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當場突破
「正雄。」林遠山開口了，沒有看林雷，目光落在林正雄身上，「林洛的傷，怎麼樣了？」
林正雄沉默了兩秒：「回三哥，還在養。」
「養？」林遠山輕輕搖頭，「秘境三年，第一個出來，重傷昏迷。
外面傳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嗎？」
「什麼話？」
「有人說，林洛在秘境裡惹了大禍，殺了不該殺的人。有人說，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存在。」林遠山的聲音依舊緩慢，卻字字清晰，「還有人說——」
他頓了頓，抬起眼皮看向林正雄：「他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
議事廳里的空氣驟然一凝。
蘇晴猛地攥緊衣角，秦月在後堂入口咬住了嘴唇。
林正雄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林遠山，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三叔公。」開口的是林雷。
他的聲音不重，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您今天來，是想問家主的傷勢，還是想說別的？」
林遠山看著這個只有恆星級九階巔峰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當然認識林雷——林洛的第七子，傳說中天賦最佳的那個，藍海星域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但恆星級，終究只是恆星級。
「小七。」林遠山用長輩的稱呼，語氣溫和，「你父親重傷，家族事務總得有人操心。
三叔公來，是替大家問問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是嗎。」林雷看著他，沒有退讓，「那三叔公身後這幾位，也是來問情況的？」
他目光掃過那七八名旁支族人。這幾人他認得，都是林威那一支的親眷。
此刻他們坐在議事廳角落，神色各異，有的低頭不語，有的目光閃爍，有的一臉義憤。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問情況怎麼了？林威叔父為家族操勞大半輩子，就因為林洛一句話，說廢就廢了？
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林威叔父的兒子林浩，死在了秘境裡，屍骨都沒帶回來。林威叔父也被廢了修為，逐出主脈——憑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臉漲得通紅。
「林洛是代理家主，他不是家主！
他在秘境裡做了什麼，誰知道？
他憑什麼一句話就定了林威叔父的罪？」
議事廳里響起低低的附和聲。
林正雄皺起眉，正要開口，卻被林雷抬手攔住了。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林正雄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這個孫子的側臉，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的孫子都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你說憑什麼。」林雷轉向那名中年男子，聲音依然平靜，「我來告訴你憑什麼。」
「我祖父母都說了，林浩在秘境之中勾結外敵，出賣他們兩個的位置，險些就被太行宇宙國的人給害死了！」
「你哪裡來的臉面問？」
「此事，林威親口承認。」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
林雷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出賣族人，勾結外敵，致使家族長輩身陷險境——按林家祖規，當斬。」
「林洛家主念在同族一場，只誅首惡林浩，留林威性命，廢其修為，逐出主脈。
已是法外開恩。」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
那名中年男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林遠山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小七。」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你說的這些，都是林洛的一面之詞。」
林雷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林遠山繼續說：「我不是說林洛撒謊。
但事情總得講個公允。
林威叔侄，一個死了，一個廢了。
總得讓他們也有個辯白的機會吧？」
「你說林威認了就認了？」
「對啊！」
「三叔公說得對！」
「不能只聽林洛一個人的話！」
幾個旁支族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開口。
林雷依然沉默。
他的沉默讓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理直氣壯。
「林洛自己重傷昏迷，誰知道他在秘境裡經歷了什麼？說不定是精神出了問題，胡亂定罪呢？」
「代理家主也是家主，但家主也不能不講道理啊！」
「林威叔父當年也是為家族立過功的，就這麼廢了，太寒人心了！」
林遠山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著林雷，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小七，你還年輕，家族事務不熟悉，三叔公不怪你。」他溫和地說，「這樣吧，林威的事暫且擱置，等林洛醒了，讓他和我們這些老傢伙好好說說，把事情原委講清楚。
大家心平氣和，把事情解決了，好不好？」
