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個人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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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四個人的戲!

  1999年6月22日。

  京城,盛夏。

  北影廠,發行科大作戰室。

  屋內的空氣非常渾濁,幾十個菸灰缸里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菸頭,滿地都是揉成團的廢紙和外賣盒。

  牆上那塊巨大黑板此刻成了所有人的精神圖騰。

  這幾天整個發行科的人就像是被注射了興奮劑一樣,紅著眼睛死死盯著上面不斷跳動的白色粉筆字。

  按照傳統電影經濟學鐵律,一部電影的票房曲線通常是首日沖高,次日持平,第三日開始緩慢下跌,這就是所謂的「票房衰減定律」。

  然而《寶蓮燈》這部怪胎,把這本經濟學教科書撕得粉碎,完全不安規律來走。

  「韓廠!韓廠!第五天的數據出來了!」

  一個發行幹事手裡揮舞著傳真紙,扯著嗓子跌跌撞撞衝進了屋子,因為跑得太急鞋都甩飛了一隻。

  正蹲在椅子上抽菸的韓三坪猛地彈起來,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餓狼一般的光芒。

  「念!給老子大聲念!」韓三坪立刻咆哮道。

  「6月22日,上映第五天,全國單日票房————」幹事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變了調,「三千一百萬!」

  「轟!」

  整個作戰室瞬間炸開了鍋。

  「逆跌!又是逆跌!」

  「瘋了!這世道徹底瘋了!首日兩千零八十萬,次日兩千三百萬,第三天二千六百萬百萬,第四天三千萬,今天直接干到了三千一百萬!」

  「這他媽簡直就是火箭升空啊!」

  韓三坪站在黑板前看著那一串數字,整個人處在了一種極度的亢奮之中。

  這幾天他連家都沒回,鬍子拉碴的,身上衣服的味道也餿的像鹹菜一樣,但他感覺自己狀態比二十歲的年輕小伙子還要勇猛。

  「廠長,剛才魔都大光明影院經理來電話,說都要哭的背過氣去了。」

  發行科長抹了一把汗水興奮道:「他說觀眾為了買一張票隊伍直接排到了南京路上,都快要把交通給堵死了,警察去了三波都沒辦法把維持住,他最後最後,咱們的拷貝還是不夠用,而且要求咱們最好能連夜坐飛機給他送拷貝過去,說哪怕是讓他跪在機場裡給咱們接機都行!」

  這位科長說完,旁邊一位幹事也接著道:「還有還有,首都電影院那邊黃牛票已經炒瘋了!原價三十的票現在門口黃牛敢喊三百,就這樣還是一票難求,聽說有個煤老闆為了包場請客直接提著一箱子現金去砸售票窗口,說要把下周的所有場次全都給包了!」

  韓三坪聽著這些匯報,嘴角抑制不住的瘋狂上揚,最後張開嘴發出一陣癲狂大笑。

  「哈哈哈!好!」

  他猛地轉身,然後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巨大的「1.3億」。

  「前五天就能達到一點三個億!同志們,咱們這不是在放電影而是在印錢啊!」

  韓三坪在屋子裡手舞足蹈地吼道:「給那些還在觀望的院線打電話,告訴他們哪怕把廁所改成放映廳也得把銀幕給我騰出來!誰要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掉鏈子,老子以後讓他連湯都喝不上!」

  而在外界,這種瘋狂不僅是在大城市。

  在廣袤的內陸縣城,那些原本只放港台盜版碟的錄像廳此刻也迎來了盛況。

  老闆們不知從哪搞來了槍版錄像帶,畫質模糊音效刺耳,但即便如此那間小黑屋裡依然擠滿了人。

  那些從未走進過電影院的小鎮青年們,光是看模糊不清的劈山畫面就已被震撼得熱淚盈眶。

  林庭深這輛工業戰車,從一線城市一路碾壓到了十八線縣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當北影廠那邊好像過年一般喜慶的時候,京城另一端的華誼兄弟總部此刻卻像是剛剛辦完喪事一樣。

