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你們得牢記仙人和坤興公主的恩情
京城郊外，某處破敗的村莊。
「軍爺，手下留情，還請你們手下留情啊！」
這是一個看上去老到不成樣子的男人，正佝僂著背，對突然來到村子裡的百來號軍士，不斷作揖討饒。
此時正值青黃不接，這些丘八們來到村里，想想都知道是幹什麼的。
可村子裡真沒啥好搜刮的。
建奴來了官軍來，官軍跑了後順軍來，這些人每過來一次，老百姓就得遭一次殃，再加上老天爺還要時不時來湊個熱鬧，乾旱、疫病輪流上陣，現在就算他們骨頭拆了，估計都熬不出二兩油來。
「老丈，我們是代表朝廷來給大家發救濟糧的。
等發完糧後還要幫你們打水井、翻地，現在可正是播種的時節，要是錯過了節氣，那就罪過大發了。」
小老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老伯，真不騙你，快把鄉親們都叫出來，現在咱們要按人頭給你們發糧。」
「真的？」
「真的，不信的話……」
連長對邊上小兵吩咐了一句。
「唰。」
拖拉機拖斗上的雨布被掀開，露出來一個個碼放很整齊的大袋子。
「老伯你自己去看，袋子裡都是上好的麵粉和大米，這些都是待會兒要分給大家的。」
有一句話，叫眼見為實。
雖然小老頭還是有所顧慮，可看到這支百來人的軍隊個個都精神飽滿，一看就是不愁吃喝的主，再加上人家有那麼多好糧食，應該沒理由過來搶他們賴以活命的那些野菜。
「軍爺，您等等，您等等，我這就把人都叫出來。」
什麼事情都比不過填飽肚子，哪怕這些當兵的是在騙他們，小老頭這時候也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鄉親們，都趕緊出來吧，是朝廷派人來給咱發救濟糧啦！」
不久後，就見到一些老百姓窸窸窣窣的，從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跑了出來。
總數約摸一百多點。
男人估計只占總數一成，而那些女人們，絕大部分臉上都抹得都黑炭頭一樣，讓人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帶隊連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作為之前在皇城攻防戰僅是底層士兵的他，當然明白這些女人是在防著什麼。
「就這麼點人了嘛，老丈？」
「就這麼點了，軍爺。
以前咱們村有四百多口，可這些年連番折騰下來……
還有很多精壯被建奴帶去關外，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死是活。」
說到這裡，小老頭的眼神都不由黯淡幾分。
「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老丈。」
連長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只能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發糧就從你開始吧，老丈。
去找那個軍中文書說出姓名籍貫這些，再按個手印就能拿走100斤糧食。
大米一半麵粉一半，還能拿兩斤細鹽。」
「這……這麼多？！」
小老頭震驚的，差點連掛在眼角的眼屎都要掉下來。
那些大米麵粉剛才他見到了，全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擱以前就算年景最好的時候，這些也是連地主家都不捨得吃的好糧食。
「軍爺，能換些粗糧和粗鹽給我嗎？
吃這麼好的東西，我怕折壽。」
「沒有……」
其實連長也不太能搞明白。
活命才是最要緊的，如果按照他的想法，這些糧食里哪怕摻上一半糠麩和雜糧，也已經屬於絕好的救命東西。
說不定還能救助更多老百姓。
好吧，誰叫商場裡並沒有糠麩這種東西，雜糧倒是有，可售價甚至比大米麵粉還要貴上不少，這又讓楊大仙人還能如何選擇。
「快去領糧吧，老伯，這裡發完糧食後咱們還要去下一處。」
這就沒辦法了。
然後百來口村民在親眼看到，昔日的里正報名摁完手印，之後便果然領到了那麼多糧食和精鹽後，全場立刻沸騰起來。
「排隊，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眼見現場有失控的趨勢，連長急忙扯開嗓子喊起來。
「都聽軍爺的，排好隊！」
里正小老頭連忙幫著維持秩序。
雖然這些當兵的和顏悅色，可一旦真惹惱了他們，天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火銃什麼的他不懂，可插在火銃上泛著藍汪汪光芒的刺刀，一看就絕對是殺人利器。