「我很懷疑他能不能當這個家主了。」
林正雄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三哥，你是在質疑我兒子，還是在質疑我？」
「呵呵，老五啊，別叫了，你的天賦雖好，但大家都到頭了，一輩子都突破不了域主。」
「那就只能讓下一輩來，這下一輩中，你兒子林洛原本是厲害，但是現在昏迷不醒，以後能不能醒來都不知道了。」
「所以啊，我看不僅僅要細談二哥的事情，還要重新選一個小輩當家主啊！」林遠山笑著說道。
「你！！」林正雄怒視對方。
林雷在一旁依然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林遠山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僵硬，久到那些附和的旁支族人漸漸安靜下來，久到議事廳里的空氣越來越凝重。
然後，林雷動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轉身，朝著議事廳外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雷，你什麼意思？」
「這是去哪？」
「太不像話了，長輩說話，晚輩甩臉子走人？」
議論聲再次響起。
林雷沒有回頭。
他走出議事廳，穿過迴廊，踏入主宅後院。
然後，他站定。
抬頭。
這一刻，後院的空氣驟然凝滯。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林雷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能量波動，不是領域展開，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生命本質的躍遷——
是突破。
恆星級與宇宙級的屏障，在林雷體內轟然破碎。
他周身的空氣劇烈震顫，無數細密的雷電從虛空中滋生，纏繞著他的身體，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這些雷電並非他主動催動，而是突破瞬間能量失控的自然外溢。
但那些雷電沒有傷及任何事物。
它們像是被馴服的活物，在距離林雷身體三寸的位置遊走、盤旋、逐漸收斂。
一道淡藍色的領域以林雷為中心緩緩展開。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最終穩定在八十米的範圍。
領域內，無數電蛇交織穿梭，卻沒有絲毫狂躁，每一道電光都循著某種規律流動。
那是雷電領域達到七重巔峰、即將邁入八重的標誌。
更驚人的是，那領域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道淡淡的槍影。
雷霆凝聚而成的槍影。
林雷睜開眼。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青藍色的電光。
同一時刻，主宅深處，那株誰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卻真實存在於林洛識海中的【家族寶樹】，忽然輕輕震顫了一下。
林正雄沉默了兩秒：「回三哥，還在養。」
「養？」林遠山輕輕搖頭，「秘境三年，第一個出來，重傷昏迷。
外面傳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嗎？」
「什麼話？」
「有人說，林洛在秘境裡惹了大禍，殺了不該殺的人。有人說，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存在。」林遠山的聲音依舊緩慢，卻字字清晰，「還有人說——」
他頓了頓，抬起眼皮看向林正雄：「他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
議事廳里的空氣驟然一凝。
蘇晴猛地攥緊衣角，秦月在後堂入口咬住了嘴唇。
林正雄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林遠山，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三叔公。」開口的是林雷。
他的聲音不重，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您今天來，是想問家主的傷勢，還是想說別的？」
林遠山看著這個只有恆星級九階巔峰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當然認識林雷——林洛的第七子，傳說中天賦最佳的那個，藍海星域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但恆星級，終究只是恆星級。
「小七。」林遠山用長輩的稱呼，語氣溫和，「你父親重傷，家族事務總得有人操心。
三叔公來，是替大家問問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是嗎。」林雷看著他，沒有退讓，「那三叔公身後這幾位，也是來問情況的？」
他目光掃過那七八名旁支族人。這幾人他認得，都是林威那一支的親眷。
此刻他們坐在議事廳角落，神色各異，有的低頭不語，有的目光閃爍，有的一臉義憤。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問情況怎麼了？林威叔父為家族操勞大半輩子，就因為林洛一句話，說廢就廢了？
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林威叔父的兒子林浩，死在了秘境裡，屍骨都沒帶回來。林威叔父也被廢了修為，逐出主脈——憑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臉漲得通紅。
「林洛是代理家主，他不是家主！
他在秘境裡做了什麼，誰知道？
他憑什麼一句話就定了林威叔父的罪？」
議事廳里響起低低的附和聲。