  總裁辦公室里的氣氛幾乎令人人室息。

  窗簾緊緊拉著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牆上和北影廠一樣,也掛著圖表。

  左邊那張紅色線條直衝雲霄,正是《寶蓮燈》的票房曲線,右邊那張綠色線條卻像是跳樓一樣,在首日勉強衝到兩百萬後第二天就直接斷崖式下跌到了五十萬,到了今天那線條已經趴在地板上不動了。


  這是馮曉剛寄予厚望的賀歲喜劇《沒完沒了》。

  「砰!」

  華誼王總臉色鐵青,將手裡那幾份剛剛送來的解約合同狠狠摔在辦公桌上。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交代?」

  王總強壓內心憤怒,指著那兩張對比鮮明的圖表哆嗦道:「馮導,碩爺!你們自己睜眼看看,院線那邊剛發來通知寧願賠咱們違約金也要把咱們片子撤下來!為什麼?因為咱們片子占著茅坑不拉屎,人家要把廳騰出來給《寶蓮燈》加場!」

  「中影集團那邊更直接,要在這個檔期無條件向《寶蓮燈》傾斜,說那是國家的臉面,而咱們算什麼?咱們就是個擋路的小丑!」

  馮曉剛窩在沙發里,那張雞賊臉上此刻滿是灰敗之色。

  他雙手插在自己稀疏的頭髮里,一邊揪著一邊痛苦道:「不該提檔的,咱們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去招惹那個瘋子。」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王總道:「王總,那片子真不是咱們能抗衡的,他那不是電影就是一台印鈔機,觀眾胃口被他那種毀天滅地特效給養刁了,吃過滿漢全席誰還願意花錢看咱們耍貧嘴抖機靈?這是降維打擊純粹的降維打擊。」

  坐在另一邊的王碩此刻也沒了往日的傲慢,癱在沙發上眼神灰暗,就像被時代拋棄的老人。

  「時代變了。」

  王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道:「這小子————真他媽狠啊,他不僅是贏了一次票房,而是踩著咱們屍骨給自己搭了一座龍椅。」

  「碩爺您這話什麼意思?」王總咬牙問道。

  「什麼意思?」

  王碩自嘲冷笑道:「以前咱們覺得電影就是玩文化,講究圈子資歷,咱們這幫人在四九城裡吆喝一聲誰敢不給面子?但這小子不一樣,他不跟咱們玩這套虛的直接用技術把桌子掀了。」

  王碩站起身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牆上的紅色曲線輕聲道:「以後在這四九城裡,咱們見了北影廠的人得繞著走了」

  說完王碩不再理會屋裡兩人,推開門走了出去,蕭索的背影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如果說馮曉剛和王碩只是輸了面子票房,那麼對於曾經罵得最狼的導演王浩民來說,這就是滅頂之災了。

  王浩民的家中此刻一片狼藉。

  就在半小時前,之前投資他新劇的幾位煤老闆打過來電話,給他一頓臭罵。

  「王浩民你個王八蛋,你不是說林庭深是騙子嗎?說他電影是電子垃圾嗎?

  老子信了你的邪撤了《寶蓮燈》的資,現在老子虧了幾個億!幾個億啊!」

  「你那個破劇本也別拍了,你這種瞎了眼的廢物能寫出什麼好東西?以前給你的定金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少一分錢老子找人廢了你的腿!」

  這些人的罵聲此刻還在耳邊迴蕩著。

  王浩民癱坐在地上雙眼布滿血絲。

  資本是沒感情的,你能幫他們賺錢時你是座上賓,你擋了他們的財路時你連條狗都不如。

  「我還沒輸————」

  王浩民像個瘋子一樣喃喃自語,隨後從地上爬起來就衝出了家門。

  他要去報社,他還是知名的影評人!

  只要咬死林庭深的電影是「西方特效的奴隸」、「沒有靈魂的爆米花」,說他在搞「文化入侵」、「毒害青少年」,或許還能博得一些保守派的支持!

