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黑雲壓城
周奇去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就趕緊趕到院子裡去了。
院牆邊上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幾個零散的巡邏隊員在閒聊。看見周奇，他們紛紛湊上來和他打招呼。
周奇和他們簡單揮手點頭示意了下，然後又在牆邊四周探頭探腦地尋找起來。
「嘿，小子。找誰呢？」一個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
周奇抬頭一看，正是葛大爺。他正坐在院牆旁邊的一棵大樹頂上朝周奇打招呼。
「找你啊。你怎麼跑樹上我去的？」周奇叉起腰。
「晚上趁他們不注意，飛上來的唄。」葛大爺慢慢起身，「你往邊上站站，我要下來了。」
周奇趕緊讓開。葛大爺輕輕一翻，從樹上一躍而下。
在半空中，他的背上迅速伸出一對透明的蟲翼，快速扇動，托著他的身體緩緩落地。
「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你飛。」周奇感嘆道，「你這仙男教爺怎麼感覺身體構造不太符合空氣動力學啊。」
「別拿我們蟲族的身體結構和那堆鳥比。」葛大爺又哼了一聲，「能飛就行，懂麼你？」
「不扯了。昨晚怎麼樣？」周奇問。
「沒有任何人來。」葛大爺指指遠方，「你看見沒有？那玩意還在那呢，一點沒變。」
周奇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正是昨天留下的那具皮卡車殘骸。
他皺了皺眉頭：「這村子也不小，沒有任何人來本來就是一種信號。」
「我也這麼覺得。但我也沒聽到什麼聲音，村里人應該還算安全，沒發生交火。」葛大爺說。
「我覺得可能有必要通知村民們去避難了。按照佩德羅給的情報，燉雞湯幫的規模不會小。到時候交戰，很容易波及村里。」
周奇攬了攬葛大爺的肩膀。
「不管怎麼說，敵人昨晚沒在我們最鬆懈的時刻來夜襲。辛苦了，老葛。」
「害，咱們啥關係，說這些。」葛大爺嗤笑著看向一邊，「我也是咱們團隊的一份子，對吧？力所能及，應該的。」
「快去休息吧，這邊我來看著。」周奇拍了拍他的背。
把葛大爺送回屋，周奇看著遠處的皮卡車殘骸，眉頭鎖得更緊了。
車上這幫人應該說的是實話。如果公雞幫原定的是三天後發動攻擊，他們為什麼不再派人來騷擾？
就算這輛皮卡車只是來示威的先遣兵，斥候沒回去，他們會不會察覺到不對？
還是公雞幫真的就內部管理混亂到了這個樣子？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湧現在他的腦子裡，令他心亂如麻。
「周先生。」佩德羅和卡洛斯來了，「您似乎很苦惱。您在想什麼？」
「為什麼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新的敵人來呢？」周奇說。
兩人面面相覷。
「敵人沒來，不是好事嗎？」卡洛斯問道。
「說不定他們是被戰鬥天使的威名嚇跑了！」佩德羅笑著說。
周奇揉了揉眉頭。
南美人上學都不教這些嗎？華夏史書的教學作用還是太權威了。
「卡洛斯。你昨晚在莊園過了一夜，羅莎女士都沒問你一句嗎？」
「當然問了。我和她打電話報備過了，我以前常在這兒過夜。」卡洛斯掏出手機晃了晃。
「我要是你，現在就會再打個電話，讓她帶著孩子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
周奇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雞頭四已經打過來了。他們有RPG這種高殺傷性武器，到時候村里會很危險的。」
