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上柱香(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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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家大院。

  儘管已經過了頭七,但院子中的靈堂尚未撤去,一院掛白,不時響起低聲啜泣,是馬磊才剛過門的年輕妻子,還有不過幼齒的兩個兒子。

  里老馬福一人坐在院中。

  幾個兒子站成一排。

  一家子人都一言不發,院子裡顯得極其壓抑。

  就在這時——

  「你們什麼意思?」

  門外響起馬家族人的呵斥聲,似乎是在阻攔某人進門。

  「馬里老沒教你規矩?」

  「我是來給我馬兄弟上柱香的。」

  話剛起,人已至。

  徐茂一把將守門的兩個馬家年輕人推開,大步流星的走進靈堂。

  「馬里老,你家這些後生連規矩都不懂,以後要多教規矩才行,我給我兄弟上香都要攔?」

  望著在自己兄弟靈堂前耍威風的徐茂,馬磊的幾個大兄眼裡含怒,哪裡還管眼前的徐茂是不是里長,恨不得將這人生撕。

  至於為何沒有付諸實踐。

  除了馬福嚴厲的眼神之外,還有就是徐茂身後的一大幫子人。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馬磊的幾個兄長才更加惱火。

  誰家燒香要帶著十幾個赤膊的壯漢?

  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徐茂掃了眼院裡的幾人

  也不用馬家人招待。

  自顧自的就取來三柱香,然後在火盆上點燃,走到馬磊尚未移走的靈位前拜了三拜。

  嘴裡念叨著:

  「馬兄弟,你死得慘,下輩子記得不要這麼惹人惱了,真的容易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說完。

  他這才直起腰,望向馬福。

  自從馬磊死了,本就已經年近花甲的馬福此時顯得更加衰老,原本才半百的頭髮在七日之內徹底變成了全白,下巴上的胡茬也變得格外刺眼。

  沒有同情。

  徐茂很清楚,若死的是他,馬福肯定也不會饒。

  正所謂慈不掌兵。

  這個道理對於里長、族長也一樣適用。

  徐馬兩家的爭鬥是事關一族數十年的大事,也容不得他婦人之仁。

  「馬磊兄弟死了,里老定是無比哀傷,恐怕是無力再顧及村裡的事情,里老就好生在家中休養,無需著急,事情自然有我還有鍾里老會管的。」

  話聽起來輕飄飄。

  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就是要奪權。

  馬福死了兒子,元氣大傷。

  此時若是與徐家強斗,肯定是討不到好,徐茂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若不是顧忌村裡的風言風語,說不得都不等頭七就已經上門。

  馬福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喉結鼓動,最後只是低沉的說出一個字:

  「嗯。」

  徐茂聽到了馬福的回答,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不擔心馬福出爾反爾。

  今日來,就是給馬福一個體面,可要是馬福不想體面,他就幫馬福體面。

  「馬兄節哀。」

  等局勢已經塵埃落定。

  鍾玄這才開口。

  他並沒有上香。

  要論起來,馬磊算是侄兒輩,哪裡有叔叔給侄兒上香的說法。

  走出馬家大院。

  徐茂就笑呵呵的望著鍾玄:「鍾叔,這馬家之前搶了不少田地,現在也該吐出來了。」

  「我家沒啥大本事的人,就是莊稼漢子多,不如掛靠給鍾叔,掛靠的銀錢定會按時送來,誰要是不送,我第一個親自去催。」

  馬磊死了。

  就等同於馬家在爭鬥中徹底失敗。

  村裡的鬥爭雖說不似皇權非要你死我活,馬家依舊會是村裡的大姓,但也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一定要痛。

  鍾玄點頭:「我老頭子一個,要這麼多田地也無用,就聽你的罷。」

  徐茂心頭一喜。

  他之所以願意誠心與鍾玄合作,除了鍾玄本身就足夠厲害之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老而無子。

  即便鍾玄再生出續弦的心思。

  等鍾玄的兒子成長起來那都是二十年後的事情。

  而一個家族想要壯大,至少也得三代人,五六十年之後的事情......自是該後人去想。

  否則若鍾玄家中有三五個兒子,徐茂定要擔心引狼入室。

  ......

  ......

  「鍾爺爺,俺爹叫我給你送來未來半年的掛靠銀。」

  徐茂虎頭虎腦的小兒子捧著一個小木箱。

  鍾玄接過。

  沉甸甸的。

  至少也有五十兩!

  「你爹有心了。」

  鍾玄摸了摸徐茂小兒子的腦袋:「可習武了?」

  「爹讓我開春了就去城裡的武館學拳。」

  鍾玄點頭:「回去給你爹帶句話,飛鷹武館的學費不算貴。」

  「哦,好的,鍾爺爺。」

  才十一歲的少年聽不懂鍾玄話中的意思,只是懵懵懂懂一個勁兒的點頭。

  等徐茂的小兒子走了。

  鍾玄這才掀開小木盒。

  入眼就是好幾個銀元寶。

  足足六十兩,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別看一個村里多是務農的莊稼漢,可對於里長、里老這種一村管事的,說句食邑百戶都不過分,富裕程度甚至不弱於一些個城中的富商。

  否則徐家、馬家哪裡來的錢請武夫?

  不用出去奔波勞作,就能日進斗金。

  鍾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練功。

  而且有了這些銀錢,足以支撐他成為練骨武夫。

  ......

  ......

  浪子灣。

  白沙河的浪濤嘩啦啦作響,拍打著瓮城。

  此時。

  石元白帶著一個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人自城門走入,不多時,就來到了祭祀龍王的大院之中。

  龍王像矗立,斑駁的血色讓其有一種說不出的血性。

  石像前。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兩人,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盯著龍王像下的水池。

  只見他手指微微轉動,水面隨著手指開始緩緩轉動。

  隔空御水!

  唯有三大練的武夫方才可以做到。

  「大祝。」

  黑巫教少年莫沙站在距離那道身影五丈遠的地方,腰身彎得額頭都快觸地,眼中是化不開的恐懼。

  「將東西拿出來吧。」

  黑巫教大祝的身影在龍王像前迴蕩。

  莫沙乖巧的將黑石取出,依舊是彎著腰,雙手捧著送到那高大身影手中。

  「嗯?」

  隨著大祝疑惑的聲音響起。

  莫沙的心弦猛的繃緊,額頭更是已經滲出滴滴冷汗。

  黑巫教大祝望著手中的黑石看了許久:

  「世間竟然還有人懂得採氣食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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