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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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而言，二階大屋蟹與一階的區別，除卻體型更為壯碩、血肉蘊含更濃靈氣、滋味更為鮮美之外，最直觀的差異，便在背上甲殼所化的屋舍。
一階大屋蟹，甲殼之上不過是一間破敗歪斜的木屋，簡陋不堪；
而晉升二階後，木屋便會蛻去，化為一間嚴嚴實實、堅不可摧的石屋。
可秦川手中這批大屋蟹，因血脈變異，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
它們在一階之時，背上便已是石屋，形制比尋常二階大屋蟹的還要規整精緻幾分。
如今盡數踏入二階，異變更是驚人。
一隻只大屋蟹匍匐在地，甲殼之上不再是粗陋石屋，而是一座座小巧玲瓏、飛檐微翹的雙層閣樓。
青磚黛瓦，窗欞分明，若凝神細看，甚至能隱約窺見閣樓內部，竟還凝出了桌椅、案幾一類簡陋家具的虛影，宛如一座微縮的靈府。
秦川看得心中一動。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念頭，悄然浮現。
若是他日，這些大屋蟹的修為與血脈品階足夠高，一路往上蛻變，那它們背上的建築，豈不會層層拔高、愈發神異？
到那時，一頭高階大屋蟹，豈不就是一座活生生、能自行行走、能征戰廝殺的移動洞府？
一念至此，秦川看向這群大屋蟹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灼熱。
這哪裡是蟹，分明是一群會自己長大的洞府啊。
...........
無盡虛空
青山負手立於虛空，目光落在其中一道光幕上，轉頭看向身旁的紫女，語氣平淡地開口：「七十年光陰，將一百五十隻一階血脈靈獸盡數培育至三階，此子在御獸師一道，根基算得上紮實。」
「尚且不夠。」
紫女黛眉微蹙，輕輕搖了搖頭，清冷的眸中沒有半分波瀾：「這般能力，對普通聖地弟子而言，已是出類拔萃，可若想成為真仙親傳，尚且遠遠不及，更遑論做我的弟子。」
「那就再觀望一番，若是終究不堪造就，作罷便是。」青山神色淡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全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一旁的龍豪將二人對話盡數聽在耳中，心中滿是無語，暗自腹誹：二位這般看不上，當初倒不如讓第一論將人收走啊，如今這般挑三揀四，若是耽誤了弟子前程，豈不可惜？
這般想著，他望向光幕中秦川的身影，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抹憐憫。
「第二關開啟了。」
紫女忽然眸光微凝，話音落下的剎那，那道代表林可可的光幕驟然泛起陣陣流光，隨即緩緩消散於虛空之中。
這般異象，唯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考核失利慘遭淘汰，要麼便是提前通過了第一關測試。
林可可本是青山看中的苗子，天資不俗，自然不可能是前者。
「性子未免太過急切了些。」青山見狀，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輕嘆：「林可可第一關選的亦是御獸考核，只是她心性跳脫，按捺不住，考核一完成便徑直選擇離開了。」
秘境考核向來有規矩，考核目標達成後，會主動提示考核者可繼續留境衝刺更高成績，可若是考核者執意主動離開，成績便會就此固定，再無提升可能。
「赤子之心，本就是率性而為，想到便做。」紫女卻不贊同，輕聲反駁：「若是為了區區考核成績，刻意壓抑本性，反倒容易導致心性受損，得不償失。」
「更何況，單憑她一身喚靈天賦，便足以踏入聖地山門。」
她抬眸望向虛空深處，語氣多了幾分凝重：「如今妖靈入侵愈發猖獗，戰事吃緊，林可可這般喚靈天賦的養靈者，一人之力可抵千軍萬馬，聖地斷不會錯失這般人才。」
「所言極是。」青山頷首，不再多言。
二人雙雙沉默下來，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之上，靜靜注視著各自看中的弟子，繼續參與後續考核。
就在此時，虛空深處驟然傳來一陣劇烈震顫，混沌霧靄被一股無形巨力轟然撕開，一道道晦澀滔天、宛若洪荒山嶽壓頂的恐怖氣息，順著裂縫瘋狂傾瀉而出！
