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商人是無國界的
「范東家，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咱們這邊總得拿出個章程才是。」
宣府治下重鎮，張家口。
晉商八大家正齊聚一堂，商量著今後對他們這些人來講，可謂最重要的選擇押寶問題。
其實在兩三個月前，這個選擇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問題。
要說對滿清真正實力最了解的那群漢人，估計這世上非他們八大家莫屬。
至於李自成、張獻忠之流，根本就沒能入了這些商人的法眼。
所以早在幾年前，八大家就已經完全投入了滿清懷抱，甚至還欣然接受了對方給予的皇商超規格待遇。
看看，這才是有一統天下者該有的胸懷，該給好處的時候，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至於今後要改口，對滿清主子口稱奴才這事嘛……
呵呵，有一句古話怎麼說來著——諸侯用夷禮則夷之，夷而近中國則中國之。
忍著忍著就習慣了，然後說不定哪一天，自家也能成功進階入主子行列。
然而這一切，在朝廷打贏了那場京城保衛戰後，就全部都變了。
八大家在京城的眼線可不少，根據這兩個多月來匯總而來的情報，結果毫無意外都最終指向了一個結果。
朝廷的確有仙人相助，此事已不用懷疑。
要說那些新式火銃大炮的威力雖然超綱了些，可畢竟眼線們並沒有近距離親眼看到過，只知道順軍突然某一天就稀里糊塗的敗了，所以這些眼線其實並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可之後出現的那一萬萬斤糧食，的確實實在在的分到了幾乎所有京畿老百姓手裡。
而且那麼多糧食真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完全沒讓他們查到有絲毫從別處運輸來的痕跡。
再加上如今遍布京畿地區的那些壓水井，總數那可是好幾萬個，一個就算用鐵二十斤多斤，那也差不多需要50萬斤才行。
同樣的，這些生鐵是如何突然出現在京畿地區，眼線們也是根本就無從查起。
要說這些還有可能是因為情報能力不足，然而那上千台可以自由行動的耕地拖拉機，以及那些能鑽孔到地下上百米的鑽井機出現，就大大超出了這個時代人的認知。
最後，他們還打探到朝廷還正在向民間大力推廣，據說是由仙人提供的耐寒耐旱糧食種子。
土豆，番薯，玉米。
前兩者為雜糧，聽說不僅十分容易打理，而且畝產更是能達到尤其誇張的好幾千斤。
後者則是真正的糧食，據說收成也至少是稻穀麥子的一倍有餘。
老百姓對官府還是將信將疑的，不過之前才分到了土地，再加上有仙人提供的名頭出來，雖然心中忐忑，可大多到底還是選擇用自家1/3的土地，種上一季仙糧看看效果再說。
「范老，您倒是說句話啊！」
眼見坐在主位的老者依舊耷拉著眼皮一言不發，其餘七個家主都不由得催促起來。
老者的名字叫范永斗，祖籍山西介休，原本時間線上明末清初晉商的代表人物，同時也是八大皇商之首。
可以說大明朝廷對關外的物資封鎖政策之所以會失敗，至少有一半以上原因，就是由他當時出麵團結其他七家向草原和遼東大肆走私鹽鐵糧食、運送其關內劫掠所得而導致。
而滿清那邊也投桃報李，在完全定鼎中原後的雍正年間，賜范氏後代太僕寺卿，用二品服，那時候的范家，可謂是一個風光無限。
「你們覺得，咱們這些人現在還有下船的機會嗎？」
范永斗終究還是開口了。
另外七家家主，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以如今朝廷的尿性，哪怕對那些開國國公和侯爵伯爵都是手下毫不留情，又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這些卑賤的商人個好臉色。
「范老，可咱們這些年做的事情，朝廷也未必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而那些被朝廷抄家的，都是有切實的賣國通賊證據。
再者，之後我們送重禮給公主府和那些大臣，他們不也沒有推辭全都收下了嘛。」