卡洛斯抓著手機的手差點沒拿穩，他「啊！」地驚叫一聲，趕緊抱著手機打電話去了。
「您呢？您在村子裡的威望如何？」周奇又看向佩德羅。
「應該……還說得過去。我們家祖祖輩輩都在這生活。要不也不會有這麼多小伙子願意幫我守莊園。」
佩德羅被周奇看得心裡毛毛的，他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很好。那就趕緊利用您的影響力，通知村民們去避難吧。至少別讓他們成為敵人威脅我們的人質。」周奇說。
佩德羅趕忙點頭哈腰地稱是，攥著手帕跑進大宅里，通知其他村民去了。
打發走兩人，周奇又開始看著那個皮卡殘骸沉思。
沈墨叼著根雪茄走過來了。
「挺像樣啊，天使長大人。越來越有個正經指揮的樣子了。」她瀟灑地往旁邊的院牆上一靠，嘬了一口嘴裡的雪茄。
「有事嗎？菸草專家。」周奇板著臉看向她，「這下抽爽了？」
「那當然爽。」沈墨透過雪茄的煙霧看著他，「不愧是祖產，確實有底蘊。市面上的雪茄我也抽過不少，老胖子家裡產的這些有股獨一無二的風味。」
「真遺憾，我不是菸民。我聞著都是一個味。」周奇說，「但你都這麼說了，這東西到時候應該會賣得不錯。」
「不錯？哥們兒，你是真不懂。」沈墨認真地捏起手裡的雪茄，指著它對周奇說道，「這東西可不能隨便賣。」
「不賣我們來這幹嘛？單純幫人守城嗎？」
「不能隨便賣，不是說不賣。」沈墨說，「我估計胖老頭可能都不懂。我抽著這個的時候，能品嘗到一股古老而狂野的氣息。地球人可能分不清楚，但你信我，這東西瞞不過我們氣態生命。」
「這個莊園特有的菸草品種，很可能和未經人類工業化馴化的最早品種極其相似。」
「人類種植和繁育菸草這麼多年。」沈墨用手指摩挲著手裡雪茄杆的紋理，「這個，可能是成千上萬種菸草的那個源頭。」
「所以，這才是這個莊園值得僱傭一個當地頗具規模的武裝集團武力奪取的原因？」周奇問。
「我想是的。」沈墨使勁點了點頭。
「為了幾片破葉子互相殺伐，人類真是瘋了。」周奇有點悶悶不樂。
「其實不是，還要更下作一點。就是為了幾卷鈔票而已。」沈墨又抽了口煙，「今天不搶這幾片破葉子，明天這群混蛋也會為了搶別的去殺人的。」
「碰到咱們，那就算他們遺憾了。」周奇眯起眼睛，「這也算是為民除害。」
「正所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啊，施主。」沈墨叼著雪茄笑了。
周奇挑眉：「你這地球小古話學得行啊。」
「總不能就許你這個土著能拽文的吧。」沈墨裝逼一笑，甩了甩髮型。
周奇笑了笑，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今天的雲層太厚了，把太陽遮得死死的，天色昏暗，看得人眼睛十分疲勞。
他回過頭，往鬧哄哄的院子裡喊了一聲：「誰拿個望遠鏡給我？」
院子裡的巡邏隊員們正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幹什麼呢。聽見周奇這麼說，他們立刻散開。
原來是卡爾·賽文被他們圍在中間。他正端著兩個大盤子，給巡邏隊員們分發著盤子上三明治一樣的東西。
「噢，大人。早啊。」卡爾·賽文笑眯眯地說道，「俺用這兒的廚房做了些當地食物。吃些吧。」
「我吃過早飯了，不過我願意來一個。」
周奇隨手拿了一個，從一個隊員手裡接過望遠鏡，一邊看著遠方。一邊一口咬下。
「唔！」周奇叫了一聲。
好吃。不僅因為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三明治，還因為這東西有點超出認知——麵包里夾的是吃起來像肉的各種蔬菜，和吃起來像蔬菜的肉。
他又咬下第二口。
「唔！」
雖然依然好吃，但他這第二聲叫出來卻不是因為三明治，而是他嗆到了。