龍豪原本還算從容的神色瞬間劇變，額頭冷汗唰地一下滲出，順著下頜滴落，後背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雙腿竟隱隱有些發顫。
只見那裂縫之中，一道道身影緩步踏出，每一位都周身仙光繚繞，道韻自成天地，有的坐於九龍拉輦，周身霞光萬道；有的懸於七彩仙虹，衣袂間落滿星辰；有的周身環繞上古符文，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虛空都凝固凝滯，連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
這些人，無一不是聖地之中隱居萬古、修為深不可測的老牌真仙！每一位的輩分、實力，都遠超龍豪這等新晉真仙，隨便一人開口，都能在聖地掀起滔天波瀾。
「開什麼玩笑！事先竟無一人告知我，此次區區弟子考核，會引來這等底蘊深厚的老前輩降臨！」
龍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本是新晉真仙，素來以戰力超群在同輩中揚名，此番因身體抱恙，才主動接下這弟子考核主考官的清閒差事，原以為只是走個過場，輕鬆了事，卻萬萬沒料到，竟撞上了這等陣仗。
在這些老牌真仙的恐怖威壓下，他這新晉真仙的身份，竟顯得微不足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僵在原地，滿心惶恐與無措。
虛空震顫未消，一道仙風道骨的蒼老身影踏著細碎鶴鳴，徑直落在僵立的龍豪身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鶴羽靈光，氣息出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隨意。
「咦，此番竟是你小子主持考核，倒正好省了老夫不少麻煩。」
老人目光掃過面色慘白的龍豪，撫著雪白長須，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龍小子，快給老夫調出此次考核里天資出眾的弟子名冊，若是有合老夫眼緣的好苗子……」
話音頓了頓，鶴道人指尖微捻，一枚瑩潤剔透、縈繞著千重鶴影的丹丸憑空浮現，丹香淡淡散開，竟讓周遭凝滯的虛空都柔和了幾分：「一顆千鶴真丹，算作謝禮，如何？」
千鶴真丹乃是絕頂仙丹，對真仙修為亦有裨益，更重要的事，正好可以將龍豪身上的傷勢回復完畢。
龍豪眼中頓時閃過驚色，連忙躬身拱手，語氣滿是恭敬：「多謝鶴師叔厚愛，晚輩這就為您調取！」
「老鶴，你這般做派，可不太地道。」
一道清脆卻透著滄桑的聲音驟然響起，又一道身影踏霧而來。那人身形不過數尺高，青發束起，面容童稚，看似孩童卻眸藏萬古滄桑，正是樹童子。
他笑眯眯地踱到二人身前，目光掃過鶴道人手中的仙丹，揶揄道：「先前說好，此次選徒只憑運氣眼緣，不得私相授受，你倒好，直接用丹藥開路，壞了規矩可就沒意思了。」
一旁的青山與紫女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齊齊躬身行禮：「晚輩見過鶴師叔、樹師叔。」
「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友。」鶴道人轉頭看了二人一眼，頷首點頭，語氣平和了幾分：「也對，你們修為已至瓶頸，是該挑選親傳弟子，傳承衣缽了。」
樹童子目光流轉，順著二人方才注視的方向望去，落在那兩道尚未消散的光幕上，挑眉笑道：「這兩個，便是你們早早看中的好苗子？」
鶴道人也順勢望去，眸光落在映著秦川與林可可信息的光幕上，細細打量起來。
紫女與青山心頭微緊，下意識挺直身形，雖未言語，卻難掩幾分在意，顯然是怕這兩位老牌真仙橫刀奪愛。
樹童子將二人細微的緊張神色看在眼裡，嘴角笑意更濃，擺了擺手道：「安心，老夫還不至於淪落到和你們這些小輩搶弟子的地步，這點臉面還是要的。」
可這話剛落，他的目光驟然定格在林可可那道已消散大半、卻仍殘留著信息的光幕上，當看清那光幕上熠熠生輝的「喚靈」二字時，童稚的臉上笑容瞬間僵住，方才的淡然灑脫蕩然無存。
他往前湊了湊，盯著那兩個字再三確認，隨即乾咳兩聲，語氣帶著幾分生硬的訕然，看向青山與紫女：「那個……方才老夫所言，皆是胡言亂語，作不得數，不知兩位小友，能不能通融一二？」
不遠處的鶴道人見狀，先是一怔，隨即撫著長須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響徹虛空：「樹童子，你這老傢伙，還是這般口是心非、沒臉沒皮，方才的話剛落地，轉頭就不算數了，真是半點不含糊！」
