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隱秘
秦川心頭一震，還想再追問，卻見於沐汐已然轉身，衣袂輕揚，朝著青木谷深處行去。
他連忙跟上，一路之上，周遭弟子看向二人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有敬畏，有好奇，更有幾分隱晦的艷羨。
方才戰場之上，離白一劍壓服王奉城，無雙劍體，那霸道絕倫的力量，震懾全場。
而於沐汐悄然破入元丹，亦是讓周圍的弟子滿是驚嚇。
原來這位看似不符實際的青木谷大師姐，也非同一般。
不多時，二人行至一片靈竹掩映之地。
此處靈氣明顯比外門濃郁數倍，竹影婆娑，溪泉潺潺，一座清雅的竹石洞府依山而建，洞門以青紋玉石雕琢，上書三字：沐竹居。
洞門輕啟，一股淡淡的竹香與靈草氣息撲面而來。
洞內並不奢華，卻處處透著精緻：石壁上嵌著月光石，照亮一室；一側擺著丹爐、藥簍與幾盆長勢喜人的靈草；另一側是石桌石凳，鋪著柔軟的獸皮坐墊；最深處則有一道輕紗帷幕，隱約可見靜修玉床。
洞府之後便是一片廣闊的草場，隱約能看到大量靈獸在其中奔走，數不清的靈植隨風飄搖。
「進來吧。」
於沐汐率先走入，隨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這才轉過身，看著仍有些怔神的秦川，輕笑一聲：「怎麼，看傻了？」
秦川回過神，拱手道：「是有點，光是這靈氣濃度便是我之洞府的十倍，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不過是沾了宗門的優待。」於沐汐示意他坐下，自行斟了兩杯靈茶，推給秦川一杯：「你方才猜得沒錯，我能突破元丹，的確與百蟲秘境有關。」
秦川坐直身子，凝神傾聽。
「一甲子之前，我剛突破至法力巔峰，彼時，也曾踏入過百蟲秘境……」
於沐汐緩緩開口，將自己當年在秘境之中修為突破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道來。
簡單而言，一甲子前她闖入百蟲秘境時，意外得到了蟲墓之中天蟲谷歷代大能殘魂的認可，從而繼承了海量天蟲谷的上古傳承。
那時的她年少氣盛，自恃天資絕世，只當那些困於秘境之中的殘魂，不過是想借她之手光復早已覆滅的天蟲谷。
她對此毫不在意，只覺只要能藉此提升修為、順利躋身長青聖地弟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那群殘魂竟暗中布下了因果後手——一旦她突破元丹境，這份沉重的上古因果便會徹底顯化，屆時莫說加入長青聖地，恐怕還會遭到聖地全力追殺，萬劫不復。
也正因如此，於沐汐硬生生卡在道基巔峰之境，一停便是整整三十年。
直至後來遇見了跌境的離白，二人才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於沐汐急需解除身上的天蟲谷因果，離白則需要那些殘魂本源之力修復無雙劍體，而秦川，正是他們二人共同選中的承接之人。
能被青木谷四大長老同時看重，秦川的天賦雖不及於沐汐這般驚世，卻也遠超同輩，足以承載重建天蟲谷的龐大因果。
此事未曾提前與秦川商議，故而這些時日以來，於沐汐才會處處暗中照拂、傾力相助。
當然，這並非是將災禍強加於身。
按照二人周密的謀劃，秦川承接因果、重建天蟲谷，需等到離白突破真仙、擁有屬於自己的道場之後，再行開啟。
屆時離白會親自出面，擺平途中所有風波險阻，甚至出手襄助秦川重立天蟲谷，其中機緣造化數不勝數。
唯一的「代價」，不過是承接一個覆滅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勢力名頭——即便這天蟲谷曾與長青聖地為敵，可只要離白成就真仙，這點恩怨糾葛，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歸根結底，秦川非但沒有半分損失，反而也是這場布局中，獲利之人。
「原來如此……」
聽完其中的隱秘，秦川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心中百感交集。
