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瓜越吃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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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多還有空拍拍白襯衣上沾的灰,唇角一抹淡笑:「許秀娥,你婆婆說是你說的,那我問你,是誰看見的?記得我告訴過你,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要直面事實。」

  跟米多一起來的一個女人沖許秀娥呸一聲:「她能看見個屁!我姐跟米姐一起去的豐春,昨兒我姐聽到謠言到家就罵一頓,說從一路都跟米姐一起,連上廁所都一堆兒,傳謠言的人不得好死!」

  秦小花微微鬆口氣,雖然看到米多那刻起,就不大相信謠傳,但有人能證明清白,不是更好?

  「許秀娥,你不說那我說了?」

  許秀娥終於有了反應,跪下來朝米多磕頭,聲聲哭訴:「你饒了我吧,我姐都死了你還不放過嗎?她又不會礙你們事,你就這麼不能容人嗎?」

  我勒個去!

  這人心理素質這麼強大的嗎?

  都這樣了還能倒打一耙!

  也是,扯出趙谷豐前妻來,就像撕破一層皮,簡單的事也能變成自己因嫉妒來污衊她。

  幹嘛跳進她挖的坑?

  米多蹲下,跟她平視:「你扯別的做什麼?我只問你是誰看到的。至於你偷我錢,脫光衣服爬我炕的事兒,之後再說。」

  圍觀眾人「嚯」一聲,沒想到今天跟著來,瓜越吃越大,一口啃不到頭。

  老林婆子臉紅得發燙,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又不得不在這裡看事態發展。

  若是換個人,還能躺地撒潑阻攔,她曾親眼目睹米多只用一拳一腳打跑熊瞎子,換句話說,米多還是救命恩人,老林婆子還要點臉。

  米多還是盯著許秀娥,自證什麼的,不存在。

  許秀娥抬起一張可憐兮兮的臉,哭唧唧:「你血口噴人,你沒證據!」

  「你沒證據都敢胡說八道,何況我有證據呢?大年初二給你丟上火車,還捲走我男人一床被褥,問我要了20塊錢,從青山到哈市的火車票是我男人給你買的。還要我繼續說嗎?」

  吃瓜群眾越來越興奮,連原先站在許秀娥立場的工友都猶疑不定,誰說的是真話?

  許秀娥徹底崩潰,終於撕下小白花面具,大聲吼:「你勾引我姐夫,本來該我嫁給姐夫的,都是你這個寡婦不要臉!」

  米多笑著搖頭:「你說反了吧!我跟我男人扯證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我們兩口子新婚第一天你就跑來哭著喊著要嫁給他,咱倆一趟火車到的烏伊嶺,你看到我男人接我都沒認出來,證明你也不認識他!」

  老林婆子突然問:「你是大年初二從青山走的,那時候是二月初,你三月底才被人介紹到我們家,說剛從關里來,帶著套黃被褥,說是你老家親戚給的,你哪句話是實話呢?」

  米多又補刀:「發個電報去你老家,找一個叫曾秀林的後生,問問看你是他什麼人,他花一百塊彩禮新娶的老婆,怎麼就跑了呢?」

  許秀娥臉白得更厲害,身體晃動,白眼兒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米多拍拍手站起來:「大傢伙兒作證啊,我可沒碰她一下,別到時候訛上我。」

  有個女人義憤填膺:「別說沒動她,就是打死她又能怎樣,怎麼有這麼毒的人!」

  秦小花還在遺憾:「就這麼暈了?我還沒撕她破嘴呢!」

  米多不戀戰,轉身帶著王香琴二人,不管這團亂糟糟,直奔國營飯店,都到午飯點兒了,不得填飽肚子?

  一人要碗打滷面,沒什麼油的茄子鹵,面還是雜糧麵條,吃著扎嘴,好歹是下飯店啊!

  老林婆子認倒霉的把兒媳婦背回家,扔炕上就去儲木場喊林德才。

  林德才正慌得不行,米多那個潑婦,能做出什麼來?

  聽到許秀娥並沒把他交代出去還被氣暈過去,居然鬆口氣,心裡生出一片憐惜,想要回去照顧老婆,去請假主任沒批,悻悻回辦公室。

  又想起一會兒米多幾個潑婦回來,該如何面對,嚇得跑去楞場發呆。

  謝主任來辦公室找人幫忙,沒見到林德才,給他記了半天曠工。

  這頭許秀娥其實一直在裝暈,不然得暈多徹底才能被老林婆子顛一路,又不顧頭不顧腚的丟在硬邦邦炕上還不醒?

  等老林婆子出門半天還沒回來,心裡略略鬆口氣,從炕上爬下來去偏廈廚房。

  一家子的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廚房裡自然啥吃的也沒有。


  想自己做點吃的,糧食油鹽都被老林婆子鎖起來,只得從缸里舀碗涼水灌下,去園子裡摘兩根罷園的歪屁股黃瓜吃。

  許秀娥心裡有些慌,但也不完全慌,對於林德才,她是有信心的,那個男人,就是個耳根子軟的廢物。

  再等等,現在關里吃不上飯,都在餓肚子,在老林家混著,至少肚子哄了個不餓。

  老林婆子本來是去上班,一想到暈在家裡的許秀娥,還是有些不放心,食堂要過會兒才忙,先抽空回去看看,主要是別出點啥事兒,晦氣。

  還在院外就看到坐在屋檐下啃黃瓜的許秀娥,氣不打一處來,進院子就問:「你勾引你姐夫,是真的?」

  許秀娥沒想到婆婆會突然回來,躲閃不及,臉上剛剛想事兒的戾氣都沒消失,反應了一下才開始嚶嚶哭:「您怎麼就聽外人胡說八道呢,我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

  「我就是太知道你是啥人了,你男人身子弱,你還天天纏著他做那點事兒,這麼沒臉沒皮的,爬人炕也不稀奇!」

  許秀娥不語,只一味哭,把老林婆子哭得焦躁,拿炕刷子往她身上來了幾下才算消氣。

  既然能吃能蹦躂,必然沒啥事,還是趕緊著去上班,曠工要扣錢不說,年底先進也撈不著。

  且不說往後許秀娥在家是什麼處境,至少她男人林德才現在處境不好。

  王香琴大喇叭,回到辦公室就把許秀娥所做所為一頓說,添油加醋,自行發揮。

  一辦公室的人都氣憤不已。

  「米姐多好的人,要是個膽子小的,被他兩口子逼死了都不一定。」

  「會咬人的狗不叫,往後可得小心著他點,指不定就能傳啥瞎話。」

  林德才下班到辦公室拿包時,眾人看他如病毒,撇嘴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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