正常而言，二階大屋蟹與一階的區別，除卻體型更為壯碩、血肉蘊含更濃靈氣、滋味更為鮮美之外，最直觀的差異，便在背上甲殼所化的屋舍。
一階大屋蟹，甲殼之上不過是一間破敗歪斜的木屋，簡陋不堪；
而晉升二階後，木屋便會蛻去，化為一間嚴嚴實實、堅不可摧的石屋。
可秦川手中這批大屋蟹，因血脈變異，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
它們在一階之時，背上便已是石屋，形制比尋常二階大屋蟹的還要規整精緻幾分。
如今盡數踏入二階，異變更是驚人。
一隻只大屋蟹匍匐在地，甲殼之上不再是粗陋石屋，而是一座座小巧玲瓏、飛檐微翹的雙層閣樓。
青磚黛瓦，窗欞分明，若凝神細看，甚至能隱約窺見閣樓內部，竟還凝出了桌椅、案幾一類簡陋家具的虛影，宛如一座微縮的靈府。
秦川看得心中一動。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念頭，悄然浮現。
若是他日，這些大屋蟹的修為與血脈品階足夠高，一路往上蛻變，那它們背上的建築，豈不會層層拔高、愈發神異？
到那時，一頭高階大屋蟹，豈不就是一座活生生、能自行行走、能征戰廝殺的移動洞府？
一念至此，秦川看向這群大屋蟹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灼熱。
這哪裡是蟹，分明是一群會自己長大的洞府啊。
...........
無盡虛空
青山負手立於虛空，目光落在其中一道光幕上，轉頭看向身旁的紫女，語氣平淡地開口：「七十年光陰，將一百五十隻一階血脈靈獸盡數培育至三階，此子在御獸師一道，根基算得上紮實。」
「尚且不夠。」
紫女黛眉微蹙，輕輕搖了搖頭，清冷的眸中沒有半分波瀾：「這般能力，對普通聖地弟子而言，已是出類拔萃，可若想成為真仙親傳，尚且遠遠不及，更遑論做我的弟子。」
「那就再觀望一番，若是終究不堪造就，作罷便是。」青山神色淡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全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一旁的龍豪將二人對話盡數聽在耳中，心中滿是無語，暗自腹誹：二位這般看不上，當初倒不如讓第一論將人收走啊，如今這般挑三揀四，若是耽誤了弟子前程，豈不可惜？
這般想著，他望向光幕中秦川的身影，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抹憐憫。
「第二關開啟了。」
紫女忽然眸光微凝，話音落下的剎那，那道代表林可可的光幕驟然泛起陣陣流光，隨即緩緩消散於虛空之中。
這般異象，唯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考核失利慘遭淘汰，要麼便是提前通過了第一關測試。
林可可本是青山看中的苗子，天資不俗，自然不可能是前者。
「性子未免太過急切了些。」青山見狀，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輕嘆：「林可可第一關選的亦是御獸考核，只是她心性跳脫，按捺不住，考核一完成便徑直選擇離開了。」
秘境考核向來有規矩，考核目標達成後，會主動提示考核者可繼續留境衝刺更高成績，可若是考核者執意主動離開，成績便會就此固定，再無提升可能。
「赤子之心，本就是率性而為，想到便做。」紫女卻不贊同，輕聲反駁：「若是為了區區考核成績，刻意壓抑本性，反倒容易導致心性受損，得不償失。」
「更何況，單憑她一身喚靈天賦，便足以踏入聖地山門。」
她抬眸望向虛空深處，語氣多了幾分凝重：「如今妖靈入侵愈發猖獗，戰事吃緊，林可可這般喚靈天賦的養靈者，一人之力可抵千軍萬馬，聖地斷不會錯失這般人才。」
「所言極是。」青山頷首，不再多言。
二人雙雙沉默下來，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之上，靜靜注視著各自看中的弟子，繼續參與後續考核。
就在此時，虛空深處驟然傳來一陣劇烈震顫，混沌霧靄被一股無形巨力轟然撕開，一道道晦澀滔天、宛若洪荒山嶽壓頂的恐怖氣息，順著裂縫瘋狂傾瀉而出！
龍豪原本還算從容的神色瞬間劇變，額頭冷汗唰地一下滲出，順著下頜滴落，後背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雙腿竟隱隱有些發顫。
