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在監視！
他只是平靜地收回手指，轉身，在馬通那張如同吃了蒼蠅般難看的鐵青面容前，緩步走過。
無視了身後驟然炸開的議論與喧譁，顧長生一步步走出了任務殿。
那些嫉妒、震驚、不甘的視線，被他毫不留戀地拋在身後。
他的人生，不需要觀眾。
按照溫月禪的吩咐，顧長生並未立刻上山，而是先回了一趟甲一號院，將一切準備妥當，直到第二日卯時，天色將明未明之際，才動身前往百草峰。
百草峰頂，雲霧繚繞。
當顧長生踏上峰頂的最後一級石階時，即便他心性再如何沉穩，心神也不由得為之一震。
眼前是一片廣闊到望不見邊際的藥園，濃郁至極的草木靈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的露珠，在無數奇花異草的葉片上滾動。
各色靈蝶在花叢中翩躚起舞，仙鶴在遠處的靈泉邊低頭飲水，整個世界都仿佛被一層氤氳的靈光籠罩，宛如傳說中的仙家聖境。
在這裡吐納一日，恐怕比得上在外門苦修一月！
顧長生內心瞬間做出了判斷，這美差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瞬間，一道清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前，正是溫月禪。
她依舊蒙著那層薄紗，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顧長生的到來，只是隨手一拋，兩件物品便化作兩道流光，徑直飛向顧長生。
顧長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一枚觸手冰涼的玉牌，一本散發著淡淡墨香的玉簡。
「此為禁制令牌，此為《靈植綱目》。」
溫月禪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仿佛在對一塊石頭說話。
「每日辰時，對所有靈植施展一次『甘霖術』。不可有誤。」
話音未落，她屈指一彈。
一道無比繁複的法訣在她白皙修長的指尖瞬間成型，緊接著，那法訣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轟然散開，化作漫天晶瑩的靈雨，均勻而精準地灑落向藥園的一角。
顧長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每一滴靈雨之中，都蘊含著恰到好處的木屬靈氣，並且在落下的過程中，還在不斷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落在喜陰的『月光草』上時，靈雨變得陰柔；而落在旁邊的『赤陽花』上時，又帶上了一絲燥烈。
這哪裡是普通的甘霖術！
這分明是對真氣操控達到了入微之境，才能施展出的！
外門傳功堂教的甘霖術，與此相比，簡直就是孩童玩水與江河奔涌的區別。
這既是教導，也是警告。
溫月禪做完這一切，便不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遠處的雲霧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峰頂，只剩下顧長生一人。
他握著手中的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轟！
海量的信息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靈植綱目》！
其中詳細記載了這片藥園中三千七百種靈植的名稱、習性、藥性，以及對靈氣、水分、光照的苛刻要求。
有的靈植需要至陰的靈氣澆灌，有的則偏愛純陽的能量。
甚至同一種靈植，在幼苗期、成長期、成熟期所需要的靈氣濃度都截然不同。
顧長生瞬間明白了這個任務的恐怖之處。
這根本不是每日施展一次甘霖術那麼簡單。
這需要他每日辰時，在短短一個時辰內，針對三千七百種不同的靈植，施展出三千七百種效果迥異的「定製版」甘霖術！
這對真氣的操控精度、神識的強度，以及法訣的熟練度，都提出了一個近乎變態的要求。
換做任何一個胎息境弟子，哪怕是馬通那樣的六層圓滿，面對這種任務，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活活累死，並且毀掉滿園的靈藥。
顧長生非但沒有慌張，內心反而湧起一陣狂喜。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他每日用『水元靈氣』修煉，體內的真氣精純無比，又帶著水行靈韻，與這木屬靈氣為主的藥園，簡直是天作之合！
顧長生沒有急於求成，他走到藥園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這裡種植著一片最低階的「清靈草」，足有上百株，習性完全相同，最適合用來練手。
他閉上雙眼，溫月禪那精妙絕倫的法訣，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隨即，他伸出手指，調動起丹田內那條奔涌的真氣大河。
一縷精純的水藍色真氣，自他指尖溢出，在空中迅速變幻，結成一個與溫月禪施展時有七八分相似，但又顯得有些生澀的法訣。
「去。」
他輕喝一聲。
