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 章 看住他.
數百里赤紅水域，如一塊潰爛的傷疤，鑲嵌在南疆的大地之上。
尚未靠近，一股濃烈至極的腥臭便如實質般撞在護體靈光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湖面並不平靜。
粘稠的血水如沸油般翻滾，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氣泡。
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縷扭曲的冤魂，發出悽厲的尖嘯，隨即被周圍更加兇殘的煞氣撕碎，重新融入這無盡的血污之中。
「這便是血湖。」
幽泉真人立於雲端，俯瞰著下方那如地獄般的景象，眼中既有忌憚，也有貪婪。
顧長生負手而立，身周灰霧流轉，將那些試圖侵蝕的怨念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並未搭話，目光越過那些煞氣沖天的核心區域，徑直落向最西側。
那裡，是血湖的排污口。
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西荒澤。
一行人按下遁光，落在了一片泥濘不堪的灘涂上。
剛一落地，幽泉真人的臉就綠了。
太髒了。
這裡根本沒有純淨的煞氣，有的只是各種從上游漂流而下的殘肢斷臂、腐爛妖屍，以及各種五顏六色的劇毒廢渣。
腳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黃褐色，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在踩一具巨人的腐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臭味，甚至連靈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咳咳……」
遠處，紅粉娘娘掩著口鼻，站在那片桃花盛開的「桃花渡」邊，隔著數十里地傳音過來。
「延清道友，那邊的味兒可還正宗？若是受不住，奴家這桃花渡倒是可以借道友避避風頭，只要道友肯……咯咯咯。」
笑聲中滿是幸災樂禍。
千足老怪更是連看都懶得看這邊一眼，正指揮著門下弟子，在那萬蛇窟中撒下大把的毒餌，忙得不亦樂乎。
幽泉真人的麵皮劇烈抽動。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顧長生，語氣中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延清道友。」
「這就是你說的蒙塵明珠？」
「這分明就是個茅坑！連最下賤的煉屍都不願意埋在這種鬼地方！」
若非顧忌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他此刻怕是已經拂袖而去了。
花了那麼大代價，甚至不惜得罪萬煞殿，就換來這麼個垃圾場？
這讓他回去如何跟宗門上下交代？
顧長生神色不變。
他抬起腳，踢開腳邊一顆不知是人還是獸的半爛頭骨。
「陳沐。」
「清場。」
一直沉默跟在身後的陳沐，聞言沒有絲毫遲疑。
他左腿猛地踏地。
轟！
無數青紫色的藤蔓如狂蟒出洞，瞬間覆蓋了方圓百丈的地面。
那些堆積如山的垃圾、屍骸，在藤蔓的絞殺與吞噬下，迅速化作飛灰。
僅僅片刻，這片灘涂便被清理出一塊乾淨的空地。
顧長生大袖一揮。
嗡。
一道無形的太陰屏障升起，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與聲音。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蹲下身子。
那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在幽泉真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插入了那散發著惡臭的淤泥里。
「道友你……」
幽泉真人剛想開口。
顧長生手腕一翻，抓起一把粘稠的黑泥。
「掌教只看到了表面的污穢。」
「卻忘了，水往低處流，這煞氣……也是一樣。」
顧長生掌心之中，一抹枯榮之光驟然亮起。
生死輪轉，枯木逢春。
那團黑泥在他手中劇烈顫抖，仿佛有生命般發出嘶嘶的慘叫。
無數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那是淤泥中的雜質與毒氣，被枯榮之力強行剝離、淨化。
幽泉真人瞪大了眼睛，呼吸逐漸急促。
他看到，隨著雜質的散去，顧長生掌心之中，漸漸顯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紅。
那是……
「凝。」
顧長生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當他再次攤開手掌時，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
通體暗紅，晶瑩剔透，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微縮的血海。
一股精純到極致、甚至比那「血髓鑽」還要高出半籌的煞氣波動，瞬間充斥了整個結界。
「血……血煞晶？！」