只有天蟲谷殘魂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不對，嚴格來說它們也不虧，只要能讓天蟲谷重見天日，他們的遺願也算達成了。
畢竟困守這麼多年，那些殘魂早就已經快要達到極限，別說是奪舍重生了，能堅持多久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
「好了，不說這個了，事已至此，過去便罷。」
於沐汐輕拍雙手，將目光落在秦川身上。
「看你眼下的法力波動，不出數月，便能突破到法力巔峰。屆時再穩一穩根基，將蟲師百藝再推進一步，便可躋身二階養靈者。」
她抬眼問：「關於養靈者參與甲子考核的硬性條件，離白應當跟你說過了吧？」
「嗯，三階養靈者，需有道基修為。」秦川點頭。
「當初未告訴你，是想給你多添幾分難度，想讓你多沉澱些時日，如今倒也無妨了。」於沐汐語氣淡淡，卻透著幾分關照。
「百藝一旦突破三階，便會覺醒獨有的天賦，這一點與養靈者相通。」
「你若想參與這一次的甲子考核，那麼在達成基礎條件之後，至少還要額外掌握一門以上的三階百藝。」
「也就是說，你至少要在接下來的四十年之內，掌握四門三階百藝。」
話音落下，她揮手撒下幾道靈光，幾枚溫潤的玉簡與一個精緻的錦盒憑空浮於秦川面前。
「這些，是我突破道基時的感悟，以及對蟲師百藝的些許理解，算是給你的補償，希望能對你有所啟發。」
她又指了指錦盒：「盒內是三階靈物——天河之水，此物足以作為你的道基靈物。」
「道基靈物難求，我手中除了這瓶天河之水，再無其他，餘下的，便要你自己去尋了。」
於沐汐叮囑道：「切記，道基靈物最好屬性一致，三樣最為圓滿。」
「數量不可多，多則累贅；也不可少，少則根基不穩，至少要備齊兩樣。」
「多謝師姐提點，這份恩情，秦川記下了。」秦川鄭重拱手，心中暖流涌動。
本來於沐汐卻還想邀請秦川參觀洞府。
秦川卻委婉地搖了搖頭，目光掠過洞內那股遠超常理的精純靈氣，心中暗自估算——
師姐這洞府，靈氣濃度之高，恐怕不止是道基弟子所能擁有，即便是元丹境的長老，其居所也未必能及得上這裡分毫。
這般底蘊，根本不是正常的道基弟子，參觀的意義並不大。
他連忙跟上，一路之上，周遭弟子看向二人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有敬畏，有好奇，更有幾分隱晦的艷羨。
方才戰場之上，離白一劍壓服王奉城，無雙劍體，那霸道絕倫的力量，震懾全場。
而於沐汐悄然破入元丹，亦是讓周圍的弟子滿是驚嚇。
原來這位看似不符實際的青木谷大師姐，也非同一般。
不多時，二人行至一片靈竹掩映之地。
此處靈氣明顯比外門濃郁數倍，竹影婆娑，溪泉潺潺，一座清雅的竹石洞府依山而建，洞門以青紋玉石雕琢，上書三字：沐竹居。
洞門輕啟，一股淡淡的竹香與靈草氣息撲面而來。
洞內並不奢華，卻處處透著精緻：石壁上嵌著月光石，照亮一室；一側擺著丹爐、藥簍與幾盆長勢喜人的靈草；另一側是石桌石凳，鋪著柔軟的獸皮坐墊；最深處則有一道輕紗帷幕，隱約可見靜修玉床。
洞府之後便是一片廣闊的草場，隱約能看到大量靈獸在其中奔走，數不清的靈植隨風飄搖。
「進來吧。」
於沐汐率先走入，隨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這才轉過身，看著仍有些怔神的秦川，輕笑一聲：「怎麼，看傻了？」
秦川回過神，拱手道：「是有點，光是這靈氣濃度便是我之洞府的十倍，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不過是沾了宗門的優待。」於沐汐示意他坐下，自行斟了兩杯靈茶，推給秦川一杯：「你方才猜得沒錯，我能突破元丹，的確與百蟲秘境有關。」
秦川坐直身子，凝神傾聽。
「一甲子之前，我剛突破至法力巔峰，彼時，也曾踏入過百蟲秘境……」
於沐汐緩緩開口，將自己當年在秘境之中修為突破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道來。
簡單而言，一甲子前她闖入百蟲秘境時，意外得到了蟲墓之中天蟲谷歷代大能殘魂的認可，從而繼承了海量天蟲谷的上古傳承。