望遠鏡視野的那頭，一輛制式熟悉的武裝皮卡車正拖著長長的尾塵，朝著莊園駛來。
院牆邊上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幾個零散的巡邏隊員在閒聊。看見周奇，他們紛紛湊上來和他打招呼。
周奇和他們簡單揮手點頭示意了下，然後又在牆邊四周探頭探腦地尋找起來。
「嘿，小子。找誰呢？」一個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
周奇抬頭一看，正是葛大爺。他正坐在院牆旁邊的一棵大樹頂上朝周奇打招呼。
「找你啊。你怎麼跑樹上我去的？」周奇叉起腰。
「晚上趁他們不注意，飛上來的唄。」葛大爺慢慢起身，「你往邊上站站，我要下來了。」
周奇趕緊讓開。葛大爺輕輕一翻，從樹上一躍而下。
在半空中，他的背上迅速伸出一對透明的蟲翼，快速扇動，托著他的身體緩緩落地。
「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你飛。」周奇感嘆道，「你這仙男教爺怎麼感覺身體構造不太符合空氣動力學啊。」
「別拿我們蟲族的身體結構和那堆鳥比。」葛大爺又哼了一聲，「能飛就行，懂麼你？」
「不扯了。昨晚怎麼樣？」周奇問。
「沒有任何人來。」葛大爺指指遠方，「你看見沒有？那玩意還在那呢，一點沒變。」
周奇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正是昨天留下的那具皮卡車殘骸。
他皺了皺眉頭：「這村子也不小，沒有任何人來本來就是一種信號。」
「我也這麼覺得。但我也沒聽到什麼聲音，村里人應該還算安全，沒發生交火。」葛大爺說。
「我覺得可能有必要通知村民們去避難了。按照佩德羅給的情報，燉雞湯幫的規模不會小。到時候交戰，很容易波及村里。」
周奇攬了攬葛大爺的肩膀。
「不管怎麼說，敵人昨晚沒在我們最鬆懈的時刻來夜襲。辛苦了，老葛。」
「害，咱們啥關係，說這些。」葛大爺嗤笑著看向一邊，「我也是咱們團隊的一份子，對吧？力所能及，應該的。」
「快去休息吧，這邊我來看著。」周奇拍了拍他的背。
把葛大爺送回屋，周奇看著遠處的皮卡車殘骸，眉頭鎖得更緊了。
車上這幫人應該說的是實話。如果公雞幫原定的是三天後發動攻擊，他們為什麼不再派人來騷擾？
就算這輛皮卡車只是來示威的先遣兵，斥候沒回去，他們會不會察覺到不對？
還是公雞幫真的就內部管理混亂到了這個樣子？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湧現在他的腦子裡，令他心亂如麻。
「周先生。」佩德羅和卡洛斯來了，「您似乎很苦惱。您在想什麼？」
「為什麼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新的敵人來呢？」周奇說。
兩人面面相覷。
「敵人沒來，不是好事嗎？」卡洛斯問道。
「說不定他們是被戰鬥天使的威名嚇跑了！」佩德羅笑著說。
周奇揉了揉眉頭。
南美人上學都不教這些嗎？華夏史書的教學作用還是太權威了。
「卡洛斯。你昨晚在莊園過了一夜，羅莎女士都沒問你一句嗎？」
「當然問了。我和她打電話報備過了，我以前常在這兒過夜。」卡洛斯掏出手機晃了晃。
「我要是你，現在就會再打個電話，讓她帶著孩子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
周奇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雞頭四已經打過來了。他們有RPG這種高殺傷性武器，到時候村里會很危險的。」
卡洛斯抓著手機的手差點沒拿穩，他「啊！」地驚叫一聲，趕緊抱著手機打電話去了。
「您呢？您在村子裡的威望如何？」周奇又看向佩德羅。
