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牛金星的毒計
「闖王，我們得換一種戰法，不能再這樣死磕下去了。」
順軍陣營比王家彥預料的，混亂要來的更快。
當劉宗敏再次提出要其他將領提供給他精銳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向李自成訴起苦來。
手下精銳就是他們在闖軍里安身立命的本錢，這樣毫無意義的被填上去當成炮灰戰死，而且許多還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這種情況讓他們看得都差點吐血。
李自成沉默不語。
手下將領是什麼德性，他這個闖王自然是一清二楚。
說白了，要不是崇禎皇帝和大明那些貪官污吏自己不斷作死，如今他們這些義軍的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哪怕闖軍已經攻入京城，可在本質上，仍然還是以前那支只能打順風仗的部隊。
而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裡，闖軍被滿清和吳三桂聯合後，自從在一片石戰役中第一次作戰失敗，後面就再也沒有了翻盤的機會。
哪怕在潼關決戰中闖軍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可因為自身心氣已失，最後還是難逃敗亡結局。
這，就是最好的佐證。
軍中有這個隱患，李自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百戰不撓的軍隊，縱觀華夏歷史，掰手指細算也沒幾支。
至少闖軍還遠遠不夠格。
「制將軍，你有什麼辦法嗎？」
這時候，李自成終於再度想起了他的智囊。
好吧，自從攻入京城後，李岩這個半道加入的大明舉人地主，已經逐漸被闖軍上層邊緣化，可現在的局勢，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闖王，恕我無能為力……」
李岩又不是神仙，面對如此局面哪裡有什麼好辦法。
弄個用來忽悠老百姓的口號綱領或許還行，再加上讀過書腦子活絡，學習正常的排兵布陣也能快速上手，可論到奇謀的話，這點他是真的不擅長。
不是人人都是諸葛武侯，再說就算是正史上的蜀漢丞相，更加擅長的其實是治理內務民生，用兵講究的也是中規中矩，跟其在《三國演義》里的人物形象，沒半點關係。
「你們呢，在場的都說說，如何才能以最小的損失攻破皇城。」
「我們可以挖地道……」
「大量打造投石車，再配合我們的大炮不斷轟擊城牆……」
「長期圍困……」
將領們七嘴八舌的提出建議。
都是老一套，沒啥新鮮的。
明軍那頭肯定早有防範。
李自成清楚的很，皇城裡那支明軍野戰應該不行，然而在守城戰里想要跟他們玩花活兒，結局必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聽過就算。
咦，牛金星你個老牛鼻子，老神在在的捋著山羊鬍幹啥。
沒見到這都要軍心不穩了嘛。
「牛軍師，你是否已有克敵之策？」
來了來了，闖王終於主動開口來問我了。
牛金星已經在邊上cos了好一會兒的高人形象，這樣做不就是為了引起李自成的注意，能讓他主動開口問計嘛。
論闖軍第一智囊，非我莫屬。
李岩你就靠邊站著好了。
「闖王，吾有上中下三策……」
沒跑了，這貨肯定讀三國演義的。
「說上策。」
李自成也知道牛金星的尿性，沒給他嘚不嘚個沒完的機會。
「如今是倒春寒的季節，也是疫病高發時期。
京城可是有許多無人收屍的屍體，要是我等將這些投入城內……」
「闖王，不可，萬萬不可，此舉實在有傷天和，一旦使用會被世人唾棄、萬夫所指的啊！」
李岩連忙出列。
以前咱們是流寇的時候還可以不擇手段，可眼見現在就要觸碰到那個位置了，怎麼還能留下這個污點。
然而李岩的激烈反對，並沒有起到半分效果。
世人唾棄、萬夫所指又能如何，只要能坐上皇帝寶座，史書還不是掌權者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別說那些將領了，就連李自成也覺得理應如此。
「制將軍暫且退下，我心中自有計較的。」
李自成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然後對牛金星開口。
