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大造化？
推演！
對了，他還有推演功能！
這個念頭一出現，顧長生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方才還亂作一團的思緒，剎那間變得清明無比。情報系統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安全感的最終來源。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那熟悉的淡金色界面在腦海中展開。
「推演。」
【請確定推演目標或事件，並支付啟動靈石。】
【註：推演事件越複雜，涉及人物修為越高，消耗靈石越多，結果越模糊。】
這次推演，涉及兩位築基修士，一位可能是築基後期的丹陽峰主，還有宗門未來的核心利益~築基丹。
其消耗的靈石，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顧長生沒有絲毫心疼。靈石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從儲物袋中，嘩啦啦倒出了一大堆閃爍著靈光的下品靈石，在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計，足有近千塊。這是他售賣凝神香積攢下來的部分家底。
他閉上雙目，開始在心中仔細斟酌推演的問題。
不能問「如何才能安全」，問題太寬泛。
也不能問「吳陽會如何害我」，格局太小。
他必須從根源上，洞悉這場風波的本質。
「推演：此次丹陽峰煉製築基丹，司元芷安排我參與的真實意圖，其中潛藏的所有致命風險，以及我應當採取的，能確保自身安全並獲取最大利益的最優策略。」
這個問題，幾乎將所有變量都囊括了進去，直指核心。
「確定推演。」
嗡~
他身前那座靈石小山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黯淡下去，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近千塊下品靈石便盡數化為了灰白色的頑石，靈氣被抽得一乾二淨。
顧長生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這代價，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好在，付出總有回報。
一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幾乎要灼傷他神魂的金色大字，緩緩在他腦海中浮現。
【推演：真實意圖為『投資』與『考驗』。司元芷看好你的潛力，欲藉此機會讓你積累資糧，並向宗門高層展示你的價值。】
【風險解析：築基丹煉製失敗率極高，丹陽峰主確有尋找『替罪羊』以分攤壓力的慣例。真傳弟子吳陽的手段僅為『跳樑小丑』式的騷擾，不足為懼。真正的致命風險，源於你自身『價值』的展現是否能讓司元芷滿意。】
【總結：背後有人，無需顧慮。】
【跳樑小丑，無需理會。】
看完這幾行字，顧長生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鬆弛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股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被搬開了一半。
司元芷不是要他去送死，而是要他去「面試」。一場面向整個宗門高層的，關於他「價值」的終極面試。
至於失敗了當替罪羊？
推演結果說得很清楚，只要他展現出的天賦足夠驚人，就算丹爐炸了，丹陽峰主恐怕也只會好言安撫，絕不敢拿他怎麼樣。
因為他的背後，站著的是一位更強勢，也更看好他的百草峰主。
「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上位者的心思……」
顧長生回想起當初在閣樓中，被司元芷那恐怖威壓碾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狼狽模樣，心中一陣後怕，也多了一絲明悟。
這位峰主行事，看似隨性慵懶，實則步步為營，深不可測。
她給自己這座靠山，但從不白給。她給你機會，但機會中永遠伴隨著能將你碾碎的考驗。
你想讓她庇護你，就要拿出讓她願意庇護你的價值。
修仙界，終究是一場冰冷無情的交易。
想通了這一點，顧長生心中再無半分僥倖。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必須演，演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甚至為之驚嘆的煉藥奇才，否則他就會被司元芷當作棄子。
雖然說他一向尊崇苟道，但是現在被上面的人推著，不得不按照他們的意思走。
接下來的兩日，顧長生沒有修煉，一直在看這兩天的情報。
果不其然，第三日的清晨，洞府外的禁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顧長生整理好衣袍，揮手打開石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宗門執事服的青年，神態倨傲，見到顧長生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你就是顧長生？」
「弟子正是。」顧長生躬身行禮。
那名執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淡黃色的捲軸，當眾展開，朗聲宣讀。
「宗門令！百草峰內門弟子顧長生，於煉藥一道頗有心得，天資不凡。特此徵調，命其即日起前往丹陽峰，協助孫峰主煉製築基丹一爐，不得有誤！」
聲音傳遍了整個丁字號洞府區域，引得不少弟子紛紛探出頭來，望向顧長生的洞府，個個面露驚疑與嫉妒。
協助煉製築基丹？
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顧長生在那名執事宣讀宗門令時，便立刻進入了「演員」狀態。
他先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最後化作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激動。
「弟子顧長生，領法旨！」
他的聲線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充滿了無比的堅定。
「弟子……弟子定不負宗門與峰主厚望！」
那名執事見他這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倨傲的神態才稍稍緩和，將捲軸合上，連同一枚刻著「丹」字的青銅令牌，一併遞了過來。
「這是宗門調令與丹房通行令，收好了。」
執事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提點道。
「顧師弟，這可是天大的造化，孫峰主脾氣不好，你去了之後，務必謹言慎行，多看多學，莫要辜負了司峰主為你爭取來的這次機會。」
「多謝師兄提點，師弟銘記於心！」顧長生雙手恭敬地接過捲軸與令牌。
那青銅令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仿佛攥著他未來的命運。
執事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顧長生捏著那枚冰冷的令牌，直到周圍看熱鬧的弟子都散去，他才轉身返回洞府。
石門閉合的瞬間，他臉上那副激動萬分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冷靜。
他低頭，攤開手掌，靜靜地凝視著那枚青銅令牌。
令牌上繁複的紋路，在他的注視下，仿佛變成了一張張或嫉妒，或貪婪，或審視的臉。
他將令牌緩緩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丹陽峰……」