只見那裂縫之中，一道道身影緩步踏出，每一位都周身仙光繚繞，道韻自成天地，有的坐於九龍拉輦，周身霞光萬道；有的懸於七彩仙虹，衣袂間落滿星辰；有的周身環繞上古符文，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虛空都凝固凝滯，連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
這些人，無一不是聖地之中隱居萬古、修為深不可測的老牌真仙！每一位的輩分、實力，都遠超龍豪這等新晉真仙，隨便一人開口，都能在聖地掀起滔天波瀾。
「開什麼玩笑！事先竟無一人告知我，此次區區弟子考核，會引來這等底蘊深厚的老前輩降臨！」
龍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本是新晉真仙，素來以戰力超群在同輩中揚名，此番因身體抱恙，才主動接下這弟子考核主考官的清閒差事，原以為只是走個過場，輕鬆了事，卻萬萬沒料到，竟撞上了這等陣仗。
在這些老牌真仙的恐怖威壓下，他這新晉真仙的身份，竟顯得微不足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僵在原地，滿心惶恐與無措。
虛空震顫未消，一道仙風道骨的蒼老身影踏著細碎鶴鳴，徑直落在僵立的龍豪身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鶴羽靈光，氣息出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隨意。
「咦，此番竟是你小子主持考核，倒正好省了老夫不少麻煩。」
老人目光掃過面色慘白的龍豪，撫著雪白長須，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龍小子，快給老夫調出此次考核里天資出眾的弟子名冊，若是有合老夫眼緣的好苗子……」
話音頓了頓，鶴道人指尖微捻，一枚瑩潤剔透、縈繞著千重鶴影的丹丸憑空浮現，丹香淡淡散開，竟讓周遭凝滯的虛空都柔和了幾分：「一顆千鶴真丹，算作謝禮，如何？」
千鶴真丹乃是絕頂仙丹，對真仙修為亦有裨益，更重要的事，正好可以將龍豪身上的傷勢回復完畢。
龍豪眼中頓時閃過驚色，連忙躬身拱手，語氣滿是恭敬：「多謝鶴師叔厚愛，晚輩這就為您調取！」
「老鶴，你這般做派，可不太地道。」
一道清脆卻透著滄桑的聲音驟然響起，又一道身影踏霧而來。那人身形不過數尺高，青發束起，面容童稚，看似孩童卻眸藏萬古滄桑，正是樹童子。
他笑眯眯地踱到二人身前，目光掃過鶴道人手中的仙丹，揶揄道：「先前說好，此次選徒只憑運氣眼緣，不得私相授受，你倒好，直接用丹藥開路，壞了規矩可就沒意思了。」
一旁的青山與紫女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齊齊躬身行禮：「晚輩見過鶴師叔、樹師叔。」
「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友。」鶴道人轉頭看了二人一眼，頷首點頭，語氣平和了幾分：「也對，你們修為已至瓶頸，是該挑選親傳弟子，傳承衣缽了。」
樹童子目光流轉，順著二人方才注視的方向望去，落在那兩道尚未消散的光幕上，挑眉笑道：「這兩個，便是你們早早看中的好苗子？」
鶴道人也順勢望去，眸光落在映著秦川與林可可信息的光幕上，細細打量起來。
紫女與青山心頭微緊，下意識挺直身形，雖未言語，卻難掩幾分在意，顯然是怕這兩位老牌真仙橫刀奪愛。
樹童子將二人細微的緊張神色看在眼裡，嘴角笑意更濃，擺了擺手道：「安心，老夫還不至於淪落到和你們這些小輩搶弟子的地步，這點臉面還是要的。」
可這話剛落，他的目光驟然定格在林可可那道已消散大半、卻仍殘留著信息的光幕上，當看清那光幕上熠熠生輝的「喚靈」二字時，童稚的臉上笑容瞬間僵住，方才的淡然灑脫蕩然無存。
他往前湊了湊，盯著那兩個字再三確認，隨即乾咳兩聲，語氣帶著幾分生硬的訕然，看向青山與紫女：「那個……方才老夫所言，皆是胡言亂語，作不得數，不知兩位小友，能不能通融一二？」
不遠處的鶴道人見狀，先是一怔，隨即撫著長須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響徹虛空：「樹童子，你這老傢伙，還是這般口是心非、沒臉沒皮，方才的話剛落地，轉頭就不算數了，真是半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