「軍爺，朝廷這是發生了什麼，還能想到給咱這些泥腿子發糧？
來來來，您抽一口旱菸，解解乏。」
老里正滿臉堆笑，把手上的煙杆反覆擦了又擦，又哆哆嗦嗦的塞了點不知道是什麼的葉子進去，然後恭恭敬敬的遞給連長。
這也是他唯一能拿出來別人孝敬的東西。
「老丈，新軍軍規里有一條，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
抽我的，我有好煙。」
大前門，商城裡兩塊六一包。
連長抽出一根咬在嘴裡，然後拿出個塑料一次性打火機做出個很瀟灑的點火動作，吧嗒一聲後，火苗竄出。
這一幕，讓連里那些士兵看得都羨慕不已。
「這火摺子好用啊！
而且還好看。」
里正美美的抽了一口大前門，宛若見到天堂。
「那是……
這可是仙人讓坤興公主代為賞賜給我的寶貝，表彰咱在守城戰里手刃12個闖賊的英勇。」
仙人？
坤興公主？
好吧，這些事情在京城裡早已經傳開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卻還沒來得及傳到京郊鄉間。
「我跟你說啊……」
還別說，這連長的口才真不錯。
或許是因為親身參與的緣故，把來龍去脈講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仙人……
坤興公主……」
老里正先是嘴裡喃喃自語，然後猛然間便雙膝跪地，面朝京城方向狂磕不止。
而村民們仙人也聽到了連長說的來龍去脈，當即便有樣學樣起來。
一邊磕頭一邊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過肯定都是些好話來著，沒見到他們個個都是淚流滿面的嘛。
「連長，軍規里有一條，不能讓本國百姓當面下跪的。」
文書很為難的開口道。
「他們是在跪仙人和坤興公主，又不是在跪咱們。」
連長很平靜的回答道。
在他樸素的世界觀里，誰給了咱活命之恩，別說是跪下磕幾個頭，就算恩人要咱拿命來還，那也是理所應當的要求。
更何況……
連長撫摸了一下肚子上的傷疤。
傷口是坤興公主給咱縫的，傷藥是仙人給的。
仙人，坤興公主，或許你們不需要咱的回報，可讓老百姓清楚的知道，究竟是誰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那就是咱王二毛的分內之事。
「軍爺，手下留情，還請你們手下留情啊！」
這是一個看上去老到不成樣子的男人，正佝僂著背，對突然來到村子裡的百來號軍士，不斷作揖討饒。
此時正值青黃不接，這些丘八們來到村里，想想都知道是幹什麼的。
可村子裡真沒啥好搜刮的。
建奴來了官軍來，官軍跑了後順軍來，這些人每過來一次，老百姓就得遭一次殃，再加上老天爺還要時不時來湊個熱鬧，乾旱、疫病輪流上陣，現在就算他們骨頭拆了，估計都熬不出二兩油來。
「老丈，我們是代表朝廷來給大家發救濟糧的。
等發完糧後還要幫你們打水井、翻地，現在可正是播種的時節，要是錯過了節氣，那就罪過大發了。」
小老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老伯，真不騙你，快把鄉親們都叫出來，現在咱們要按人頭給你們發糧。」
「真的？」
「真的，不信的話……」
連長對邊上小兵吩咐了一句。
「唰。」
拖拉機拖斗上的雨布被掀開，露出來一個個碼放很整齊的大袋子。
「老伯你自己去看，袋子裡都是上好的麵粉和大米，這些都是待會兒要分給大家的。」
有一句話，叫眼見為實。
雖然小老頭還是有所顧慮，可看到這支百來人的軍隊個個都精神飽滿，一看就是不愁吃喝的主，再加上人家有那麼多好糧食，應該沒理由過來搶他們賴以活命的那些野菜。
「軍爺，您等等，您等等，我這就把人都叫出來。」
什麼事情都比不過填飽肚子，哪怕這些當兵的是在騙他們，小老頭這時候也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鄉親們，都趕緊出來吧，是朝廷派人來給咱發救濟糧啦！」
不久後，就見到一些老百姓窸窸窣窣的，從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跑了出來。
總數約摸一百多點。
男人估計只占總數一成，而那些女人們，絕大部分臉上都抹得都黑炭頭一樣，讓人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帶隊連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作為之前在皇城攻防戰僅是底層士兵的他，當然明白這些女人是在防著什麼。
「就這麼點人了嘛，老丈？」
「就這麼點了，軍爺。