幽泉真人失聲驚呼，整個人差點撲上去。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枚晶體，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覺。
血煞晶。
那是煞氣凝聚到極致後的產物，通常只有在血湖最核心的深淵底部才能尋到。
一枚，便抵得上一名築基修士十年的苦修！
「這……這怎麼可能……」
幽泉真人語無倫次，眼中的怒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這裡是排污口沒錯。」
顧長生隨手將那枚價值連城的晶體拋給幽泉真人，就像是扔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正因為是排污口，整個血湖數千年來沉澱下來的重煞，也都匯聚於此。」
「上面的水是髒的。」
「但這下面的泥……」
顧長生站起身，跺了跺腳下的灘涂。
「全是金子。」
幽泉真人捧著那枚血煞晶，老臉漲得通紅。
他神識探入地下，果然發現，在這層厚厚的污泥之下，竟然蘊藏著一條延綿數十里的煞晶礦脈！
富了！
屍陰宗這次是真的富了！
「延清道友！真乃神人也！」
幽泉真人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顧長生深深一拜，態度恭敬得如同在拜祖師爺。
「貧道有眼無珠，險些誤了大事！慚愧！慚愧啊！」
他現在看這片爛泥灘，哪裡還覺得噁心？
這分明就是一塊流油的肥肉！
而且最妙的是，在萬煞殿和其他宗門眼裡，這裡就是個垃圾場。
這就意味著，屍陰宗可以悶聲發大財，根本不用擔心被惦記！
「掌教言重了。」
顧長生受了這一禮，神色依舊平淡。
「既已驗明正身，本座有個不情之請。」
幽泉真人連忙直起身子，拍著胸脯道：「道友請講！只要貧道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這西荒澤煞氣駁雜，雖難煉化，卻正合我枯榮之道的路子。」
顧長生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區域。
「本座打算在此閉關幾日，借這萬年沉澱的死氣，磨一磨我的道。」
「至於開採之事……」
「便由掌教親自安排心腹，秘密進行，切記不可走漏風聲。」
幽泉真人聞言，更是大喜過望。
他原本還擔心顧長生會藉機索要更多份額，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提出閉關，把開採權全權交給自己。
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
這是何等的視金錢如糞土？
「道友放心！」
幽泉真人鄭重承諾，「貧道這就調派親信長老前來駐守，絕不讓一隻蒼蠅打擾道友清修！」
「那便有勞了。」
顧長生微微頷首。
他大袖一揮，帶著陳沐走向灘涂深處，那個煞氣最濃、也最隱蔽的角落。
那是系統標註的「陣眼」所在。
也是那具金丹古魔遺骨的埋葬之地。
看著顧長生遠去的背影，幽泉真人緊緊攥著手中的血煞晶，眼中滿是感慨。
「得此供奉，天佑我屍陰宗啊！」
……
數百里外。
血湖核心區，萬魂島。
血煞子高居於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之上，目光穿透層層血霧，遙遙望著西荒澤的方向。
在他身旁，凌雲志負手而立，眉頭緊鎖。
「那邊……有動靜。」
凌雲志沉聲開口。
雖然相隔數十里，但他那種野獸般的直覺，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就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獵物，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存在悄悄蠶食。
「遮蔽，枯榮流轉。」
血煞子鬼火般的眸子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那老東西，是在防著咱們呢。」
「師尊，那西荒澤莫非真有什麼古怪？」
凌雲志忍不住問道，「我總覺得，那延清不像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
血煞子搖了搖頭，乾枯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那地方我百年前就探過，除了淤泥就是毒障，連煞氣都不純，能有什麼古怪？」
「或許……」
血煞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是自知實力不如人，想找個偏僻角落躲清靜，免得捲入咱們幾家的爭鬥。」
「畢竟，枯榮乙木之道，最擅長的就是苟活。」
凌雲志聞言，眉頭稍展，但眼底的那抹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盯著他。」
血煞子忽然開口，語氣森寒。
「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在這血湖地界，若是他安分守己也就罷了。」
「若是敢有什麼不該有的小動作……」
血煞子伸出手，對著虛空狠狠一握。
轟！
下方的血浪驟然炸開，一頭正在潛行的二階妖鱷直接被捏成了一團血霧。
「這血湖裡的冤魂，可不介意多一個紫府做伴。」