法訣散開，化作一片小小的靈雨，籠罩了那片清靈草。
雨滴落下，每一株清靈草都貪婪地吸收著水分，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翠綠。
成了！
他完美復刻了溫月禪的法訣，效果甚至因為他真氣的精純，而更加潤物無聲。
但他刻意控制了法訣的範圍和威力，只展現出一種「天賦不錯，勉強入門」的水平。
苟，才是長生真理。
過早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窺探。
第二天，清晨，那熟悉的淡金色文字，在腦海中浮現。
【每日情報已刷新】
【機緣：宗門坊市『奇珍閣』今日新到一批『納氣玉瓶』，由北原寒玉製成，可無損儲存天地奇氣，對保存『枯榮生氣』有奇效。僅剩三隻。】
【風險評估：低（坊市禁止私鬥，但此物珍貴，或被有心人盯上）。】
【情報二：百草峰藥園禁制西南角，有一處陣法節點能量不穩，每日午時會逸散出一絲精純木靈氣。風險評估：無。】
【情報三：內門弟子趙乾，欲追求溫月禪，明日將前來藥園拜訪。規避建議：此人性格霸道，屆時儘量遠離。】
顧長生的心，在看到第一條情報時，猛地一跳。
納氣玉瓶！
無損儲存天地奇氣！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寶物！
他想要修煉《枯木逢春經》，就必須尋找到【枯榮生氣】，可這種天地奇氣可遇不可求，一旦出現，轉瞬即逝。
若沒有合適的容器，就算遇到了也只能幹看著。
而這納氣玉瓶，完美地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必須拿到！
機會就在眼前！
他必須立刻動身，三隻玉瓶，晚了就沒了！
顧長生壓下心中的急切，強迫自己冷靜。
他先是將那片被他澆灌過的清靈草，用神識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過於驚世駭俗的痕跡。
然後，他才轉身，準備離開藥園，前往宗門坊市。
然而，就在他轉身，即將踏出藥園禁制的那一刻。
他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在藥園禁制邊緣的雲霧之中，有一道極其隱晦的窺探感，一閃而逝！
有人在監視！
顧長生的腳步瞬間停住，身體在剎那間繃緊。
是誰？
是溫月禪在考驗自己？還是那個被他奪了機緣的馬通，心懷怨恨，前來窺探？
亦或是……某個潛藏在暗處的，對他這新任藥園看守，抱有別樣目的的未知存在？
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百草峰，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無視了身後驟然炸開的議論與喧譁，顧長生一步步走出了任務殿。
那些嫉妒、震驚、不甘的視線，被他毫不留戀地拋在身後。
他的人生，不需要觀眾。
按照溫月禪的吩咐，顧長生並未立刻上山，而是先回了一趟甲一號院，將一切準備妥當，直到第二日卯時，天色將明未明之際，才動身前往百草峰。
百草峰頂，雲霧繚繞。
當顧長生踏上峰頂的最後一級石階時，即便他心性再如何沉穩，心神也不由得為之一震。
眼前是一片廣闊到望不見邊際的藥園，濃郁至極的草木靈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的露珠，在無數奇花異草的葉片上滾動。
各色靈蝶在花叢中翩躚起舞，仙鶴在遠處的靈泉邊低頭飲水，整個世界都仿佛被一層氤氳的靈光籠罩，宛如傳說中的仙家聖境。
在這裡吐納一日，恐怕比得上在外門苦修一月！
顧長生內心瞬間做出了判斷，這美差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瞬間，一道清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前，正是溫月禪。
她依舊蒙著那層薄紗，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顧長生的到來，只是隨手一拋，兩件物品便化作兩道流光，徑直飛向顧長生。
顧長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一枚觸手冰涼的玉牌，一本散發著淡淡墨香的玉簡。
「此為禁制令牌，此為《靈植綱目》。」
溫月禪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仿佛在對一塊石頭說話。
「每日辰時，對所有靈植施展一次『甘霖術』。不可有誤。」
話音未落，她屈指一彈。
一道無比繁複的法訣在她白皙修長的指尖瞬間成型，緊接著，那法訣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轟然散開，化作漫天晶瑩的靈雨，均勻而精準地灑落向藥園的一角。
顧長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每一滴靈雨之中，都蘊含著恰到好處的木屬靈氣，並且在落下的過程中，還在不斷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落在喜陰的『月光草』上時，靈雨變得陰柔；而落在旁邊的『赤陽花』上時，又帶上了一絲燥烈。
