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要成了？！
看著顧長月心滿意足離去的背影，顧長生臉上的失落與頹喪緩緩收斂，最後化為一片不起眼的平靜。
他隨手關上院門，將外界的一切窺探與議論徹底隔絕。
分享喜悅？
真是可笑。不過是想來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比她這個中品靈根更不堪，好滿足那點可憐的虛榮心罷了。
顧長生回到屋中，盤膝坐下，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他連多費一分心神都覺得浪費。
長生仙途，孤寂而漫長，任何不能轉化為自身實力的情緒，都是需要被捨棄的負累。
他閉上雙眼，丹田內那股蠢蠢欲動的真氣再次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死死按住。
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靶子，一個光芒萬丈，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存在。
……
接下來的日子，顧長生過得愈發「艱難」。
他白天在院中打坐的時間越來越長，時常對著一棵綠樹發呆，一副參悟不透功法，陷入魔怔的模樣。
而每日刷新的情報，也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情報一：外門弟子食堂的王師兄，今日心情不佳，打飯時手會抖。規避建議：換個窗口。】
【情報二：東山瀑布下，有女弟子在沐浴。風險評估：高（被發現會被當成流氓圍毆）。】
【情報三：雜役院的茅廁昨日堵了。】
顧長生對這些情報一概無視，只是按部就班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耐心地等待著。
他的耐心，在進入外門的第二十五天，終於等來了回報。
那一天清晨，熟悉的淡金色文字浮現在腦海，其中一條，讓他的心神猛地一凝。
【人物：周通。狀態：即將突破。詳情：已凝聚八十縷靈氣，丹田充盈，氣血旺盛，不出兩日，必將貫通足厥陰，踏入胎息境一層。】
來了！
顧長生心中一動。
周通，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修仙家族出身，為人謙和，在所有新晉弟子中都頗有威望。
根據情報，此人城府不淺，長袖善舞，是個天生的領袖人物。
沒有比他更合適當這個「第一名」的靶子了。
果然，兩天後的午後，一股遠比尋常靈氣波動要強橫的氣息，猛地從東山深處的一座甲字號院落中瀰漫開來！
那氣息雖然稚嫩，卻帶著一絲超凡脫俗的韻味，宣告著一位新的修仙者，正式誕生！
「有人突破了！」
「是胎息境的氣息！天啊，這才不到一個月！」
「是哪個院子？好像是甲三號院，那是周通師兄的居所！」
整個東山外門都為之震動，無數新老弟子紛紛走出自己的洞府，遙望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羨慕。
很快，傳功弟子陳遠的身影化作一道青光，親自降臨甲三號院，片刻後，他帶著滿意的笑容離去。
消息徹底傳開。
新晉弟子周通，耗時二十七天，成功凝聚真氣，踏入胎息境一層！成為這一百三十七人中的第一人！
一時間，周通的名字傳遍了整個外門。
他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與敬畏，身邊迅速聚集起了一批追隨者，儼然成了所有新弟子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面對這一切，周通表現得極為得體，他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對每一個前來道賀的同門都禮數周全，沒有絲毫天之驕子的傲慢，反而更讓人心生好感。
顧長生在自己的甲一號院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時機，成熟了。
又過了一日，清晨。
天邊晨光熹微，幾名早起準備去演武場修煉的弟子，習慣性地路過了甲一號院。
他們下意識地朝院內瞥了一眼，想看看那個「高開低走」的顧長生，今天是不是又在對著樹發呆。
然而，今天院內的景象，卻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只見顧長生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坐在蒲團上，雙目布滿血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熬了幾個通宵的憔悴感。
他時而搖頭，時而拍腿，嘴裡念念有詞，一副為功法所困，即將走火入魔的癲狂模樣。
「這傢伙……不會真練傻了吧？」一名弟子小聲嘀咕。
「我看懸，中上品靈根卡在感應法源這麼久，心態早就崩了。」另一人幸災樂禍地附和。
就在他們準備搖頭離開時，院中的顧長生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癲狂的神態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緊接著，一抹狂喜與不敢置信的光彩，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他仰天發出一聲壓抑許久的長嘯，隨即立刻盤膝坐好，雙手結印，寶相莊嚴。
下一刻，異變陡生！
周遭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微風，瘋狂地朝著顧長生的身體匯聚而去！
