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困龍鎖局劍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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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天地間那根緊繃的弦,斷了。

  就在青松道院眾弟子腳下陣紋亮起的剎那,一層厚重如實質的青色光幕倒扣而下。

  方圓十里的浮島,瞬間被這隻巨大的琉璃碗徹底封死。

  空氣凝固。

  重力驟增十倍。

  噗通!噗通!

  陣法範圍內,那些原本殺紅了眼的散修和家族修士,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當頭砸中。

  修為稍弱的修士,膝蓋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如爛泥般癱軟在地,口鼻溢血。

  即便是築基中期修士,此刻也是脊背彎曲,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是絕望的重量。

  陣法邊緣,三步之外。

  溫月蟬死死盯著眼前那道近在咫尺的光幕。

  光幕內,一名剛才還意氣風發的王家長老,此刻正臉貼著地面,眼珠暴突,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死魚,拼命張大嘴巴卻吸不進一口氣。

  那張扭曲變形的臉,距離她的鞋尖,不過兩寸。

  兩寸之隔,便是生與死的深淵。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那個神色淡漠的男人。

  顧長生正微微仰頭,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陣法中央的木榮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織網的蜘蛛。

  「這就是……困龍陣?」

  溫月蟬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若非剛才顧長生那毫無徵兆的一拉,若非她選擇了無條件信任,此刻她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困龍?呵。」

  顧長生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不過是借了地底靈脈之力的畫地為牢罷了。青松道院這幫人,本事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識海中,系統面板正在瘋狂刷新。

  【環境解析:困龍陣】

  【陣眼強度:高(由三十六名築基修士靈力共振維持)】

  【內部狀態:重力場十倍增幅,靈氣惰性化90%。】

  【當前風險:陣外安全。陣內生還率不足兩成。】

  顧長生收回目光,心中毫無波瀾。

  陣法中央。

  青松道院領隊木榮撫須而笑。

  他看著周圍跪倒一片的修士,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悲憫與輕蔑。

  「諸位道友,何必如此動怒?」

  木榮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向那株菩提古樹。

  他身上的青袍無風自動,手中藤木法杖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那恐怖的重力盡數隔絕在外。

  「此地靈物乃天地造化,爾等殺孽太重,若是讓這菩提果落入爾等手中,豈不是暴殄天物?」

  「貧道不才,願代天行道,暫管這些靈物。待出了秘境,自會請示宗門長輩,論功行賞。」

  無恥。

  極度的無恥。

  陣內,那名滿臉橫肉的散修艱難地抬起頭,滿嘴血沫地啐了一口:「放……放你娘的屁!想獨吞……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

  木榮面色不變,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

  嘭!

  一道青色靈力如鞭子般抽在那散修臉上。

  那散修半邊臉頰瞬間塌陷,整個人被抽飛數丈,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生死不知。

  「冥頑不靈。」

  木榮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這些螻蟻。

  他轉過身,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樹下那枚已經落地的慧菩提,以及樹上搖搖欲墜的其餘果實。

  都是我的。

  只要帶回這些果實,宗門必有重賞,紫府有望!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距離那枚金紋繚繞的果實,僅剩半尺。


  角落陰影里。

  顧長生雙目微眯,瞳孔深處金光流轉。

  【系統警報!】

  【高能反應接近!正東方,距離三里,極速逼近!】

  【能量屬性:庚金(極致鋒銳)】

  【威脅等級:致命。】

  來了。

  顧長生腳尖輕點,身形如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向後飄退三丈,將自己更深地藏入岩石的陰影之中。

  「師姐,閉眼。」

  他輕聲低語。

  溫月蟬一愣,雖然不解,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瞬間閉上了雙眼。

  就在她閉眼的剎那。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極其刺耳的裂帛聲,突兀地響徹在天地之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唯有一道白線。

  一道細若遊絲,卻亮得讓人神魂刺痛的白線,從東方的天際盡頭瞬息而至。

  它切開了雲霧。

  切開了空氣。

  切開了那號稱非紫府不可破的困龍陣光罩。

  就像是用燒紅的餐刀切開一塊黃油。

  那隻倒扣在浮島上的巨大青色琉璃碗,在這道白線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崩!