林正雄皺起眉，正要開口，卻被林雷抬手攔住了。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林正雄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這個孫子的側臉，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的孫子都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你說憑什麼。」林雷轉向那名中年男子，聲音依然平靜，「我來告訴你憑什麼。」
「我祖父母都說了，林浩在秘境之中勾結外敵，出賣他們兩個的位置，險些就被太行宇宙國的人給害死了！」
「你哪裡來的臉面問？」
「此事，林威親口承認。」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
林雷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出賣族人，勾結外敵，致使家族長輩身陷險境——按林家祖規，當斬。」
「林洛家主念在同族一場，只誅首惡林浩，留林威性命，廢其修為，逐出主脈。
已是法外開恩。」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
那名中年男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林遠山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小七。」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你說的這些，都是林洛的一面之詞。」
林雷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林遠山繼續說：「我不是說林洛撒謊。
但事情總得講個公允。
林威叔侄，一個死了，一個廢了。
總得讓他們也有個辯白的機會吧？」
「你說林威認了就認了？」
「對啊！」
「三叔公說得對！」
「不能只聽林洛一個人的話！」
幾個旁支族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開口。
林雷依然沉默。
他的沉默讓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理直氣壯。
「林洛自己重傷昏迷，誰知道他在秘境裡經歷了什麼？說不定是精神出了問題，胡亂定罪呢？」
「代理家主也是家主，但家主也不能不講道理啊！」
「林威叔父當年也是為家族立過功的，就這麼廢了，太寒人心了！」
林遠山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著林雷，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小七，你還年輕，家族事務不熟悉，三叔公不怪你。」他溫和地說，「這樣吧，林威的事暫且擱置，等林洛醒了，讓他和我們這些老傢伙好好說說，把事情原委講清楚。
大家心平氣和，把事情解決了，好不好？」
「我很懷疑他能不能當這個家主了。」
林正雄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三哥，你是在質疑我兒子，還是在質疑我？」
「呵呵，老五啊，別叫了，你的天賦雖好，但大家都到頭了，一輩子都突破不了域主。」
「那就只能讓下一輩來，這下一輩中，你兒子林洛原本是厲害，但是現在昏迷不醒，以後能不能醒來都不知道了。」
「所以啊，我看不僅僅要細談二哥的事情，還要重新選一個小輩當家主啊！」林遠山笑著說道。
「你！！」林正雄怒視對方。
林雷在一旁依然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林遠山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僵硬，久到那些附和的旁支族人漸漸安靜下來，久到議事廳里的空氣越來越凝重。
然後，林雷動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轉身，朝著議事廳外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雷，你什麼意思？」
「這是去哪？」
「太不像話了，長輩說話，晚輩甩臉子走人？」
議論聲再次響起。
林雷沒有回頭。
他走出議事廳，穿過迴廊，踏入主宅後院。
然後，他站定。
抬頭。
這一刻，後院的空氣驟然凝滯。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林雷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能量波動，不是領域展開，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生命本質的躍遷——
是突破。
恆星級與宇宙級的屏障，在林雷體內轟然破碎。
他周身的空氣劇烈震顫，無數細密的雷電從虛空中滋生，纏繞著他的身體，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這些雷電並非他主動催動，而是突破瞬間能量失控的自然外溢。
但那些雷電沒有傷及任何事物。
它們像是被馴服的活物，在距離林雷身體三寸的位置遊走、盤旋、逐漸收斂。
一道淡藍色的領域以林雷為中心緩緩展開。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最終穩定在八十米的範圍。
領域內，無數電蛇交織穿梭，卻沒有絲毫狂躁，每一道電光都循著某種規律流動。
那是雷電領域達到七重巔峰、即將邁入八重的標誌。
更驚人的是，那領域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道淡淡的槍影。
雷霆凝聚而成的槍影。
林雷睜開眼。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青藍色的電光。
同一時刻，主宅深處，那株誰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卻真實存在於林洛識海中的【家族寶樹】，忽然輕輕震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