喬家主皺了皺眉，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這話倒也沒錯，畢竟走私物資去草原和遼東，這種事情必然上不了台面，哪怕之前給朝廷官員行賄，也是打著友情資助的名義，必然不可能讓那些官員們掌握實際情況。
「別心存僥倖了，各位。
仙人可以隨隨便便拿出這麼多糧食和良種，還有數之不盡的火銃大炮和鐵料，你們以為咱們送的那些凡間俗物，真能入得了坤興公主法眼？
既然在滿清那邊大傢伙都交上了投名狀，哪怕前面是死路，咱們也只有咬牙一路走下去。」
是啊，投名狀都交了，那可是白紙黑字的證據，一旦表現出蛇鼠兩端，信不信朝廷案頭上，立刻就能出現他們晉商八大家切實的通敵證據。
而且這些證據拿出來，哪怕朝廷覺得他們這些商人還有利用價值，可礙於民意激憤，估計到時候也不得不給他們各大家族來個九族消消樂套餐。
好吧，楊大仙人和朱媺娖的確也是這麼想的。
至於後續需要商人來盤活經濟……
額，由公主府出面，再扶持些豪商出來又能有多大困難。
估計到時候會有數之不盡的商人，打破頭都想來搶奪這份工作。
不過有一點范永鬥倒是想錯了。
之前八大家送來的禮品里，赫然也有天山雪蓮和千年何首烏，兩味煉製大還丹的主藥材。
雖然楊大仙人自己已經有了，可想到還有同樣修煉《九陰真經》的李若璉和岳飛，服用大還丹後也能加快他們的修煉速度，於是就毫不猶豫的收下了晉商八大家送來的大禮。
甚至還讓朱媺娖跟那些同樣收到禮物後上報的大臣吩咐，糖衣收下來，炮彈打回去。
是的，接受過後世九年義務教育的楊大仙人，底線十分靈活。
「報～」
雖然范永斗的意見很明確，然而其他七家的意見似乎還是沒能統一。
這也很正常，畢竟朝廷現在也沒有公開對晉商八大家的態度，萬一以後真有迴旋餘地呢，可以的話，作為商人的他們，是真的不想把雞蛋放進一個籃子裡。
然而正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就被外面突如其來的稟告聲打斷。
這時候來的消息，必然十分重要。
「家主，各位家主，朝廷新軍那邊有異動。
保定府我們的眼線剛剛飛鴿傳書過來，說是有一支上萬人的部隊剛剛入駐進去。
信里還說到，有一台奇怪的車輛隨部隊一起進入了保定府，疑似仙人給坤興公主的專屬座駕。」
嘶！
朝廷大軍突然到了保定府，這裡面究竟出了什麼變故？
宣府治下重鎮，張家口。
晉商八大家正齊聚一堂，商量著今後對他們這些人來講，可謂最重要的選擇押寶問題。
其實在兩三個月前，這個選擇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問題。
要說對滿清真正實力最了解的那群漢人，估計這世上非他們八大家莫屬。
至於李自成、張獻忠之流，根本就沒能入了這些商人的法眼。
所以早在幾年前，八大家就已經完全投入了滿清懷抱，甚至還欣然接受了對方給予的皇商超規格待遇。
看看，這才是有一統天下者該有的胸懷，該給好處的時候，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至於今後要改口，對滿清主子口稱奴才這事嘛……
呵呵，有一句古話怎麼說來著——諸侯用夷禮則夷之，夷而近中國則中國之。
忍著忍著就習慣了，然後說不定哪一天，自家也能成功進階入主子行列。
然而這一切，在朝廷打贏了那場京城保衛戰後，就全部都變了。
八大家在京城的眼線可不少，根據這兩個多月來匯總而來的情報，結果毫無意外都最終指向了一個結果。
朝廷的確有仙人相助，此事已不用懷疑。
要說那些新式火銃大炮的威力雖然超綱了些，可畢竟眼線們並沒有近距離親眼看到過，只知道順軍突然某一天就稀里糊塗的敗了，所以這些眼線其實並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可之後出現的那一萬萬斤糧食，的確實實在在的分到了幾乎所有京畿老百姓手裡。
而且那麼多糧食真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完全沒讓他們查到有絲毫從別處運輸來的痕跡。
再加上如今遍布京畿地區的那些壓水井，總數那可是好幾萬個，一個就算用鐵二十斤多斤，那也差不多需要50萬斤才行。
同樣的，這些生鐵是如何突然出現在京畿地區，眼線們也是根本就無從查起。
要說這些還有可能是因為情報能力不足，然而那上千台可以自由行動的耕地拖拉機，以及那些能鑽孔到地下上百米的鑽井機出現，就大大超出了這個時代人的認知。