  然而當他衝進《京城晚報》主編辦公室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盆冷水。

  「主編我要發稿!我有林庭深的黑料,我要揭露他是在腐蝕咱們的文化根基————」王浩民撲到辦公桌前喊道。

  坐在辦公桌後的主編冷冷看著他,眼中露出一抹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啪!」

  主編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抓起桌上一份剛排好的樣刊狠狠砸在王浩民的臉上。

  「王浩民,從今天起你的專欄被取消了,你以後也不用來了。

  王浩民一臉呆滯,隨後低下頭看著眼前那份報紙,只見頭版頭條上用漆黑大字寫著:

  《工業奇蹟:林庭深,華夏電影真正的脊樑!》

  而這家報紙正是前幾天刊登他那篇罵林庭深是「電子垃圾」文章的同一家媒體。


  「這————這怎麼可能?你們之前不是也————」王浩民顫抖著道。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主編站起身嘲諷道:「上面已經定調了,《寶蓮燈》是跨世紀的文化輸出標杆,是國產重工業電影的里程碑,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去罵他?我看你是想拉著整個報社給你陪葬!」

  王浩民後退兩步,看著主編那張冷漠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張報紙,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完了。

  自己算是徹底完了。

  京城郊外的一間私人別墅里。

  與外界的狂熱截然不同,這裡安靜得像是世外桃源一樣。

  陽光透過巨大落地窗灑落。

  林庭深此刻穿著一件寬鬆睡袍,整個人陷在了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里,雙眼微閉,神情十分愜意,就好像是一隻剛剛巡視完領地的雄獅。

  客廳里電視開著,新聞頻道正在播報關於《沒完沒了》因票房慘澹被各大院線緊急撤檔的消息,畫面中偶爾閃過馮曉剛憔悴不堪的臉。

  但對於別墅里的四個人來說,這只不過是一點無所謂的背景音罷了。

  在這個私密領地里,三個在外界被無數男人奉為女神的女人此刻卻都繞在那個暴君得身邊。

  曾藜是今天早上來的,而讓她現在還有些心情震盪的是,一進門看到的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那三個混亂的人。

  此刻,她正跪坐在沙發左側,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絲綢吊帶裙,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平添了幾分居家柔美。

  她手裡端著一隻水晶果盤一雙手指正小心翼翼剝著手裡的一顆紫葡萄。

  「導演,張嘴。」

  曾藜輕聲說道,聲音中滿滿都是溫順。

  林庭深張開嘴,曾藜將那顆剝好的葡萄送入他口中。

  而在沙發右側是|另外一副令人血脈債張的畫面。

  范兵兵像一隻慵懶的波斯貓一樣趴在林庭深腿邊,身上穿著一件極短的紅色真絲睡裙,修長美腿毫無保留暴露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指甲刀,正捧著林庭深左手全神貫注為他修著指甲,那雙狐狸眼裡滿是討好與媚意。

  在這間屋子裡,她不再是那個野心勃勃的女明星而是這個男人的私有物。

  而作為正宮的顏單晨則坐在不遠的沙發上,保持著那份端莊大氣,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數據報表,輕柔道:「導演,剛得到確切消息,馮曉剛的片子徹底涼了,今天全國排片已經不足1%。還有那個一直在報紙上罵您的王浩民,聽說剛才被報社掃地出門了,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誰要是敢跟他沾邊就是跟咱們北影廠過不去。」

  說到這裡顏單晨抬起頭,看著那個被兩個絕色尤物伺候著的男人。

  「現在那些曾經看不起咱們的人連您的名字都不敢提了。」

  林庭深聽完咽下葡萄,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漠道:「幾隻蟲子而已,死了就死了不用髒我們的耳朵。」

  說罷他伸出右手,一把攬住顏單晨的腰肢。

  「啊————」

  顏單晨輕呼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跌入他懷抱中。

  林庭深大手在她腰間絲滑的布料上肆意遊走著,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隨後又看向身邊的曾黎道:「昨晚你沒來,那場三個人的動作戲我總感覺有些不完滿,一會兒你和她們兩個一起來跟我演一場。」

  曾藜聞言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緋紅,隨後輕輕點了下頭。

  其他兩女聽到這番話身體則是同時一顫。

  陽光依舊明媚,別墅里的靡靡之音再一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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