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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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來鳳酒量最淺,眼神已經迷離到不聚焦:「聽米姐的,往後我就最愛我自己!」

  說完一頭栽倒在床上,都已經打起小呼,又突然坐起來:「愛自己!」

  軟綿綿躺下去,這次徹底睡著。

  王香琴哭笑不得:「同事十來年,還是頭一回一起喝酒,倒是不知道她只能喝這點。」

  二人又喝點聊會兒,洗洗睡下。

  王香琴把周來鳳擺正,跟周來鳳睡在一張床:「我可不擠著你,那滋味不好受,且得兩三天呢。」

  米多正漲得難受:「第一天就要命了。」

  「得漲到肩膀頭子都硬了才能回,明天我再給你熬點麥芽水,喝了多少能起點作用。」

  「明兒我就走,得趕著去哈市報到,你早上給我送點麥芽來,到哈市熬著喝。」米多跟王香琴可一點不客氣。

  「我就怕你走得急,桌上紙包里就是麥芽,抓一把熬一碗水。」王香琴已經迷糊,說完這話,也打起小呼。

  米多下午睡過,胸前又疼,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心裡把之後要做的事想一遍。

  別的都好,就是受胸前這點事拖累,怕手腳不利落。

  早上周來鳳翻身起來大喊:「壞了壞了,睡過頭。」

  環視周圍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在哪,早就交待好家裡晚上不回去早飯自己解決。

  王香琴被喊醒,看看天色:「還早呢,我去借招待所廚房把餃子熱熱,咱們吃早飯。」

  吃過早飯,剩菜給兩人裝著帶走,趕著兩人去上班。

  忍著不適去退房,大搖大擺去火車站,路上跟眼熟的人打招呼。

  在青山,這張臉就是名片,走哪都被叫一聲米姐,人人見著都要寒暄兩句。

  在眾目睽睽下,米姐進火車站,等火車來後上車,離開青山。

  沒一會兒,米多出現在南山。

  南山她熟,無論是采蘑菇還是打獵,這片山頭哪有山坡哪有平地哪有避風的山洞,了如指掌。

  冬日雪大,山上到處都難走得很,看著眼前是平地,踩下去卻是雪窠子。

  只往坡上走了不遠,就進入一個背風處。

  幾塊巨石環繞,側過身能看到山下,但山下輕易發現不了這裡。

  常人不會來南山,所以米多大搖大擺掏出冷山帳篷,三兩下搭好。

  進帳篷開個小天窗,拿出瓦斯取暖器點燃,不一會兒帳篷里溫度上來。

  卡式爐煮上麥芽水,開始發呆。

  膽大的野雞在周圍晃悠,它們命大,這會兒米姐吃不得雞湯,不然一個個小腦瓜子不保。

  米姐今天不打算做什麼,只在這裡發呆養身體,就當給自己放假,放個不需要與人打交道的假。

  空間裡物資充足得很,各種極寒野外露營裝備齊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如度假般愜意。

  帳篷里墊著蛋殼墊,充氣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鑽進—30標號的睡袋發呆。

  閒得把所有物資的包裝和說明書都翻來看一遍,看一袋麵包上成分表密密麻麻排成串,腦子裡開始想若是把這些成分交給化學專家去研究會怎樣?

  包括這些睡袋帳篷取暖器……

  會被當成妖孽吧?

  東想西想一上午過去,挑挑揀揀吃了點蔬菜水果,熱兩個饅頭啃啃,再喝點麥芽水。

  若不是斷奶期,真想在這漫天雪地里煮一頓牛油火鍋來吃,不知滋味有多美!

  二月下旬的天氣,白天零下七八度,夜裡零下十幾度,比十冬臘月可溫柔太多,就是春風惱人,還好這地方背風,不然帳篷都得被掀翻。

  等到胸前慢慢回軟,已經過去兩天。

  頭一件事就是煮鍋牛油紅湯,往裡下牛肉片午餐肉乾豆皮,用小高壓鍋煮一鍋米飯就著吃個肚兒圓。

  跟前世家鄉的火鍋相去甚遠,聊勝於無罷了。

  吃著吃著還跟一隻斑斕猛虎對視,對方肚子不餓,米姐肚子太飽不想惹事。

  彼此心有靈犀相安無事,猛虎臥一會兒緩緩離去,米姐鑽進帳篷閉目養神。

  下午帳篷也不收拾,換上一身黑布老棉襖,趁天擦黑下山。


  林德才這兩日心情很是煩悶,或者可以說這兩年心情就沒順過。

  去年秋天分到一間半房子,搬出父母家的偏廈,一家四口單獨過日子。

  許秀娥如今偷人也不避著他,當然,他也急需許秀娥偷人來證明自己是男人,能讓老婆懷孕,怎麼不是男人呢?

  從山上調回儲木場後就發現自己不行,確切說本來也沒多行,現在無非變成徹底不行。

  前兩天米多來趟儲木場,讓人想起他當初給人潑髒水造黃謠的事,人人看到他都得呸一聲,再當他面說說誰家生的孩子不像爹,誰家拉幫套的光吃飯不幹活。

  林德才心裡堵著一口氣,下班就匆匆往家走,他不喜歡走大路,只鑽小巷。

  小巷裡人少,只有他自己一人腳步聲映著別家窗戶的燈光。

  林德才的感官里,不過是眨了下眼,上一秒還在小巷走路,下一秒就置身於山林,身下是冰涼的雪,頭上懸著清冷的月。

  腦瓜子轉成風火輪也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只能想到:「鬼啊!」

  驚慌失措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跑,沒跑兩步就陷入雪窠子,掙扎兩下,雪直接埋到腰。

  腿間一陣熱意,順著褲子流到腳脖,被冷風一吹,速凍成冰褲。

  後脖頸一緊,隨後騰空而起,閉眼再睜眼,眼前兩盞綠燈泡和一張不耐煩的……

  「老虎啊!」

  林德才爆發出洪荒之力逃竄,尖叫聲驚擾夜捕的恨狐,恨狐聒噪的「咕嗚」幾聲。

  「鬼啊!」

  左腳絆右腳,咕嚕嚕往坡下滑,嘴裡依舊嚎叫不斷:「老虎啊!鬼啊!」

  沒跑兩步,一眨眼,自己又趴在巨石上,清月映著一個身影,好像沒有腳。

  冰冷的聲音傳來:

  「林德才,你名中帶德卻無德,欺心謗世,陰損害人。今判:削你陽壽二十載,待壽盡之日,打入十八層地獄,油鍋烹炸。」

  林德才哆哆嗦嗦爬起來跪下,鼻涕眼淚一大把:「我今後一定修德,判官大人饒命!」

  「判官大人」沒回復他。

  這次一眨眼,已經在六道街自己家門口趴著,雙腿冰涼,兩股戰戰。

  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到門口敲門:「秀娥!秀娥!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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