「還有什麼更快捷的計謀嗎？」
打造大量投石車需要時間，疫病發作也需要時間，這個法子雖然不錯，可不到別無他法，李自成覺得並不靠譜。
手頭上的軍糧並不寬裕，再加上周圍還有各地軍閥和外族的虎視眈眈，他最希望的還是可以速勝。
「闖王可以把那些大明官員們集合起來，天天去皇城下叫門。
也不希望他們能叫開，不過只要有這些人在，明軍在使用火攻和箭矢的時候，又會不會投鼠忌器呢？」
「好計謀！」
李自成狠狠拍了下大腿。
這是妥妥的攻心計啊！
崇禎皇帝可是最要面子，就不信你能對那些官員們下狠手。
這樣一來，就能把攻城戰拉回到以前的常規模式，你一槍我一刀，無非就是攻城方會付出幾倍傷亡而已。
而炮灰嘛，闖軍可不缺。
「好好好，這差事就交給你了，務必給我辦得妥帖。」
「喏！」
牛金星得意極了。
都看看，整個闖軍里，也就我的方法能被闖王採納。
而在臨出發準備前，李自成又把他單獨留下。
「第一條計劃也著手準備起來，一旦皇帝不顧忌那些大臣的生死……」
李自成的獨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天譴？
呵呵，他才不會顧忌那些。
否則他們這些人，當初也別起兵造反了。
只要武神閣不插手，一切皆可為。
「喏！」
…………
「闖賊今天這是不攻了？」
朱媺娖等的百無聊賴。
望遠鏡里能清楚的看到，闖軍的士兵們正在陸陸續續的回營。
「估計他們內部在吵架吧。」
王家彥呵呵一笑。
不過該做的布置還是得做，比如城頭上得繼續留下足夠的守備部隊，以防敵人夜間偷襲。
他這把老骨頭也有好幾天沒好好消息一下了，今晚應該大概率能一覺睡到天亮。
「那我們開飯吧！」
朱媺娖也勞累了一天，特別是被神仙拎著左突右殺，極其消耗體力精力。
不過想到馬上就能吃到香噴噴的晚飯，特別是飯後水果和那種叫德芙巧克力的甜點，身上的些許疲勞立刻就消散一空。
幾十個太監把飯食扛上城頭。
軍中吃飯必然是分批進行的，這是規矩。
入眼處是香噴噴的米飯，白花花的大饅頭，油汪汪的臘腸，甚至還有好吃到連舌頭都要咬下來的方便麵，一群最底層的丘八能享受到這種伙食待遇，以前可是連夢裡都不敢這麼想的。
包括那些早上剛剛投誠而來的原順軍炮灰們，臉上都滿是笑容。
而這番場景要是讓李自成看到，保管得驚掉下巴。
順軍陣營比王家彥預料的，混亂要來的更快。
當劉宗敏再次提出要其他將領提供給他精銳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向李自成訴起苦來。
手下精銳就是他們在闖軍里安身立命的本錢，這樣毫無意義的被填上去當成炮灰戰死，而且許多還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這種情況讓他們看得都差點吐血。
李自成沉默不語。
手下將領是什麼德性，他這個闖王自然是一清二楚。
說白了，要不是崇禎皇帝和大明那些貪官污吏自己不斷作死，如今他們這些義軍的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哪怕闖軍已經攻入京城，可在本質上，仍然還是以前那支只能打順風仗的部隊。
而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裡，闖軍被滿清和吳三桂聯合後，自從在一片石戰役中第一次作戰失敗，後面就再也沒有了翻盤的機會。
哪怕在潼關決戰中闖軍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可因為自身心氣已失，最後還是難逃敗亡結局。
這，就是最好的佐證。
軍中有這個隱患，李自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百戰不撓的軍隊，縱觀華夏歷史，掰手指細算也沒幾支。
至少闖軍還遠遠不夠格。
「制將軍，你有什麼辦法嗎？」
這時候，李自成終於再度想起了他的智囊。
好吧，自從攻入京城後，李岩這個半道加入的大明舉人地主，已經逐漸被闖軍上層邊緣化，可現在的局勢，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闖王，恕我無能為力……」
李岩又不是神仙，面對如此局面哪裡有什麼好辦法。
弄個用來忽悠老百姓的口號綱領或許還行，再加上讀過書腦子活絡，學習正常的排兵布陣也能快速上手，可論到奇謀的話，這點他是真的不擅長。