對了，他還有推演功能！
這個念頭一出現，顧長生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方才還亂作一團的思緒，剎那間變得清明無比。情報系統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安全感的最終來源。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那熟悉的淡金色界面在腦海中展開。
「推演。」
【請確定推演目標或事件，並支付啟動靈石。】
【註：推演事件越複雜，涉及人物修為越高，消耗靈石越多，結果越模糊。】
這次推演，涉及兩位築基修士，一位可能是築基後期的丹陽峰主，還有宗門未來的核心利益~築基丹。
其消耗的靈石，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顧長生沒有絲毫心疼。靈石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從儲物袋中，嘩啦啦倒出了一大堆閃爍著靈光的下品靈石，在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計，足有近千塊。這是他售賣凝神香積攢下來的部分家底。
他閉上雙目，開始在心中仔細斟酌推演的問題。
不能問「如何才能安全」，問題太寬泛。
也不能問「吳陽會如何害我」，格局太小。
他必須從根源上，洞悉這場風波的本質。
「推演：此次丹陽峰煉製築基丹，司元芷安排我參與的真實意圖，其中潛藏的所有致命風險，以及我應當採取的，能確保自身安全並獲取最大利益的最優策略。」
這個問題，幾乎將所有變量都囊括了進去，直指核心。
「確定推演。」
嗡~
他身前那座靈石小山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黯淡下去，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近千塊下品靈石便盡數化為了灰白色的頑石，靈氣被抽得一乾二淨。
顧長生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這代價，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好在，付出總有回報。
一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幾乎要灼傷他神魂的金色大字，緩緩在他腦海中浮現。
【推演：真實意圖為『投資』與『考驗』。司元芷看好你的潛力，欲藉此機會讓你積累資糧，並向宗門高層展示你的價值。】
【風險解析：築基丹煉製失敗率極高，丹陽峰主確有尋找『替罪羊』以分攤壓力的慣例。真傳弟子吳陽的手段僅為『跳樑小丑』式的騷擾，不足為懼。真正的致命風險，源於你自身『價值』的展現是否能讓司元芷滿意。】
【總結：背後有人，無需顧慮。】
【跳樑小丑，無需理會。】
看完這幾行字，顧長生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鬆弛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股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被搬開了一半。
司元芷不是要他去送死，而是要他去「面試」。一場面向整個宗門高層的，關於他「價值」的終極面試。
至於失敗了當替罪羊？
推演結果說得很清楚，只要他展現出的天賦足夠驚人，就算丹爐炸了，丹陽峰主恐怕也只會好言安撫，絕不敢拿他怎麼樣。
因為他的背後，站著的是一位更強勢，也更看好他的百草峰主。
「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上位者的心思……」
顧長生回想起當初在閣樓中，被司元芷那恐怖威壓碾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狼狽模樣，心中一陣後怕，也多了一絲明悟。
這位峰主行事，看似隨性慵懶，實則步步為營，深不可測。
她給自己這座靠山，但從不白給。她給你機會，但機會中永遠伴隨著能將你碾碎的考驗。
你想讓她庇護你，就要拿出讓她願意庇護你的價值。
修仙界，終究是一場冰冷無情的交易。
想通了這一點，顧長生心中再無半分僥倖。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必須演，演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甚至為之驚嘆的煉藥奇才，否則他就會被司元芷當作棄子。
雖然說他一向尊崇苟道，但是現在被上面的人推著，不得不按照他們的意思走。
接下來的兩日，顧長生沒有修煉，一直在看這兩天的情報。
果不其然，第三日的清晨，洞府外的禁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顧長生整理好衣袍，揮手打開石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宗門執事服的青年，神態倨傲，見到顧長生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你就是顧長生？」
「弟子正是。」顧長生躬身行禮。
那名執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淡黃色的捲軸，當眾展開，朗聲宣讀。
「宗門令！百草峰內門弟子顧長生，於煉藥一道頗有心得，天資不凡。特此徵調，命其即日起前往丹陽峰，協助孫峰主煉製築基丹一爐，不得有誤！」
聲音傳遍了整個丁字號洞府區域，引得不少弟子紛紛探出頭來，望向顧長生的洞府，個個面露驚疑與嫉妒。
協助煉製築基丹？
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顧長生在那名執事宣讀宗門令時，便立刻進入了「演員」狀態。
他先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最後化作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激動。
「弟子顧長生，領法旨！」
他的聲線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充滿了無比的堅定。
「弟子……弟子定不負宗門與峰主厚望！」
那名執事見他這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倨傲的神態才稍稍緩和，將捲軸合上，連同一枚刻著「丹」字的青銅令牌，一併遞了過來。
「這是宗門調令與丹房通行令，收好了。」
執事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提點道。
「顧師弟，這可是天大的造化，孫峰主脾氣不好，你去了之後，務必謹言慎行，多看多學，莫要辜負了司峰主為你爭取來的這次機會。」
「多謝師兄提點，師弟銘記於心！」顧長生雙手恭敬地接過捲軸與令牌。
那青銅令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仿佛攥著他未來的命運。
執事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顧長生捏著那枚冰冷的令牌，直到周圍看熱鬧的弟子都散去，他才轉身返回洞府。
石門閉合的瞬間，他臉上那副激動萬分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冷靜。
他低頭，攤開手掌，靜靜地凝視著那枚青銅令牌。
令牌上繁複的紋路，在他的注視下，仿佛變成了一張張或嫉妒，或貪婪，或審視的臉。
他將令牌緩緩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丹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