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進步
要說這洞府里誰最「躺贏」，那必須是大青。
它本是山間最不起眼的一條青蚺，自被秦川契約那天起，蛇生直接開了掛。
早先靠活血特性，其體內生機比尋常靈獸旺盛數倍；後來又被三師傅程門雪親手培育，再加上秦川大把靈材餵著，血脈硬生生衝到三階，本以為已是極限，短時間內再難寸進。
可誰能想到，這八年裡，秦川不光把豐收堆到了三級，連活血特性，也一併拉滿到了三級。
【雞圈】
【特性：活血（三級）】
【靈獸血液更有活力，生機更加旺盛，每一次氣血循環都會滋養靈獸血脈】
看似只多了一句「氣血循環滋養血脈」，可放在大青身上，直接變成了永動掛。
秦川閉關五年，啃著銀河果、喝著天河之水，玩命打磨道基，才堪堪破境。
大青呢？
吃了睡，睡了吃，沒事馱著小水逛靈田，偶爾被守山犬追兩圈當運動。
就這麼擺爛八年，結果：
血脈品階悄咪咪再漲一截，修為更是水到渠成，直接破了道基。
秦川踩在大青的腦袋上，感受著其渾厚的氣息，嘴角微微抽搐。
人比蛇，真是氣死個人。
他苦修八年，殫精竭慮；
這貨純靠躺，就跟他平級了。
不過這也證明秦川的做法是對的，雖然最開始培育靈獸，多了一些負擔，但如今也迎來了收穫的時候，大青的修為已經比自身還要強了。
畢竟多餘的資源也不能完全轉化為自身修為，攀升的太快，容易根基不穩，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
百靈坊市·元府舊影
百靈坊市禁制飛天，卻只拘得住道基之下的修士。
真到了道基境，腳下流雲便是通途，那點規矩，形同虛設。
秦川從不是張揚之人，臨近坊市時，便自行從大青背上躍落。
長街人潮湧動，叫賣聲、法器嗡鳴、靈草異香攪成一片。
他肩頭一邊立著水靈，靈眸滴溜溜四下打量；另一邊則趴著縮成巴掌大小的大青，鱗光內斂，氣息沉斂。
道基靈獸自有神通，縮形之法本是尋常，只是它剛破境不久，橫骨未化，喉間仍吐不出人言。
轉入元府，氣象便截然不同。
比起當年鼎盛，如今府中只剩幾分蕭索。
草木疏於修剪，廊下燈影昏沉，連空氣都透著一股遲暮的靜。
元海壽元將近，道基境的修為搖搖欲墜，快要壓不住境界崩散。
一旦道基不在，只剩個略有背景的元秧，在這一眾修士眼中，便再無半分量。
能在這地界立足的，誰又真的沒點依仗。
「咚咚咚。」
敲門聲輕落。
青年阿力抬眼望見來人，先是一怔，神思恍惚了瞬，隨即斂容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見過前輩。」
「阿力，小秧在府中？」
「在，小姐正在院裡。」
「嗯，去通報一聲。」
「喏。」
阿力身兼數職，里里外外一把抓，實則是元海為元秧親選的護道人。他養氣根骨平平，煉體卻極有天分。
八年苦修，修為仍卡在養氣後期，肉身強度卻已硬生生推到法力境，正好用來補元秧體魄之弱。
秦川立在原地，心中輕輕一嘆。
只可惜，時間太短了。
元海壽元，已不足十年。
就算傾盡全力去堆、去餵、去砸資源，阿力頂天也只是法力初期、煉體二階中期。
這速度在外人看來已是飛快，可在一位道基修士不計代價的扶持下，這般資質，也只能算平平。
而且因為境界攀升的太快，其留下的隱患也不少，日後想要突破道基，可謂是極難極難。
「師父。」
秦川故意放緩腳步，剛踱到元秧居住的小院外，那道纖細身影早已立在門外，靜靜等他。
秦川輕咦一聲，神念一掃，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愕然：
「養氣後期？」
「不對……一階養靈者？還有，二階衣修？這怎麼可能？」
元秧周身氣機，明明白白仍是養氣後期的淺淡波動，可那若有若無的靈韻與針縷劍意，分明已是一階養靈、二階衣修的境界。
三者同存，匪夷所思。
見師尊臉上露出少見的錯愕，元秧懸了五年的心，這才輕輕落下。
師尊五年未歸，她心底一直藏著一縷怯意，怕自己天資太差、進度太慢，早已被棄之不顧。
這五年她日夜苦修，分毫不敢懈怠，若不是元海手中靈藥不斷，吊著她那孱弱體質，光是這般拼命，便要折損數年壽元。