凌雲志看著那團血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弟子明白。」
尚未靠近，一股濃烈至極的腥臭便如實質般撞在護體靈光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湖面並不平靜。
粘稠的血水如沸油般翻滾，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氣泡。
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縷扭曲的冤魂，發出悽厲的尖嘯，隨即被周圍更加兇殘的煞氣撕碎，重新融入這無盡的血污之中。
「這便是血湖。」
幽泉真人立於雲端，俯瞰著下方那如地獄般的景象，眼中既有忌憚，也有貪婪。
顧長生負手而立，身周灰霧流轉，將那些試圖侵蝕的怨念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並未搭話，目光越過那些煞氣沖天的核心區域，徑直落向最西側。
那裡，是血湖的排污口。
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西荒澤。
一行人按下遁光，落在了一片泥濘不堪的灘涂上。
剛一落地，幽泉真人的臉就綠了。
太髒了。
這裡根本沒有純淨的煞氣，有的只是各種從上游漂流而下的殘肢斷臂、腐爛妖屍，以及各種五顏六色的劇毒廢渣。
腳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黃褐色，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在踩一具巨人的腐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臭味，甚至連靈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咳咳……」
遠處，紅粉娘娘掩著口鼻，站在那片桃花盛開的「桃花渡」邊，隔著數十里地傳音過來。
「延清道友，那邊的味兒可還正宗？若是受不住，奴家這桃花渡倒是可以借道友避避風頭，只要道友肯……咯咯咯。」
笑聲中滿是幸災樂禍。
千足老怪更是連看都懶得看這邊一眼，正指揮著門下弟子，在那萬蛇窟中撒下大把的毒餌，忙得不亦樂乎。
幽泉真人的麵皮劇烈抽動。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顧長生，語氣中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延清道友。」
「這就是你說的蒙塵明珠？」
「這分明就是個茅坑！連最下賤的煉屍都不願意埋在這種鬼地方！」
若非顧忌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他此刻怕是已經拂袖而去了。
花了那麼大代價，甚至不惜得罪萬煞殿，就換來這麼個垃圾場？
這讓他回去如何跟宗門上下交代？
顧長生神色不變。
他抬起腳，踢開腳邊一顆不知是人還是獸的半爛頭骨。
「陳沐。」
「清場。」
一直沉默跟在身後的陳沐，聞言沒有絲毫遲疑。
他左腿猛地踏地。
轟！
無數青紫色的藤蔓如狂蟒出洞，瞬間覆蓋了方圓百丈的地面。
那些堆積如山的垃圾、屍骸，在藤蔓的絞殺與吞噬下，迅速化作飛灰。
僅僅片刻，這片灘涂便被清理出一塊乾淨的空地。
顧長生大袖一揮。
嗡。
一道無形的太陰屏障升起，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與聲音。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蹲下身子。
那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在幽泉真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插入了那散發著惡臭的淤泥里。
「道友你……」
幽泉真人剛想開口。
顧長生手腕一翻，抓起一把粘稠的黑泥。
「掌教只看到了表面的污穢。」
「卻忘了，水往低處流，這煞氣……也是一樣。」
顧長生掌心之中，一抹枯榮之光驟然亮起。
生死輪轉，枯木逢春。
那團黑泥在他手中劇烈顫抖，仿佛有生命般發出嘶嘶的慘叫。
無數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那是淤泥中的雜質與毒氣，被枯榮之力強行剝離、淨化。
幽泉真人瞪大了眼睛，呼吸逐漸急促。
他看到，隨著雜質的散去，顧長生掌心之中，漸漸顯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紅。
那是……
「凝。」
顧長生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當他再次攤開手掌時，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
通體暗紅，晶瑩剔透，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微縮的血海。
一股精純到極致、甚至比那「血髓鑽」還要高出半籌的煞氣波動，瞬間充斥了整個結界。
「血……血煞晶？！」