最後，他們還打探到朝廷還正在向民間大力推廣，據說是由仙人提供的耐寒耐旱糧食種子。
土豆，番薯，玉米。
前兩者為雜糧，聽說不僅十分容易打理，而且畝產更是能達到尤其誇張的好幾千斤。
後者則是真正的糧食，據說收成也至少是稻穀麥子的一倍有餘。
老百姓對官府還是將信將疑的，不過之前才分到了土地，再加上有仙人提供的名頭出來，雖然心中忐忑，可大多到底還是選擇用自家1/3的土地，種上一季仙糧看看效果再說。
「范老，您倒是說句話啊！」
眼見坐在主位的老者依舊耷拉著眼皮一言不發，其餘七個家主都不由得催促起來。
老者的名字叫范永斗，祖籍山西介休，原本時間線上明末清初晉商的代表人物，同時也是八大皇商之首。
可以說大明朝廷對關外的物資封鎖政策之所以會失敗，至少有一半以上原因，就是由他當時出麵團結其他七家向草原和遼東大肆走私鹽鐵糧食、運送其關內劫掠所得而導致。
而滿清那邊也投桃報李，在完全定鼎中原後的雍正年間，賜范氏後代太僕寺卿，用二品服，那時候的范家，可謂是一個風光無限。
「你們覺得，咱們這些人現在還有下船的機會嗎？」
范永斗終究還是開口了。
另外七家家主，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以如今朝廷的尿性，哪怕對那些開國國公和侯爵伯爵都是手下毫不留情，又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這些卑賤的商人個好臉色。
「范老，可咱們這些年做的事情，朝廷也未必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而那些被朝廷抄家的，都是有切實的賣國通賊證據。
再者，之後我們送重禮給公主府和那些大臣，他們不也沒有推辭全都收下了嘛。」
喬家主皺了皺眉，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這話倒也沒錯，畢竟走私物資去草原和遼東，這種事情必然上不了台面，哪怕之前給朝廷官員行賄，也是打著友情資助的名義，必然不可能讓那些官員們掌握實際情況。
「別心存僥倖了，各位。
仙人可以隨隨便便拿出這麼多糧食和良種，還有數之不盡的火銃大炮和鐵料，你們以為咱們送的那些凡間俗物，真能入得了坤興公主法眼？
既然在滿清那邊大傢伙都交上了投名狀，哪怕前面是死路，咱們也只有咬牙一路走下去。」
是啊，投名狀都交了，那可是白紙黑字的證據，一旦表現出蛇鼠兩端，信不信朝廷案頭上，立刻就能出現他們晉商八大家切實的通敵證據。
而且這些證據拿出來，哪怕朝廷覺得他們這些商人還有利用價值，可礙於民意激憤，估計到時候也不得不給他們各大家族來個九族消消樂套餐。
好吧，楊大仙人和朱媺娖的確也是這麼想的。
至於後續需要商人來盤活經濟……
額，由公主府出面，再扶持些豪商出來又能有多大困難。
估計到時候會有數之不盡的商人，打破頭都想來搶奪這份工作。
不過有一點范永鬥倒是想錯了。
之前八大家送來的禮品里，赫然也有天山雪蓮和千年何首烏，兩味煉製大還丹的主藥材。
雖然楊大仙人自己已經有了，可想到還有同樣修煉《九陰真經》的李若璉和岳飛，服用大還丹後也能加快他們的修煉速度，於是就毫不猶豫的收下了晉商八大家送來的大禮。
甚至還讓朱媺娖跟那些同樣收到禮物後上報的大臣吩咐，糖衣收下來，炮彈打回去。
是的，接受過後世九年義務教育的楊大仙人，底線十分靈活。
「報～」
雖然范永斗的意見很明確，然而其他七家的意見似乎還是沒能統一。
這也很正常，畢竟朝廷現在也沒有公開對晉商八大家的態度，萬一以後真有迴旋餘地呢，可以的話，作為商人的他們，是真的不想把雞蛋放進一個籃子裡。
然而正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就被外面突如其來的稟告聲打斷。
這時候來的消息，必然十分重要。
「家主，各位家主，朝廷新軍那邊有異動。
保定府我們的眼線剛剛飛鴿傳書過來，說是有一支上萬人的部隊剛剛入駐進去。
信里還說到，有一台奇怪的車輛隨部隊一起進入了保定府，疑似仙人給坤興公主的專屬座駕。」
嘶！
朝廷大軍突然到了保定府，這裡面究竟出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