秦川身形一閃，已到元秧面前，伸手握住她小手。指尖探過脈象，他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緩。
「脈象還算穩，只是虛浮耗損過重。你體質特殊，本就不宜苦修，往後修行時辰減半，勞逸結合。」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溫和：
「這五年，我閉關衝擊境界，才未來看你。其實我對你的期許，本也只是養氣中期便夠了。」
「沒想到，你竟走到這一步，當真出乎我意料。」
「咳咳……」
一陣輕咳傳來，元海慢吞吞從院中走出。
比起五年前最後一面，此刻的他已是鬚髮盡白、麵皮枯皺，老得不成樣子，連邁步都帶著幾分遲暮的沉重。
「秧兒，現在明白了吧，秦老弟從不是無情之人，日後修煉，須聽你師尊安排，萬萬不可再這般強行硬修了。」
「是，爺爺。」元秧小跑到元海身旁，將其輕輕扶住。
秦川感知著元海周身的死氣，眉頭緊皺道：「元老哥這是怎麼回事？你這是？」
元海笑著搖頭：「壽元將近，便是如此。」
「不過看到秦老弟突破道基，我也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
院中
元海和秦川立下一道隔音結界，避免兩人的交談讓元秧聽到。
「十五年壽元，不過過去八年，元老哥現在怕是最多只剩下三年壽元了吧。」
「咳咳，秧兒見你五年未來，怕你嫌棄她資質不行，拼死修行，我怕他折損壽元，消耗的略微大了一些。」元海笑呵呵道。
秦川無言：「元老哥，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嘛？」
「有，但也一樣。」
「秦老弟，你是真正的天才，天驕，你日後必定會進入聖地，你一定要將秧兒帶走，她還年輕，她什麼都不懂，她不應該如此快速的結束她的一生。」
「我會的。」
「那就好，其他的也沒什麼了，還有兩年半的時間，我只想好好看著秧兒。」
「對了，阿力那小子的天賦其實不差，為人也敦厚，日後要是.........」
說到一半，元海突然不在言語，秦川也沒有追問。
它本是山間最不起眼的一條青蚺，自被秦川契約那天起，蛇生直接開了掛。
早先靠活血特性，其體內生機比尋常靈獸旺盛數倍；後來又被三師傅程門雪親手培育，再加上秦川大把靈材餵著，血脈硬生生衝到三階，本以為已是極限，短時間內再難寸進。
可誰能想到，這八年裡，秦川不光把豐收堆到了三級，連活血特性，也一併拉滿到了三級。
【雞圈】
【特性：活血（三級）】
【靈獸血液更有活力，生機更加旺盛，每一次氣血循環都會滋養靈獸血脈】
看似只多了一句「氣血循環滋養血脈」，可放在大青身上，直接變成了永動掛。
秦川閉關五年，啃著銀河果、喝著天河之水，玩命打磨道基，才堪堪破境。
大青呢？
吃了睡，睡了吃，沒事馱著小水逛靈田，偶爾被守山犬追兩圈當運動。
就這麼擺爛八年，結果：
血脈品階悄咪咪再漲一截，修為更是水到渠成，直接破了道基。
秦川踩在大青的腦袋上，感受著其渾厚的氣息，嘴角微微抽搐。
人比蛇，真是氣死個人。
他苦修八年，殫精竭慮；
這貨純靠躺，就跟他平級了。
不過這也證明秦川的做法是對的，雖然最開始培育靈獸，多了一些負擔，但如今也迎來了收穫的時候，大青的修為已經比自身還要強了。
畢竟多餘的資源也不能完全轉化為自身修為，攀升的太快，容易根基不穩，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
百靈坊市·元府舊影
百靈坊市禁制飛天，卻只拘得住道基之下的修士。
真到了道基境，腳下流雲便是通途，那點規矩，形同虛設。
秦川從不是張揚之人，臨近坊市時，便自行從大青背上躍落。
長街人潮湧動，叫賣聲、法器嗡鳴、靈草異香攪成一片。
他肩頭一邊立著水靈，靈眸滴溜溜四下打量；另一邊則趴著縮成巴掌大小的大青，鱗光內斂，氣息沉斂。
道基靈獸自有神通，縮形之法本是尋常，只是它剛破境不久，橫骨未化，喉間仍吐不出人言。
轉入元府，氣象便截然不同。
比起當年鼎盛，如今府中只剩幾分蕭索。
草木疏於修剪，廊下燈影昏沉，連空氣都透著一股遲暮的靜。
元海壽元將近，道基境的修為搖搖欲墜，快要壓不住境界崩散。