以前咱們村有四百多口，可這些年連番折騰下來……
還有很多精壯被建奴帶去關外，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死是活。」
說到這裡，小老頭的眼神都不由黯淡幾分。
「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老丈。」
連長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只能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發糧就從你開始吧，老丈。
去找那個軍中文書說出姓名籍貫這些，再按個手印就能拿走100斤糧食。
大米一半麵粉一半，還能拿兩斤細鹽。」
「這……這麼多？！」
小老頭震驚的，差點連掛在眼角的眼屎都要掉下來。
那些大米麵粉剛才他見到了，全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擱以前就算年景最好的時候，這些也是連地主家都不捨得吃的好糧食。
「軍爺，能換些粗糧和粗鹽給我嗎？
吃這麼好的東西，我怕折壽。」
「沒有……」
其實連長也不太能搞明白。
活命才是最要緊的，如果按照他的想法，這些糧食里哪怕摻上一半糠麩和雜糧，也已經屬於絕好的救命東西。
說不定還能救助更多老百姓。
好吧，誰叫商場裡並沒有糠麩這種東西，雜糧倒是有，可售價甚至比大米麵粉還要貴上不少，這又讓楊大仙人還能如何選擇。
「快去領糧吧，老伯，這裡發完糧食後咱們還要去下一處。」
這就沒辦法了。
然後百來口村民在親眼看到，昔日的里正報名摁完手印，之後便果然領到了那麼多糧食和精鹽後，全場立刻沸騰起來。
「排隊，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眼見現場有失控的趨勢，連長急忙扯開嗓子喊起來。
「都聽軍爺的，排好隊！」
里正小老頭連忙幫著維持秩序。
雖然這些當兵的和顏悅色，可一旦真惹惱了他們，天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火銃什麼的他不懂，可插在火銃上泛著藍汪汪光芒的刺刀，一看就絕對是殺人利器。
「軍爺，朝廷這是發生了什麼，還能想到給咱這些泥腿子發糧？
來來來，您抽一口旱菸，解解乏。」
老里正滿臉堆笑，把手上的煙杆反覆擦了又擦，又哆哆嗦嗦的塞了點不知道是什麼的葉子進去，然後恭恭敬敬的遞給連長。
這也是他唯一能拿出來別人孝敬的東西。
「老丈，新軍軍規里有一條，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
抽我的，我有好煙。」
大前門，商城裡兩塊六一包。
連長抽出一根咬在嘴裡，然後拿出個塑料一次性打火機做出個很瀟灑的點火動作，吧嗒一聲後，火苗竄出。
這一幕，讓連里那些士兵看得都羨慕不已。
「這火摺子好用啊！
而且還好看。」
里正美美的抽了一口大前門，宛若見到天堂。
「那是……
這可是仙人讓坤興公主代為賞賜給我的寶貝，表彰咱在守城戰里手刃12個闖賊的英勇。」
仙人？
坤興公主？
好吧，這些事情在京城裡早已經傳開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卻還沒來得及傳到京郊鄉間。
「我跟你說啊……」
還別說，這連長的口才真不錯。
或許是因為親身參與的緣故，把來龍去脈講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仙人……
坤興公主……」
老里正先是嘴裡喃喃自語，然後猛然間便雙膝跪地，面朝京城方向狂磕不止。
而村民們仙人也聽到了連長說的來龍去脈，當即便有樣學樣起來。
一邊磕頭一邊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過肯定都是些好話來著，沒見到他們個個都是淚流滿面的嘛。
「連長，軍規里有一條，不能讓本國百姓當面下跪的。」
文書很為難的開口道。
「他們是在跪仙人和坤興公主，又不是在跪咱們。」
連長很平靜的回答道。
在他樸素的世界觀里，誰給了咱活命之恩，別說是跪下磕幾個頭，就算恩人要咱拿命來還，那也是理所應當的要求。
更何況……
連長撫摸了一下肚子上的傷疤。
傷口是坤興公主給咱縫的，傷藥是仙人給的。
仙人，坤興公主，或許你們不需要咱的回報，可讓老百姓清楚的知道，究竟是誰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那就是咱王二毛的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