這哪裡是普通的甘霖術！
這分明是對真氣操控達到了入微之境，才能施展出的！
外門傳功堂教的甘霖術，與此相比，簡直就是孩童玩水與江河奔涌的區別。
這既是教導，也是警告。
溫月禪做完這一切，便不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遠處的雲霧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峰頂，只剩下顧長生一人。
他握著手中的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轟！
海量的信息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靈植綱目》！
其中詳細記載了這片藥園中三千七百種靈植的名稱、習性、藥性，以及對靈氣、水分、光照的苛刻要求。
有的靈植需要至陰的靈氣澆灌，有的則偏愛純陽的能量。
甚至同一種靈植，在幼苗期、成長期、成熟期所需要的靈氣濃度都截然不同。
顧長生瞬間明白了這個任務的恐怖之處。
這根本不是每日施展一次甘霖術那麼簡單。
這需要他每日辰時，在短短一個時辰內，針對三千七百種不同的靈植，施展出三千七百種效果迥異的「定製版」甘霖術！
這對真氣的操控精度、神識的強度，以及法訣的熟練度，都提出了一個近乎變態的要求。
換做任何一個胎息境弟子，哪怕是馬通那樣的六層圓滿，面對這種任務，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活活累死，並且毀掉滿園的靈藥。
顧長生非但沒有慌張，內心反而湧起一陣狂喜。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他每日用『水元靈氣』修煉，體內的真氣精純無比，又帶著水行靈韻，與這木屬靈氣為主的藥園，簡直是天作之合！
顧長生沒有急於求成，他走到藥園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這裡種植著一片最低階的「清靈草」，足有上百株，習性完全相同，最適合用來練手。
他閉上雙眼，溫月禪那精妙絕倫的法訣，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隨即，他伸出手指，調動起丹田內那條奔涌的真氣大河。
一縷精純的水藍色真氣，自他指尖溢出，在空中迅速變幻，結成一個與溫月禪施展時有七八分相似，但又顯得有些生澀的法訣。
「去。」
他輕喝一聲。
法訣散開，化作一片小小的靈雨，籠罩了那片清靈草。
雨滴落下，每一株清靈草都貪婪地吸收著水分，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翠綠。
成了！
他完美復刻了溫月禪的法訣，效果甚至因為他真氣的精純，而更加潤物無聲。
但他刻意控制了法訣的範圍和威力，只展現出一種「天賦不錯，勉強入門」的水平。
苟，才是長生真理。
過早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窺探。
第二天，清晨，那熟悉的淡金色文字，在腦海中浮現。
【每日情報已刷新】
【機緣：宗門坊市『奇珍閣』今日新到一批『納氣玉瓶』，由北原寒玉製成，可無損儲存天地奇氣，對保存『枯榮生氣』有奇效。僅剩三隻。】
【風險評估：低（坊市禁止私鬥，但此物珍貴，或被有心人盯上）。】
【情報二：百草峰藥園禁制西南角，有一處陣法節點能量不穩，每日午時會逸散出一絲精純木靈氣。風險評估：無。】
【情報三：內門弟子趙乾，欲追求溫月禪，明日將前來藥園拜訪。規避建議：此人性格霸道，屆時儘量遠離。】
顧長生的心，在看到第一條情報時，猛地一跳。
納氣玉瓶！
無損儲存天地奇氣！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寶物！
他想要修煉《枯木逢春經》，就必須尋找到【枯榮生氣】，可這種天地奇氣可遇不可求，一旦出現，轉瞬即逝。
若沒有合適的容器，就算遇到了也只能幹看著。
而這納氣玉瓶，完美地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必須拿到！
機會就在眼前！
他必須立刻動身，三隻玉瓶，晚了就沒了！
顧長生壓下心中的急切，強迫自己冷靜。
他先是將那片被他澆灌過的清靈草，用神識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過於驚世駭俗的痕跡。
然後，他才轉身，準備離開藥園，前往宗門坊市。
然而，就在他轉身，即將踏出藥園禁制的那一刻。
他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在藥園禁制邊緣的雲霧之中，有一道極其隱晦的窺探感，一閃而逝！
有人在監視！
顧長生的腳步瞬間停住，身體在剎那間繃緊。
是誰？
是溫月禪在考驗自己？還是那個被他奪了機緣的馬通，心懷怨恨，前來窺探？
亦或是……某個潛藏在暗處的，對他這新任藥園看守，抱有別樣目的的未知存在？
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百草峰，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