  陣法破碎的聲音,直到光罩裂開後才遲遲傳來。

  「噗!」

  「啊!」

  陣法被強行破除的反噬之力,瞬間沿著靈力連接,轟入每一名青松道院弟子的體內。

  三十六名維持陣法的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處於陣眼的木榮更是首當其衝。

  他伸向菩提果的那隻手,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

  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誰?!」

  木榮霍然轉身,那張原本仙風道骨的臉龐此刻猙獰如鬼,死死盯著東方天際。

  煙塵散去。

  一行十餘人御劍懸停在半空。

  為首一人,身著白金法袍,背負一柄古樸長劍,面容冷峻如萬年玄冰。

  肅金闕,真傳大弟子,葉孤城。

  然而。

  當看清這群人的模樣時,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號稱「一劍破萬法,白衣不染塵」的東荒頂級劍修宗門嗎?

  慘。

  太慘了。

  葉孤城那一身標誌性的白金法袍,此刻破破爛爛,下擺像是被什麼野獸撕扯過,少了一大截。

  左臂衣袖空空蕩蕩,雖然手臂還在,但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他身後的師弟師妹們更是狼狽。

  有人髮髻散亂如雞窩,有人臉上帶著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還有人乾脆就是被同門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這哪裡是來奪寶的?

  這分明就是一群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乞丐!

  就連躲在暗處的顧長生,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

  【目標:肅金闕眾修】

  【狀態:重傷、疲憊、靈力透支、極度暴躁。】

  【分析:衣物破損處殘留有『太陰霜寒』氣息。推測在趕路途中遭遇了某種極為難纏的幻術或陣法阻擊。】

  半空中。

  葉孤城並沒有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目光掃過下方那株金光璀璨的菩提樹,最後定格在木枯榮身上。

  沒有寒暄。

  沒有質問。

  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

  「殺。」

  簡簡單單一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那是被壓抑到了極致的怒火,急需一個宣洩口。

  錚!

  背上古劍出鞘。

  一道恢弘的金色劍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鋒銳,當頭朝著木枯榮斬下。

  瘋子!

  木枯榮瞳孔驟縮,根本沒想到對方連話都不說就直接動手。

  「葉孤城!你敢!」

  他怒吼一聲,手中法杖猛地頓地,無數青藤破土而出,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面厚重的木盾。

  轟隆!

  金與青的碰撞,炸開漫天靈光。

  狂暴的氣浪席捲全場,將周圍的岩石盡數震碎。

  陣法既破,壓制解除。

  那些原本被壓趴在地上的散修和家族修士,此刻終於緩過勁來。

  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仇恨。

  貪婪。

  恐懼。

  種種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媽的!青松道院這幫雜碎剛才想壓死老子!兄弟們,弄死他們!」

  「那是我的果子!誰敢搶!」

  「殺!」

  亂了。

  徹底亂了。

  整個浮島瞬間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飛劍亂舞,法寶橫飛。

  鮮血如雨點般灑落,染紅了那片原本聖潔的菩提地。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修羅場中。

  沒人注意到。

  一道幾乎透明的身影,正如幽靈般逆流而上。

  顧長生開啟了【太陰潛靈玉】的最大功率。

  他的存在感被壓低到了極致。

  明明他就走在最激烈的戰圈邊緣,明明有好幾道流彈法術擦著他的衣角飛過,但周圍殺紅了眼的修士們,卻像是集體眼瞎了一樣,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一名殺得興起的散修,提著滴血的大刀從他面前衝過,目光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看向後方的敵人。

  顧長生腳步輕盈,不急不緩。

  他就像是一個行走在畫卷之外的看客,穿過刀光劍影,穿過血雨腥風。

  一步。

  兩步。

  他走到了那株無人看守的菩提樹下。

  此時此刻。

  木榮正被葉孤城死死纏住,兩人打得天崩地裂。

  其餘青松弟子被憤怒的散修圍攻,自顧不暇。

  肅金闕的劍修們正在瘋狂收割人頭,發泄著一路上的憋屈。

  只有顧長生。

  他靜靜地站在樹蔭下,抬頭看著那枚掛在最低處,搖搖欲墜的慧菩提。

  金色的佛光灑在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映照出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既然你們都忙著打架。」

  顧長生伸出手,掌心向上,輕輕接住了那枚恰好熟透脫落的果實。

  入手溫潤,異香撲鼻。

  「那這東西,我就不客氣了。」

  他反手一翻,果實消失在袖中。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就像是從自家樹上摘了個蘋果。

  周圍喊殺震天,卻無一人回頭。

  【這一章是剛寫的,本來是定時明天發,晚上在改一下,結果點錯了,所以這一章可能會有點瑕疵,有覺得不對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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