不是人人都是諸葛武侯，再說就算是正史上的蜀漢丞相，更加擅長的其實是治理內務民生，用兵講究的也是中規中矩，跟其在《三國演義》里的人物形象，沒半點關係。
「你們呢，在場的都說說，如何才能以最小的損失攻破皇城。」
「我們可以挖地道……」
「大量打造投石車，再配合我們的大炮不斷轟擊城牆……」
「長期圍困……」
將領們七嘴八舌的提出建議。
都是老一套，沒啥新鮮的。
明軍那頭肯定早有防範。
李自成清楚的很，皇城裡那支明軍野戰應該不行，然而在守城戰里想要跟他們玩花活兒，結局必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聽過就算。
咦，牛金星你個老牛鼻子，老神在在的捋著山羊鬍幹啥。
沒見到這都要軍心不穩了嘛。
「牛軍師，你是否已有克敵之策？」
來了來了，闖王終於主動開口來問我了。
牛金星已經在邊上cos了好一會兒的高人形象，這樣做不就是為了引起李自成的注意，能讓他主動開口問計嘛。
論闖軍第一智囊，非我莫屬。
李岩你就靠邊站著好了。
「闖王，吾有上中下三策……」
沒跑了，這貨肯定讀三國演義的。
「說上策。」
李自成也知道牛金星的尿性，沒給他嘚不嘚個沒完的機會。
「如今是倒春寒的季節，也是疫病高發時期。
京城可是有許多無人收屍的屍體，要是我等將這些投入城內……」
「闖王，不可，萬萬不可，此舉實在有傷天和，一旦使用會被世人唾棄、萬夫所指的啊！」
李岩連忙出列。
以前咱們是流寇的時候還可以不擇手段，可眼見現在就要觸碰到那個位置了，怎麼還能留下這個污點。
然而李岩的激烈反對，並沒有起到半分效果。
世人唾棄、萬夫所指又能如何，只要能坐上皇帝寶座，史書還不是掌權者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別說那些將領了，就連李自成也覺得理應如此。
「制將軍暫且退下，我心中自有計較的。」
李自成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然後對牛金星開口。
「還有什麼更快捷的計謀嗎？」
打造大量投石車需要時間，疫病發作也需要時間，這個法子雖然不錯，可不到別無他法，李自成覺得並不靠譜。
手頭上的軍糧並不寬裕，再加上周圍還有各地軍閥和外族的虎視眈眈，他最希望的還是可以速勝。
「闖王可以把那些大明官員們集合起來，天天去皇城下叫門。
也不希望他們能叫開，不過只要有這些人在，明軍在使用火攻和箭矢的時候，又會不會投鼠忌器呢？」
「好計謀！」
李自成狠狠拍了下大腿。
這是妥妥的攻心計啊！
崇禎皇帝可是最要面子，就不信你能對那些官員們下狠手。
這樣一來，就能把攻城戰拉回到以前的常規模式，你一槍我一刀，無非就是攻城方會付出幾倍傷亡而已。
而炮灰嘛，闖軍可不缺。
「好好好，這差事就交給你了，務必給我辦得妥帖。」
「喏！」
牛金星得意極了。
都看看，整個闖軍里，也就我的方法能被闖王採納。
而在臨出發準備前，李自成又把他單獨留下。
「第一條計劃也著手準備起來，一旦皇帝不顧忌那些大臣的生死……」
李自成的獨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天譴？
呵呵，他才不會顧忌那些。
否則他們這些人，當初也別起兵造反了。
只要武神閣不插手，一切皆可為。
「喏！」
…………
「闖賊今天這是不攻了？」
朱媺娖等的百無聊賴。
望遠鏡里能清楚的看到，闖軍的士兵們正在陸陸續續的回營。
「估計他們內部在吵架吧。」
王家彥呵呵一笑。
不過該做的布置還是得做，比如城頭上得繼續留下足夠的守備部隊，以防敵人夜間偷襲。
他這把老骨頭也有好幾天沒好好消息一下了，今晚應該大概率能一覺睡到天亮。
「那我們開飯吧！」
朱媺娖也勞累了一天，特別是被神仙拎著左突右殺，極其消耗體力精力。
不過想到馬上就能吃到香噴噴的晚飯，特別是飯後水果和那種叫德芙巧克力的甜點，身上的些許疲勞立刻就消散一空。
幾十個太監把飯食扛上城頭。
軍中吃飯必然是分批進行的，這是規矩。
入眼處是香噴噴的米飯，白花花的大饅頭，油汪汪的臘腸，甚至還有好吃到連舌頭都要咬下來的方便麵，一群最底層的丘八能享受到這種伙食待遇，以前可是連夢裡都不敢這麼想的。
包括那些早上剛剛投誠而來的原順軍炮灰們，臉上都滿是笑容。
而這番場景要是讓李自成看到，保管得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