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策論驚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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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瞬間熱鬧起來。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古今軼事信手拈來,妙語連珠直逗得滿堂歡騰,連隔壁坊鄰都被笑聲勾得探頭張望。

  酒至酣處,李清照舉杯感慨:「以伯虎兄之才,今科會元穩入囊中。他日殿試奪魁,連中三元也不是夢。」

  「清照先預祝你金榜題名啦。」

  唐伯虎卻搖頭一笑:「殿試,我不去了。後日便要『臥病在床』。」

  「嗯?」

  「怎麼突然稱病?」

  「科考,只為完成先父遺願罷了。」

  他淡淡一笑,眸光清透:「至於功名利祿……對我而言,不過浮雲。」

  此言一出,喬峰肅然起敬:「我雖粗人一個,但也知道,連中三元是多少讀書人拼盡一生都求不到的榮耀。」

  「可你倒好,唾手可得卻拂袖而去。」

  他重重拍案:「喬某更佩服你了!」

  喬峰向來如此——對真正敬重之人,從不吝讚美之詞。原著里逮著慕容復猛夸,夸到對方臉紅耳熱,可那都是真心實意,毫無虛飾。

  幾輪酒過,喬峰與李清照斗得旗鼓相當,誰也沒能把誰放倒。

  「大哥酒量見長啊。」李清照略帶訝異。

  唐伯虎卻忽然一拍腦門:「糟了!差點忘了那徐禎卿小子!」

  「我趕考這麼大的事,他人呢?莫不是被哪家花魁迷得神魂顛倒,忘了兄弟情義?」

  話剛出口,眼角一掃,三夫人臉色微變。

  雖然轉瞬即逝,但怎逃得過他的眼睛?

  心頭猛地一沉:糟!全給忘了!

  自從得知夫人們的真實身份後,他哪還能不明白——那天徐禎卿嘴上沒把門,怕是早已招來一頓狠收拾。

  本打算回家勸一句,手下留情。可那一晚酒意上頭,倒頭就睡,這事就這麼撂在了腦後……

  「咳咳,婉婉,你隨為夫出來一趟。」

  「哦。」聶媚娘低眉順眼,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乖乖跟了出去。

  兩人步入花園,夜色朦朧,唐伯虎壓低聲音:「說吧,你是不是動了徐禎卿?」

  「沒有!」她脫口而出。

  唐伯虎眯眼盯著她,滿臉不信。

  聶媚娘立刻垂首,聲音越說越小:「真……真的沒親自動手,是底下人辦事……」

  「傷得重嗎?」

  「不重不重!絕對不重!」

  「他是相公的好友嘛,妾身當然有分寸。」

  「也就是……打斷了雙手雙腳,肋骨斷了十幾根……但都是外傷,養養就好,真不算嚴重。」

  唐伯虎:「……」

  這叫不重?

  連起死回生、斷肢再生的靈丹妙草都真實存在,區區骨折算個啥?

  唐伯虎壓根沒怪夫人,反倒有點惱徐禎卿!

  你惹我夫人不高興,挨揍不是活該是什麼?

  他讓聶媚娘出面,其實是怕這位魔教聖女一怒之下直接把人埋了……

  「還好……」

  「人還活著,就行了,咱們走吧。」

  聶媚娘一怔:「相公你不怪妾身?」

  「我怎會為了個外人責備你?」

  「倒是徐禎卿,拉我去那種地方,惹得娘子憂心,這報應來得也不冤!」

  「真的呀?」

  聶媚娘瞬間眉開眼笑:「既然相公也這麼想,那奴家派人再去『照顧』他一頓,好不好嘛?」

  「呃……」

  「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次就算了吧。」

  「嗯,一切聽相公的。」

  回到大廳,李清照興致未消,提議打牌解悶。

  唐伯虎皺眉:「這大半夜的,上哪兒給你變副牌出來?」

  李清照輕笑一聲,走到她帶來的禮盒前,打開一個包裹——裡面赫然躺著一副雕工精緻的麻將。

  好傢夥,果然是大宋女賭神,送禮都能送出賭具來……


  她拎著牌笑道:「大哥,陪我們玩一局唄?」

  喬峰有些尷尬:「這個……我不會啊。」

  「你是江湖人,連麻將都不會?」李清照眼神一斜,滿是驚訝,還夾著一絲嫌棄。

  唐伯虎見她來了勁,笑著打圓場:「沒事,邊打邊學,很快上手。」

  「不過喬大哥,銀子可得備足咯。」

  「哈?為何?」

  「易安先生可是大宋頂尖的打馬高手,《打馬圖經》都被奉為賭壇聖經了,你今晚怕是要破財。」

  片刻後,桌椅擺好,牌局開啟。

  參戰四人:唐伯虎、喬峰、李清照、邀月。

  老娘精通此道,兒子兒媳自然耳濡目染,牌技不俗。

  而李清照更是賭桌王者,出手如電,算無遺策。

  結果可想而知——喬峰成了唯一的輸家,錢包一路狂瀉。

  眾人酣戰至凌晨才收手。喬峰和李清照告辭離去,唐伯虎與幾位夫人收拾殘局,回房安歇。

  此時,皇宮深處,御書房燈火未熄。

  朱無視捧著一卷策論,越讀越驚,心跳加速!

  「絕了!」

  「這等文章,究竟是誰寫的?」

  龍椅上的皇帝微微一笑:「皇叔不妨先猜猜。」

  朱無視沉吟片刻,脫口而出:「可是唐伯虎?」

  「哈哈哈,皇叔果然慧眼如炬!除了他,誰還能寫出這般犀利透骨的文字?」

  「這篇策論,將大明積弊、邊疆隱患剖析得入木三分。」

  「只因言辭太過尖銳,考官們嚇得不敢批閱,只好呈送朕這裡。」

  朱無視連忙拱手:「我大明得此奇才,實乃社稷之福,臣恭賀陛下!」

  皇帝輕輕頷首:「唐伯虎文采斐然,唯有一點,朕始終不解——」

  「他為何斷定北方女真一族,日後必成大患?」

  這話一出,鐵膽神侯心頭一震。

  他初讀此文時脫口而出「精闢」,正是因為這一條!

  女真族人數雖少,卻悍勇無比,骨子裡透著一股狠勁,目標一旦鎖定,不死不休!

  更可怕的是,他們表面歸順,內心從未真正臣服!

  若大明強盛,他們尚能蟄伏;可一旦朝中有亂,必成心腹大患!

  想到此處,朱無視低聲道:「早年臣遊歷天下,曾途經女真部落。」

  「有一幕至今難忘,每每回想,冷汗直流。」

  「哦?」

  皇帝眉頭微挑:「能讓皇叔如此忌憚,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朱無視緩緩道:「一個六七歲的女真孩童,因與同伴爭執,竟將對方死死按進水裡,活活溺斃。」

  「真正讓臣心驚的是,當時現場竟有不少官員在場,連那死去孩子的親爹都站在一旁。」

  「可他們非但沒人阻止,反而拍手叫好,給那兩個廝鬥的孩子助陣吶喊!」

  「事後,殺人者不僅毫髮無損,還被部族族長當眾嘉獎。」

  「陛下!」

  「這樣一個崇尚暴力、以殺伐為榮的族群,若眼下尚不成氣候也就罷了,一旦坐大……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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