幽泉真人失聲驚呼，整個人差點撲上去。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枚晶體，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覺。
血煞晶。
那是煞氣凝聚到極致後的產物，通常只有在血湖最核心的深淵底部才能尋到。
一枚，便抵得上一名築基修士十年的苦修！
「這……這怎麼可能……」
幽泉真人語無倫次，眼中的怒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這裡是排污口沒錯。」
顧長生隨手將那枚價值連城的晶體拋給幽泉真人，就像是扔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正因為是排污口，整個血湖數千年來沉澱下來的重煞，也都匯聚於此。」
「上面的水是髒的。」
「但這下面的泥……」
顧長生站起身，跺了跺腳下的灘涂。
「全是金子。」
幽泉真人捧著那枚血煞晶，老臉漲得通紅。
他神識探入地下，果然發現，在這層厚厚的污泥之下，竟然蘊藏著一條延綿數十里的煞晶礦脈！
富了！
屍陰宗這次是真的富了！
「延清道友！真乃神人也！」
幽泉真人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顧長生深深一拜，態度恭敬得如同在拜祖師爺。
「貧道有眼無珠，險些誤了大事！慚愧！慚愧啊！」
他現在看這片爛泥灘，哪裡還覺得噁心？
這分明就是一塊流油的肥肉！
而且最妙的是，在萬煞殿和其他宗門眼裡，這裡就是個垃圾場。
這就意味著，屍陰宗可以悶聲發大財，根本不用擔心被惦記！
「掌教言重了。」
顧長生受了這一禮，神色依舊平淡。
「既已驗明正身，本座有個不情之請。」
幽泉真人連忙直起身子，拍著胸脯道：「道友請講！只要貧道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這西荒澤煞氣駁雜，雖難煉化，卻正合我枯榮之道的路子。」
顧長生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區域。
「本座打算在此閉關幾日，借這萬年沉澱的死氣，磨一磨我的道。」
「至於開採之事……」
「便由掌教親自安排心腹，秘密進行，切記不可走漏風聲。」
幽泉真人聞言，更是大喜過望。
他原本還擔心顧長生會藉機索要更多份額，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提出閉關，把開採權全權交給自己。
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
這是何等的視金錢如糞土？
「道友放心！」
幽泉真人鄭重承諾，「貧道這就調派親信長老前來駐守，絕不讓一隻蒼蠅打擾道友清修！」
「那便有勞了。」
顧長生微微頷首。
他大袖一揮，帶著陳沐走向灘涂深處，那個煞氣最濃、也最隱蔽的角落。
那是系統標註的「陣眼」所在。
也是那具金丹古魔遺骨的埋葬之地。
看著顧長生遠去的背影，幽泉真人緊緊攥著手中的血煞晶，眼中滿是感慨。
「得此供奉，天佑我屍陰宗啊！」
……
數百里外。
血湖核心區，萬魂島。
血煞子高居於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之上，目光穿透層層血霧，遙遙望著西荒澤的方向。
在他身旁，凌雲志負手而立，眉頭緊鎖。
「那邊……有動靜。」
凌雲志沉聲開口。
雖然相隔數十里，但他那種野獸般的直覺，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就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獵物，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存在悄悄蠶食。
「遮蔽，枯榮流轉。」
血煞子鬼火般的眸子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那老東西，是在防著咱們呢。」
「師尊，那西荒澤莫非真有什麼古怪？」
凌雲志忍不住問道，「我總覺得，那延清不像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
血煞子搖了搖頭，乾枯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那地方我百年前就探過，除了淤泥就是毒障，連煞氣都不純，能有什麼古怪？」
「或許……」
血煞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是自知實力不如人，想找個偏僻角落躲清靜，免得捲入咱們幾家的爭鬥。」
「畢竟，枯榮乙木之道，最擅長的就是苟活。」
凌雲志聞言，眉頭稍展，但眼底的那抹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盯著他。」
血煞子忽然開口，語氣森寒。
「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在這血湖地界，若是他安分守己也就罷了。」
「若是敢有什麼不該有的小動作……」
血煞子伸出手，對著虛空狠狠一握。
轟！
下方的血浪驟然炸開，一頭正在潛行的二階妖鱷直接被捏成了一團血霧。
「這血湖裡的冤魂，可不介意多一個紫府做伴。」
凌雲志看著那團血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