道理……有道理……」
林洛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要讓他覺得，賣你父母是對你的懲罰。而不是你的願望。」
雪豹深吸一口氣。
「十八哥，你這腦子……真絕了。」
林洛擺擺手。
「不是我絕，是紅雀王太好猜測。」他說，「這種人，你順著他，他未必領情。你跟他對著幹，他反而非要讓你難受。」
雪豹點點頭。
「我明白了。」
林洛繼續說：「記住，一定要表現得真實。那是你的父母，你捨不得他們，這是人之常情。你越是真情流露，紅雀王越不會懷疑。」
雪豹鄭重點頭。
「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林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拍了拍雪豹的肩膀。
「十九弟，這件事能不能成，就看你這演技了。」
雪豹苦笑了一下。
「十八哥，我這輩子沒演過戲。但這次，我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
林洛點點頭。
「對。」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浩瀚的星空。
「距離那個匿名郵件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天。」他說，「你先去灰岩星見那個人。不管結果如何，都要活著回來。」
雪豹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你放心。」他說，「我命硬，死不了。」
林洛轉過頭，看著他。
「雪豹。」他叫的是名字，不是「十九弟」。
雪豹看著他。
「嗯？」
林洛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
「你父母的事，我會盡全力。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雪豹點點頭。
「你說。」
林洛看著他，目光認真。
「活著。」
雪豹愣住了。
他看著林洛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客套，沒有敷衍，只有最真實的關心。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十八哥……」
林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他說，「我等你好消息。」
雪豹用力點頭。
「好。」
林洛離開後，雪豹獨自站在舷窗前，看著那艘飛船漸漸遠去。
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十多年前在秘境裡，他出手救林洛，只是因為同為人類，看不慣機械族囂張。後來兩人並肩作戰，互相託付性命，慢慢成了兄弟。
他沒想到，這個兄弟，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
去找族祖，冒著被紅雀王記恨的風險，去救一對素不相識的豹人奴隸——只因為那是他的父母。
雪豹攥緊拳頭。
「十八哥。」他低聲說，「這份情，我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