一旦道基不在，只剩個略有背景的元秧，在這一眾修士眼中，便再無半分量。
能在這地界立足的，誰又真的沒點依仗。
「咚咚咚。」
敲門聲輕落。
青年阿力抬眼望見來人，先是一怔，神思恍惚了瞬，隨即斂容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見過前輩。」
「阿力，小秧在府中？」
「在，小姐正在院裡。」
「嗯，去通報一聲。」
「喏。」
阿力身兼數職，里里外外一把抓，實則是元海為元秧親選的護道人。他養氣根骨平平，煉體卻極有天分。
八年苦修，修為仍卡在養氣後期，肉身強度卻已硬生生推到法力境，正好用來補元秧體魄之弱。
秦川立在原地，心中輕輕一嘆。
只可惜，時間太短了。
元海壽元，已不足十年。
就算傾盡全力去堆、去餵、去砸資源，阿力頂天也只是法力初期、煉體二階中期。
這速度在外人看來已是飛快，可在一位道基修士不計代價的扶持下，這般資質，也只能算平平。
而且因為境界攀升的太快，其留下的隱患也不少，日後想要突破道基，可謂是極難極難。
「師父。」
秦川故意放緩腳步，剛踱到元秧居住的小院外，那道纖細身影早已立在門外，靜靜等他。
秦川輕咦一聲，神念一掃，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愕然：
「養氣後期？」
「不對……一階養靈者？還有，二階衣修？這怎麼可能？」
元秧周身氣機，明明白白仍是養氣後期的淺淡波動，可那若有若無的靈韻與針縷劍意，分明已是一階養靈、二階衣修的境界。
三者同存，匪夷所思。
見師尊臉上露出少見的錯愕，元秧懸了五年的心，這才輕輕落下。
師尊五年未歸，她心底一直藏著一縷怯意，怕自己天資太差、進度太慢，早已被棄之不顧。
這五年她日夜苦修，分毫不敢懈怠，若不是元海手中靈藥不斷，吊著她那孱弱體質，光是這般拼命，便要折損數年壽元。
秦川身形一閃，已到元秧面前，伸手握住她小手。指尖探過脈象，他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緩。
「脈象還算穩，只是虛浮耗損過重。你體質特殊，本就不宜苦修，往後修行時辰減半，勞逸結合。」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溫和：
「這五年，我閉關衝擊境界，才未來看你。其實我對你的期許，本也只是養氣中期便夠了。」
「沒想到，你竟走到這一步，當真出乎我意料。」
「咳咳……」
一陣輕咳傳來，元海慢吞吞從院中走出。
比起五年前最後一面，此刻的他已是鬚髮盡白、麵皮枯皺，老得不成樣子，連邁步都帶著幾分遲暮的沉重。
「秧兒，現在明白了吧，秦老弟從不是無情之人，日後修煉，須聽你師尊安排，萬萬不可再這般強行硬修了。」
「是，爺爺。」元秧小跑到元海身旁，將其輕輕扶住。
秦川感知著元海周身的死氣，眉頭緊皺道：「元老哥這是怎麼回事？你這是？」
元海笑著搖頭：「壽元將近，便是如此。」
「不過看到秦老弟突破道基，我也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
院中
元海和秦川立下一道隔音結界，避免兩人的交談讓元秧聽到。
「十五年壽元，不過過去八年，元老哥現在怕是最多只剩下三年壽元了吧。」
「咳咳，秧兒見你五年未來，怕你嫌棄她資質不行，拼死修行，我怕他折損壽元，消耗的略微大了一些。」元海笑呵呵道。
秦川無言：「元老哥，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嘛？」
「有，但也一樣。」
「秦老弟，你是真正的天才，天驕，你日後必定會進入聖地，你一定要將秧兒帶走，她還年輕，她什麼都不懂，她不應該如此快速的結束她的一生。」
「我會的。」
「那就好，其他的也沒什麼了，還有兩年半的時間，我只想好好看著秧兒。」
「對了，阿力那小子的天賦其實不差，為人也敦厚，日後要是.........」
說到一半，元海突然不在言語，秦川也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