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章 是時候了！
顧長風的神魂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亢奮。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功法，這簡直是一部為他量身定做的長生保命之法！
有了這「替死」之能，他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他死死地壓抑住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將那塊灰黑色的石頭從懷中取出。
石頭入手依舊冰涼，可在他眼中，這已不是凡物，而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道途。
他不再猶豫，將石頭緊緊貼在自己的丹田氣海之上，隨即閉上雙眼，按照《替相化生經》開篇配套的吐納法門，開始運轉體內那微弱的靈氣。
一絲冰涼的氣息，從石頭中緩緩滲出，順著他的掌心，流入經脈。
這股氣息精純無比，帶著一股奇異的生機，與他體內那駁雜的靈氣甫一接觸，便將其瞬間同化，壯大。
原本衝擊了上百次都紋絲不動的玉京輪壁壘，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沖刷下，竟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有門！
顧長風心頭狂喜，立刻收斂所有心神，引導著這股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道關隘。
轟！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體內的靈氣凝聚到頂峰。
那堅不可摧的壁壘，轟然洞開！八十一縷靈氣盤旋匯聚，玉京輪，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在這一剎那，世界變了。
他明明閉著雙眼，卻能「看」到屋頂瓦片上的一隻螞蟻正在爬行。
他能「聽」到十丈之外，鄰院雜役弟子那輕微的夢囈。
他的感知無限延伸開來，穿透了牆壁，穿透了黑夜，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地映入腦海。
神識！這就是神識！
從凝聚玉京輪開始，便可誕生神識！他成功了！他不再是那個只能憑眼耳視聽的凡俗之輩，他成了一名真正的，可以神識探查的胎息境修士！
顧長風激動得身體都在微微發顫，他貪婪地感受著這全新的世界，直到丹田內的靈氣漸漸平復，他才緩緩收回神識，睜開了雙眼。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石頭，那石頭上的冰涼氣息已經消失，變得和一塊普通山石再無區別。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貼身藏好，然後看向自己的雙手。
從此以後，他顧長風的命運，將由自己掌控！
第二天清晨，顧長風推開房門，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一夜未睡，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反而精神飽滿，神清氣爽。
「長風哥，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啊。」一個憨厚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顧長風轉頭看去，正是與他一同進入雜役區，關係最好的王二狗。
王二狗正挑著兩桶水，吃力地往自己的小屋走，他上下打量著顧長風，撓了撓頭。「說不上來，就感覺你好像……好像整個人都亮堂了。」
顧長風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自己突破後，氣息未能完全收斂的緣故。
他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可能是昨晚修煉，僥倖有所得吧。」
「真的？」王二狗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水桶，湊了過來，壓低了嗓門，「長風哥，你……你是不是貫通玉京輪了？」
顧長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的天！」王二狗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真誠的喜悅與羨慕，「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長風哥，你可真是咱們這批人里最有毅力的！二十多年如一日地苦修，總算是熬出頭了！」
他激動地搓著手，替顧長風感到高興。「這下好了，等管事知道了，肯定會提拔你做執事的！到時候，你可就是人上人了！」
聽著王二狗那發自肺腑的恭賀，顧長風心中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暖意。
熬出頭？若不是那塊石頭，自己再熬一百年，也未必能摸到玉京輪的門檻。
他面上卻依舊維持著謙遜的笑容，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都是運氣，運氣。以後還要你多多幫襯。」
「那哪能啊！以後是我要仰仗長風哥你了！」王二狗憨笑著，又挑起水桶，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我先去忙了，晚上給你帶點好酒，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看著王二狗遠去的背影，顧長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默默地將手伸入懷中，隔著衣衫，撫摸著那塊冰涼的石頭。
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霧隱城，聽雨軒內。
顧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結束了一夜的修行。
院落中，那棵在廢墟里頑強生長的小樹，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了一抹嫩綠的新芽。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萬物復甦的潮濕氣息。
春天，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枯木逢春經》法力，在這股生發之氣的引動下，變得格外活躍，奔騰不息，仿佛在歡呼雀躍。
是時候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回到屋中，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啟動了早已布置在聽雨軒內外的數十道陣法。
幻陣，迷陣，困陣，殺陣，一層疊著一層，將整個小院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仍不放心，又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張高階防禦符籙，一一貼在自己身上，直到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臃腫的符籙粽子。
最後，他才盤膝坐下，神情肅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溫潤的白玉盒子，一個由青木雕琢的精巧木盒。
他先打開了那個白玉盒子。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面有雲紋流轉的丹藥，靜靜地躺在其中，散發著奇異的藥香。
築基丹。
他又打開了那個青木木盒。
一截不過三寸長，通體翠綠，宛若美玉的木心，靜臥其中。磅礴的生機與精純的木屬靈氣，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室。
千年青木心。
看著眼前的兩大築基靈物，顧長生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波瀾。
為了這一刻，他隱忍籌謀，步步為營，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今日，終將迎來收穫之時。
只要築基成功，他的壽元便可再增一百五載，在這條長生仙路上，才算真正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他沒有再猶豫，伸出手，將那枚散發著誘人藥香的築基丹，緩緩拈起，送至唇邊。