那幾名路過的弟子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這……這是……」
「他要成了？！」
在他們驚駭的注視下，顧長生的氣息節節攀升。
那道屬於凡人的桎梏，被一股從他體內生出的嶄新力量，摧枯拉朽般地衝破！
一股屬於胎息境修士的獨特氣息，轟然爆發！
「顧長生……也突破了！」
這個消息，仿佛長了翅膀，比上一次周通突破時傳播得更快，也更令人震驚。
如果說周通的突破是意料之中的驚喜，那顧長生的突破，就是徹頭徹尾的意外！
一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掉隊，甚至心態崩潰的「偽天才」，竟然在第一名誕生後的第二天，就緊隨其後地突破了？
這怎麼可能！
無數弟子聞訊趕來，將甲一號院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顧長月一張俏臉煞白，她死死地咬著嘴唇。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個前不久還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那般失落、那般頹喪的堂哥，竟然一轉眼就突破了？
那他之前那副樣子……是裝的？
他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嗎！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混合著無邊的嫉妒，瞬間將她吞沒。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正是傳功弟子陳遠。
他落在院中，視線第一時間就釘在了顧長生身上，神識毫不客氣地一掃而過。
片刻後，陳遠那張嚴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與讚許。
「根基穩固，真氣凝實，你的底蘊，甚至比周通還要紮實幾分。」
他走到顧長生面前，滿意地開口。
「不錯，不驕不躁，穩紮穩打，不因一時落後而氣餒，反能厚積薄發，一朝頓悟。顧長生，你很好，這才是仙道正途。」
這番話，讓周圍所有的質疑聲都戛然而止。
原來不是僥倖！
人家不是卡在瓶頸，而是在打磨根基！
一時間，先前那些嘲笑過顧長生的弟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顧長生緩緩收功，站起身，對著陳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幾分突破後的喜悅，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
「弟子不敢當師兄謬讚。」
他微微低頭，聲音誠懇。
「弟子只是運氣好，昨夜苦思功法，偶有所得，僥倖突破罷了，萬萬不敢與周師兄相提並論。」
他隨手關上院門，將外界的一切窺探與議論徹底隔絕。
分享喜悅？
真是可笑。不過是想來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比她這個中品靈根更不堪，好滿足那點可憐的虛榮心罷了。
顧長生回到屋中，盤膝坐下，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他連多費一分心神都覺得浪費。
長生仙途，孤寂而漫長，任何不能轉化為自身實力的情緒，都是需要被捨棄的負累。
他閉上雙眼，丹田內那股蠢蠢欲動的真氣再次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死死按住。
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靶子，一個光芒萬丈，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存在。
……
接下來的日子，顧長生過得愈發「艱難」。
他白天在院中打坐的時間越來越長，時常對著一棵綠樹發呆，一副參悟不透功法，陷入魔怔的模樣。
而每日刷新的情報，也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情報一：外門弟子食堂的王師兄，今日心情不佳，打飯時手會抖。規避建議：換個窗口。】
【情報二：東山瀑布下，有女弟子在沐浴。風險評估：高（被發現會被當成流氓圍毆）。】
【情報三：雜役院的茅廁昨日堵了。】
顧長生對這些情報一概無視，只是按部就班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耐心地等待著。
他的耐心，在進入外門的第二十五天，終於等來了回報。
那一天清晨，熟悉的淡金色文字浮現在腦海，其中一條，讓他的心神猛地一凝。
【人物：周通。狀態：即將突破。詳情：已凝聚八十縷靈氣，丹田充盈，氣血旺盛，不出兩日，必將貫通足厥陰，踏入胎息境一層。】
來了！
顧長生心中一動。
周通，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修仙家族出身，為人謙和，在所有新晉弟子中都頗有威望。
根據情報，此人城府不淺，長袖善舞，是個天生的領袖人物。
沒有比他更合適當這個「第一名」的靶子了。
果然，兩天後的午後，一股遠比尋常靈氣波動要強橫的氣息，猛地從東山深處的一座甲字號院落中瀰漫開來！
那氣息雖然稚嫩，卻帶著一絲超凡脫俗的韻味，宣告著一位新的修仙者，正式誕生！
「有人突破了！」
「是胎息境的氣息！天啊，這才不到一個月！」
「是哪個院子？好像是甲三號院，那是周通師兄的居所！」
整個東山外門都為之震動，無數新老弟子紛紛走出自己的洞府，遙望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羨慕。
