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最看不慣比我還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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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的皇城燈火通明,臨近年關,所有店鋪掛上紅燈籠,喜氣洋洋。

  街上人頭攢動,各家大小姐提著精美的燈籠,嬉笑聲連綿不絕。

  教司坊火爆異常,有人高興有人叫苦。

  忽的,有人發現皇宮上空有一抹濃重的黑色,遮擋了月光與星星。

  「那是什麼?」

  旁邊的武者聞言,抬頭望去,他視力更強,模糊的看到了一尊通天巨人,屹立在皇宮穹頂。

  巨人對面,是一頭恐怖的魔龍,蜿蜒的身軀幾乎要將皇宮全部包裹。

  武者張大嘴,滿臉難以置信,「天神嗎?」

  「不,是武者。」天龍館主沉聲道,身邊跟著數位氣息不凡的武者,每一位都有七品以上的實力。

  「武者?真的假的?武者能這麼強嗎?」

  天龍館主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武道上三品,每一品都是一重天,二品武聖的武道真意能化作實質,舉手抬足都有極強的破壞力,初步擁有橫壓江湖的戰力。」

  距離上一次武帝誕生,已經過去數百年,新生武帝不出,二品武聖就是最強者。

  能稱得上一句橫壓半個時代。

  他年輕的時候,天資縱橫,狂傲無比,超越了不知多少老一輩武者,堅信自己一定能成為新一代武帝。

  抵達武王境界後,他修煉速度驟降,數十年才進步一個小境界,壽元將盡,還未抵達武王巔峰。

  曾經的豪情壯志早被磨平了。

  「武聖...」裴魚目光閃爍,「難道其中一方是九千歲?」

  天龍館主目光轉動,落在一位身穿錦衣衛長袍的男子身上,「他也許知道。」

  裴魚望去,發現是失蹤十天的黎玄。

  「父親,我一定能成為武聖。」裴魚堅定的說道。

  天龍館主拍了拍裴魚的肩膀,「不要好高騖遠,先突破六品。」

  黎玄看到了天龍館主,沒有上前打招呼,穿過人群,消失不見。

  路上,黎玄想起了前世的一張惡搞圖。

  天驕年輕時:帝路誰與爭鋒!我為武帝,當橫壓一個時代!不必修行奇技,我必超越先賢,創出更強的奇技!

  天驕晚年時:嗚嗚嗚~武聖好難突破,壽元將近,誰有延壽秘法?禁地有延壽寶物?讓我進去瞧瞧。

  他記得最初命運中,裴魚的境界是三品巔峰,距離武聖僅一步之遙。

  可這一步就是天塹,哪怕裴魚得到武帝境界的路長生幫助,也沒有跨過去。

  反倒是資質遠不如裴魚的水靈兒,誤打誤撞摸到了二品武聖的邊,一隻腳跨了進去,但直到壽元耗盡,也沒徹底突破。

  黎玄今夜的目標就是讓水靈兒誤打誤撞摸到二品邊緣的機緣。

  天牢

  黎玄身穿錦衣衛長袍,腰上掛著繡春刀,大搖大擺的走近。

  「奉司禮監掌印太監,兼任皇城節度使,二品武聖黑大人命令,前來審問天牢犯人,還不速速讓開!」

  天牢守衛聞言心中一驚,九千歲突破武聖,強勢擊殺四象武王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他自然知曉。

  九千歲回來了?什麼時候?

  天牢守衛客氣的說道:「大人,還請出示令牌。」

  黎玄從懷裡掏出一個玄鐵令牌,正面刻著『黑』,反面刻著『殺』,「令牌在此。」

  天牢守衛連忙讓開,「大人,請。」

  黎玄沒有收起令牌,而是掛在腰間,大步走入天牢。

  另一位天牢守衛詢問:「王兄,不查問他審問誰嗎?出了事怎麼辦?」

  王守衛翻了個白眼,「你不怕死,你就去問,萬一涉及到九千歲的大秘,豈不是自尋死路?」

  天牢陰暗潮濕,道路七扭八拐,常年不見陽光,老鼠都不願意往天牢里鑽。

  黎玄緩慢前進,腳步聲像是踩在水上一樣,每一步,鞋底上都會沾染一些污泥。

  空氣中飄著惡臭的氣味,似甲溝炎膿瘡爆炸後的濃黃色汁液與臭鼬的臭腺體被攪碎後融合在一起的臭味。

  令人身體本能的感到不適,恨不得把肺挖出來,好好洗一洗。


  他捏住鼻子,皺著眉前進。

  牢里的犯人見此,哈哈大笑,「錦衣衛的小白臉,連這麼香甜的氣味都受不了,還是滾回去找媽媽吧,別一會尿褲子了。」

  「錦衣衛!錦衣衛!你過來!我殺了你!殺了你啊!」有人抓住鐵籠,瘋癲的大吼。

  黎玄冷眼看向第一個辱罵他的犯人,「前面的獄卒,過來,把他拉出去斬了。」

  刀疤臉犯人嘲諷,「小小錦衣衛,你還想殺我?小爺我的舅舅可是金鱗王府管家!」

  獄卒趕來,看了眼刀疤臉犯人,為難的說道:「大人,不能殺啊,他沒犯死罪,再過幾個月,他刑期就滿了。」

  黎玄晃了晃黑無道的令牌,「看清楚!這是誰的令牌!還有,金鱗王府都被滅了,你覺得他舅舅還能活著?」

  「什麼?金鱗王府被滅了?!」獄卒大驚失色。

  刀疤臉犯人焦急無比,「你胡說八道!金鱗王可是王爺!王府大供奉是大名鼎鼎的四象武王,誰能滅金鱗王府!」

  獄卒仔細觀察令牌,沒有錯,令牌是九千歲大人的。

  他立即說道:「大人,劊子手不在,不如明天再斬他?今晚我找幾個弟兄,好好招待他。」

  黎玄一眼就看出獄卒是準備出去驗證消息,「可。」

  他忽的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他犯了什麼罪?」

  獄卒回道:「酒後不小心弄死了酒樓掌柜的小女兒和妻子。」

  「床上?」

  「額...店裡。」

  黎玄抽出繡春刀,劈在刀疤臉犯人頭頂,刀刃破骨,鮮血直流。

  刀疤臉犯人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直接死了。

  黎玄收回刀,挽了一個刀花,甩動刀刃上的血珠,自然的收入刀鞘。

  「我最看不慣比我還壞的人,這種人就該死。」

  頓時,吵鬧的天牢變得寂靜無比,犯人直勾勾的盯著倒在血泊中的刀疤臉犯人。

  九千歲名不虛傳,其手下都這麼狠,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

  太殘暴了!

  簡直不把天牢的規矩放在眼裡。

  吵著要殺黎玄的犯人老老實實的縮回牢房角落,默念黎玄沒有注意到自己。

  做完一切,黎玄越過獄卒,繼續深入天牢。

  他囂張嗎?

  或許有一點,但沒有大礙。

  黑無道今晚比他囂張一千倍,一萬倍,沒人會注意到他。

  當然了,注意到也沒關係。

  直接把黑鍋推到黑無道身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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