丹香入鼻，沁人心脾。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功法，這簡直是一部為他量身定做的長生保命之法！
有了這「替死」之能，他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他死死地壓抑住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將那塊灰黑色的石頭從懷中取出。
石頭入手依舊冰涼，可在他眼中，這已不是凡物，而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道途。
他不再猶豫，將石頭緊緊貼在自己的丹田氣海之上，隨即閉上雙眼，按照《替相化生經》開篇配套的吐納法門，開始運轉體內那微弱的靈氣。
一絲冰涼的氣息，從石頭中緩緩滲出，順著他的掌心，流入經脈。
這股氣息精純無比，帶著一股奇異的生機，與他體內那駁雜的靈氣甫一接觸，便將其瞬間同化，壯大。
原本衝擊了上百次都紋絲不動的玉京輪壁壘，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沖刷下，竟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有門！
顧長風心頭狂喜，立刻收斂所有心神，引導著這股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道關隘。
轟！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體內的靈氣凝聚到頂峰。
那堅不可摧的壁壘，轟然洞開！八十一縷靈氣盤旋匯聚，玉京輪，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在這一剎那，世界變了。
他明明閉著雙眼，卻能「看」到屋頂瓦片上的一隻螞蟻正在爬行。
他能「聽」到十丈之外，鄰院雜役弟子那輕微的夢囈。
他的感知無限延伸開來，穿透了牆壁，穿透了黑夜，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地映入腦海。
神識！這就是神識！
從凝聚玉京輪開始，便可誕生神識！他成功了！他不再是那個只能憑眼耳視聽的凡俗之輩，他成了一名真正的，可以神識探查的胎息境修士！
顧長風激動得身體都在微微發顫，他貪婪地感受著這全新的世界，直到丹田內的靈氣漸漸平復，他才緩緩收回神識，睜開了雙眼。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石頭，那石頭上的冰涼氣息已經消失，變得和一塊普通山石再無區別。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貼身藏好，然後看向自己的雙手。
從此以後，他顧長風的命運，將由自己掌控！
第二天清晨，顧長風推開房門，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一夜未睡，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反而精神飽滿，神清氣爽。
「長風哥，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啊。」一個憨厚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顧長風轉頭看去，正是與他一同進入雜役區，關係最好的王二狗。
王二狗正挑著兩桶水，吃力地往自己的小屋走，他上下打量著顧長風，撓了撓頭。「說不上來，就感覺你好像……好像整個人都亮堂了。」
顧長風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自己突破後，氣息未能完全收斂的緣故。
他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可能是昨晚修煉，僥倖有所得吧。」
「真的？」王二狗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水桶，湊了過來，壓低了嗓門，「長風哥，你……你是不是貫通玉京輪了？」
顧長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的天！」王二狗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真誠的喜悅與羨慕，「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長風哥，你可真是咱們這批人里最有毅力的！二十多年如一日地苦修，總算是熬出頭了！」
他激動地搓著手，替顧長風感到高興。「這下好了，等管事知道了，肯定會提拔你做執事的！到時候，你可就是人上人了！」
聽著王二狗那發自肺腑的恭賀，顧長風心中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暖意。
熬出頭？若不是那塊石頭，自己再熬一百年，也未必能摸到玉京輪的門檻。
他面上卻依舊維持著謙遜的笑容，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都是運氣，運氣。以後還要你多多幫襯。」
「那哪能啊！以後是我要仰仗長風哥你了！」王二狗憨笑著，又挑起水桶，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我先去忙了，晚上給你帶點好酒，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看著王二狗遠去的背影，顧長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默默地將手伸入懷中，隔著衣衫，撫摸著那塊冰涼的石頭。
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霧隱城，聽雨軒內。
顧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結束了一夜的修行。
院落中，那棵在廢墟里頑強生長的小樹，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了一抹嫩綠的新芽。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萬物復甦的潮濕氣息。
春天，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枯木逢春經》法力，在這股生發之氣的引動下，變得格外活躍，奔騰不息，仿佛在歡呼雀躍。
是時候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回到屋中，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啟動了早已布置在聽雨軒內外的數十道陣法。
幻陣，迷陣，困陣，殺陣，一層疊著一層，將整個小院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仍不放心，又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張高階防禦符籙，一一貼在自己身上，直到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臃腫的符籙粽子。
最後，他才盤膝坐下，神情肅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溫潤的白玉盒子，一個由青木雕琢的精巧木盒。
他先打開了那個白玉盒子。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面有雲紋流轉的丹藥，靜靜地躺在其中，散發著奇異的藥香。
築基丹。
他又打開了那個青木木盒。
一截不過三寸長，通體翠綠，宛若美玉的木心，靜臥其中。磅礴的生機與精純的木屬靈氣，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室。
千年青木心。
看著眼前的兩大築基靈物，顧長生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波瀾。
為了這一刻，他隱忍籌謀，步步為營，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今日，終將迎來收穫之時。
只要築基成功，他的壽元便可再增一百五載，在這條長生仙路上，才算真正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他沒有再猶豫，伸出手，將那枚散發著誘人藥香的築基丹，緩緩拈起，送至唇邊。
丹香入鼻，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