很快，傳功弟子陳遠的身影化作一道青光，親自降臨甲三號院，片刻後，他帶著滿意的笑容離去。
消息徹底傳開。
新晉弟子周通，耗時二十七天，成功凝聚真氣，踏入胎息境一層！成為這一百三十七人中的第一人！
一時間，周通的名字傳遍了整個外門。
他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與敬畏，身邊迅速聚集起了一批追隨者，儼然成了所有新弟子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面對這一切，周通表現得極為得體，他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對每一個前來道賀的同門都禮數周全，沒有絲毫天之驕子的傲慢，反而更讓人心生好感。
顧長生在自己的甲一號院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時機，成熟了。
又過了一日，清晨。
天邊晨光熹微，幾名早起準備去演武場修煉的弟子，習慣性地路過了甲一號院。
他們下意識地朝院內瞥了一眼，想看看那個「高開低走」的顧長生，今天是不是又在對著樹發呆。
然而，今天院內的景象，卻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只見顧長生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坐在蒲團上，雙目布滿血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熬了幾個通宵的憔悴感。
他時而搖頭，時而拍腿，嘴裡念念有詞，一副為功法所困，即將走火入魔的癲狂模樣。
「這傢伙……不會真練傻了吧？」一名弟子小聲嘀咕。
「我看懸，中上品靈根卡在感應法源這麼久，心態早就崩了。」另一人幸災樂禍地附和。
就在他們準備搖頭離開時，院中的顧長生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癲狂的神態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緊接著，一抹狂喜與不敢置信的光彩，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他仰天發出一聲壓抑許久的長嘯，隨即立刻盤膝坐好，雙手結印，寶相莊嚴。
下一刻，異變陡生！
周遭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微風，瘋狂地朝著顧長生的身體匯聚而去！
那幾名路過的弟子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這……這是……」
「他要成了？！」
在他們驚駭的注視下，顧長生的氣息節節攀升。
那道屬於凡人的桎梏，被一股從他體內生出的嶄新力量，摧枯拉朽般地衝破！
一股屬於胎息境修士的獨特氣息，轟然爆發！
「顧長生……也突破了！」
這個消息，仿佛長了翅膀，比上一次周通突破時傳播得更快，也更令人震驚。
如果說周通的突破是意料之中的驚喜，那顧長生的突破，就是徹頭徹尾的意外！
一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掉隊，甚至心態崩潰的「偽天才」，竟然在第一名誕生後的第二天，就緊隨其後地突破了？
這怎麼可能！
無數弟子聞訊趕來，將甲一號院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顧長月一張俏臉煞白，她死死地咬著嘴唇。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個前不久還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那般失落、那般頹喪的堂哥，竟然一轉眼就突破了？
那他之前那副樣子……是裝的？
他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嗎！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混合著無邊的嫉妒，瞬間將她吞沒。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正是傳功弟子陳遠。
他落在院中，視線第一時間就釘在了顧長生身上，神識毫不客氣地一掃而過。
片刻後，陳遠那張嚴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與讚許。
「根基穩固，真氣凝實，你的底蘊，甚至比周通還要紮實幾分。」
他走到顧長生面前，滿意地開口。
「不錯，不驕不躁，穩紮穩打，不因一時落後而氣餒，反能厚積薄發，一朝頓悟。顧長生，你很好，這才是仙道正途。」
這番話，讓周圍所有的質疑聲都戛然而止。
原來不是僥倖！
人家不是卡在瓶頸，而是在打磨根基！
一時間，先前那些嘲笑過顧長生的弟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顧長生緩緩收功，站起身，對著陳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幾分突破後的喜悅，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
「弟子不敢當師兄謬讚。」
他微微低頭，聲音誠懇。
「弟子只是運氣好，昨夜苦思功法，偶有所得，僥倖突破罷了，萬萬不敢與周師兄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