那時的她年少氣盛，自恃天資絕世，只當那些困於秘境之中的殘魂，不過是想借她之手光復早已覆滅的天蟲谷。
她對此毫不在意，只覺只要能藉此提升修為、順利躋身長青聖地弟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那群殘魂竟暗中布下了因果後手——一旦她突破元丹境，這份沉重的上古因果便會徹底顯化，屆時莫說加入長青聖地，恐怕還會遭到聖地全力追殺，萬劫不復。
也正因如此，於沐汐硬生生卡在道基巔峰之境，一停便是整整三十年。
直至後來遇見了跌境的離白，二人才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於沐汐急需解除身上的天蟲谷因果，離白則需要那些殘魂本源之力修復無雙劍體，而秦川，正是他們二人共同選中的承接之人。
能被青木谷四大長老同時看重，秦川的天賦雖不及於沐汐這般驚世，卻也遠超同輩，足以承載重建天蟲谷的龐大因果。
此事未曾提前與秦川商議，故而這些時日以來，於沐汐才會處處暗中照拂、傾力相助。
當然，這並非是將災禍強加於身。
按照二人周密的謀劃，秦川承接因果、重建天蟲谷，需等到離白突破真仙、擁有屬於自己的道場之後，再行開啟。
屆時離白會親自出面，擺平途中所有風波險阻，甚至出手襄助秦川重立天蟲谷，其中機緣造化數不勝數。
唯一的「代價」，不過是承接一個覆滅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勢力名頭——即便這天蟲谷曾與長青聖地為敵，可只要離白成就真仙，這點恩怨糾葛，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歸根結底，秦川非但沒有半分損失，反而也是這場布局中，獲利之人。
「原來如此……」
聽完其中的隱秘，秦川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心中百感交集。
只有天蟲谷殘魂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不對，嚴格來說它們也不虧，只要能讓天蟲谷重見天日，他們的遺願也算達成了。
畢竟困守這麼多年，那些殘魂早就已經快要達到極限，別說是奪舍重生了，能堅持多久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
「好了，不說這個了，事已至此，過去便罷。」
於沐汐輕拍雙手，將目光落在秦川身上。
「看你眼下的法力波動，不出數月，便能突破到法力巔峰。屆時再穩一穩根基，將蟲師百藝再推進一步，便可躋身二階養靈者。」
她抬眼問：「關於養靈者參與甲子考核的硬性條件，離白應當跟你說過了吧？」
「嗯，三階養靈者，需有道基修為。」秦川點頭。
「當初未告訴你，是想給你多添幾分難度，想讓你多沉澱些時日，如今倒也無妨了。」於沐汐語氣淡淡，卻透著幾分關照。
「百藝一旦突破三階，便會覺醒獨有的天賦，這一點與養靈者相通。」
「你若想參與這一次的甲子考核，那麼在達成基礎條件之後，至少還要額外掌握一門以上的三階百藝。」
「也就是說，你至少要在接下來的四十年之內，掌握四門三階百藝。」
話音落下，她揮手撒下幾道靈光，幾枚溫潤的玉簡與一個精緻的錦盒憑空浮於秦川面前。
「這些，是我突破道基時的感悟，以及對蟲師百藝的些許理解，算是給你的補償，希望能對你有所啟發。」
她又指了指錦盒：「盒內是三階靈物——天河之水，此物足以作為你的道基靈物。」
「道基靈物難求，我手中除了這瓶天河之水，再無其他，餘下的，便要你自己去尋了。」
於沐汐叮囑道：「切記，道基靈物最好屬性一致，三樣最為圓滿。」
「數量不可多，多則累贅；也不可少，少則根基不穩，至少要備齊兩樣。」
「多謝師姐提點，這份恩情，秦川記下了。」秦川鄭重拱手，心中暖流涌動。
本來於沐汐卻還想邀請秦川參觀洞府。
秦川卻委婉地搖了搖頭，目光掠過洞內那股遠超常理的精純靈氣，心中暗自估算——
師姐這洞府，靈氣濃度之高，恐怕不止是道基弟子所能擁有，即便是元丹境的長老，其居所也未必能及得上這裡分毫。
這般底蘊，根本不是正常的道基弟子，參觀的意義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