「應該……還說得過去。我們家祖祖輩輩都在這生活。要不也不會有這麼多小伙子願意幫我守莊園。」
佩德羅被周奇看得心裡毛毛的，他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很好。那就趕緊利用您的影響力，通知村民們去避難吧。至少別讓他們成為敵人威脅我們的人質。」周奇說。
佩德羅趕忙點頭哈腰地稱是，攥著手帕跑進大宅里，通知其他村民去了。
打發走兩人，周奇又開始看著那個皮卡殘骸沉思。
沈墨叼著根雪茄走過來了。
「挺像樣啊，天使長大人。越來越有個正經指揮的樣子了。」她瀟灑地往旁邊的院牆上一靠，嘬了一口嘴裡的雪茄。
「有事嗎？菸草專家。」周奇板著臉看向她，「這下抽爽了？」
「那當然爽。」沈墨透過雪茄的煙霧看著他，「不愧是祖產，確實有底蘊。市面上的雪茄我也抽過不少，老胖子家裡產的這些有股獨一無二的風味。」
「真遺憾，我不是菸民。我聞著都是一個味。」周奇說，「但你都這麼說了，這東西到時候應該會賣得不錯。」
「不錯？哥們兒，你是真不懂。」沈墨認真地捏起手裡的雪茄，指著它對周奇說道，「這東西可不能隨便賣。」
「不賣我們來這幹嘛？單純幫人守城嗎？」
「不能隨便賣，不是說不賣。」沈墨說，「我估計胖老頭可能都不懂。我抽著這個的時候，能品嘗到一股古老而狂野的氣息。地球人可能分不清楚，但你信我，這東西瞞不過我們氣態生命。」
「這個莊園特有的菸草品種，很可能和未經人類工業化馴化的最早品種極其相似。」
「人類種植和繁育菸草這麼多年。」沈墨用手指摩挲著手裡雪茄杆的紋理，「這個，可能是成千上萬種菸草的那個源頭。」
「所以，這才是這個莊園值得僱傭一個當地頗具規模的武裝集團武力奪取的原因？」周奇問。
「我想是的。」沈墨使勁點了點頭。
「為了幾片破葉子互相殺伐，人類真是瘋了。」周奇有點悶悶不樂。
「其實不是，還要更下作一點。就是為了幾卷鈔票而已。」沈墨又抽了口煙，「今天不搶這幾片破葉子，明天這群混蛋也會為了搶別的去殺人的。」
「碰到咱們，那就算他們遺憾了。」周奇眯起眼睛，「這也算是為民除害。」
「正所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啊，施主。」沈墨叼著雪茄笑了。
周奇挑眉：「你這地球小古話學得行啊。」
「總不能就許你這個土著能拽文的吧。」沈墨裝逼一笑，甩了甩髮型。
周奇笑了笑，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今天的雲層太厚了，把太陽遮得死死的，天色昏暗，看得人眼睛十分疲勞。
他回過頭，往鬧哄哄的院子裡喊了一聲：「誰拿個望遠鏡給我？」
院子裡的巡邏隊員們正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幹什麼呢。聽見周奇這麼說，他們立刻散開。
原來是卡爾·賽文被他們圍在中間。他正端著兩個大盤子，給巡邏隊員們分發著盤子上三明治一樣的東西。
「噢，大人。早啊。」卡爾·賽文笑眯眯地說道，「俺用這兒的廚房做了些當地食物。吃些吧。」
「我吃過早飯了，不過我願意來一個。」
周奇隨手拿了一個，從一個隊員手裡接過望遠鏡，一邊看著遠方。一邊一口咬下。
「唔！」周奇叫了一聲。
好吃。不僅因為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三明治，還因為這東西有點超出認知——麵包里夾的是吃起來像肉的各種蔬菜，和吃起來像蔬菜的肉。
他又咬下第二口。
「唔！」
雖然依然好吃，但他這第二聲叫出來卻不是因為三明治，而是他嗆到了。
望遠鏡視野的那頭，一輛制式熟悉的武裝皮卡車正拖著長長的尾塵，朝著莊園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