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鯤鵬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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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鯤鵬霍然起身,妖神寶座上的玄冰在他掌下咔嚓裂開幾道細紋,「命玄龜部、夔牛部即刻放棄外圍冰原,撤回妖神宮以北。」
「命朱厭部、冰螭部收縮至妖神宮東西兩翼,就地構築防線。」
「命玄冥衛全員進入戰備,死守妖神宮正門。」
他頓了頓,又道:「命北冥全境進入戰時法度。」
「所有閉關者即刻出關,所有外出的妖族即刻歸營。」
「敢有延誤者,斬。」
玄冥衛統領一一記下,卻仍跪地未起,遲疑道:「妖神,計蒙的先鋒軍來勢極猛,若他直撲極淵……」
「極淵?」鯤鵬冷笑一聲,「極淵有孤親手布下的冰陣,憑藉他的實力絕無可能攻破。」
但說著說著,他的眉頭便漸漸收緊。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西王母已經加入了天庭,有她在,一切便皆有了可能。
鯤鵬的心沉了下去。
他與昊天打過太多次交道,深知昊天精於算計,善於藏鋒。
「昊天的位置,可能推演?」鯤鵬沉聲問。
玄冥衛統領搖頭。
他方才已召集妖神宮中精於推演的妖修合力推算。
但昊天的氣機被一層厚重的星力完全遮蔽,像是憑空從三界中消失了一般,推演之術根本摸不到他半片衣角。
鯤鵬沉默片刻,揮手道:「繼續探查。」
「有昊天蹤跡,即刻報我。」
待玄冥衛統領退出殿外,鯤鵬獨自站在冰鏡前,望著鏡中鋪天蓋地的軍旗,目光陰沉如水。
鯤鵬深吸一口氣,掏出一枚玉符。
而後他將妖力灌入玉符,玉符驟然亮起一道幽暗的烏光。
整個妖神宮輕輕一震,北冥靈脈如同被抽了一鞭的巨龍般轟然震顫,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妖神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
與此同時,遠在億萬萬里之外的東海蓬萊仙島的一座密殿深處,大司命面前案上的一面玉符突兀地亮了起來。
他正與玄真議事,見狀眉梢微挑。
他伸手取過玉符,神念探入,鯤鵬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昊天已遣計蒙率先鋒大軍出南天門,劍指北冥。」
「此戰非同小可,請蓬萊道友速率援軍北上,與我合兵一處,共御天庭。」
「唇亡齒寒,望道友切莫遲疑。」
大司命將玉符緩緩擱回案上,沉默不語。
玄真躬身問:「主上,鯤鵬求援,我們如何回應?」
大司命沉默良久,燭火將他深邃的眼眸映得忽明忽暗。
片刻後,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唇亡齒寒。」他重複了一遍鯤鵬方才的話,語氣平淡無波,「這四個字倒是不假。」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唇亡齒寒,終究是唇先亡,齒後寒。」
「他鯤鵬想做那片唇,我蓬萊憑什麼要當那顆齒?」
玄真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回復鯤鵬。」大司命緩緩開口,恢復了素日的冷峻果決,「蓬萊已聞訊,正在整軍備戰。」
「請妖王先憑藉北冥天險固守,待蓬萊整軍完畢,便遣軍馳援。」
「明面上這麼回。」大司命的語氣忽然壓低了幾分,「但暗地裡……傳令下去,蓬萊所有修士即日起進入臨戰狀態。」
「派駐袁氏的修士,加派人手,加緊整合北境兵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力。」
「潛藏天庭的暗線,繼續盯住昊天本部主力的動向,一旦發現昊天本人從側翼出擊,即刻回報。」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還有,讓留守極淵西側的蓬萊弟子,撤回一半,撤到北冥與東海交界處待命。」
玄真聞言一怔:「主上,極淵西側是北冥的側翼防線,若我軍撤出一半人手,鯤鵬的側翼便會出現一個缺口……」
大司命淡淡道,「缺口,是留給昊天的。」
玄真猛地明白了。
他追隨大司命多年,深知自家主公的心思之深遠。
大司命從決定不提前通知鯤鵬那一刻起,就沒有打算讓鯤鵬完好無損地渡過此劫。
他要的,是鯤鵬先扛住那一刀,折損到足夠的程度,最好是與昊天主力拼至兩敗俱傷。
然後蓬萊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手,既保全了自身聲名,又能占據北冥與東海交界處的戰略要衝,為日後與昊天談判爭取最大的籌碼。
這一手借刀殺人、隔岸觀火,玩得確實高明。
玄真抱拳道:「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退出密室,步履無聲。
大司命獨自坐在雲床之上,將玉符重新拈起,在指尖翻來覆去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齒自然會寒。」大司命低聲自語,「但得等唇先破。」
密殿中的燭火猛地一跳,旋即歸於沉寂。
……
與此同時,妖神宮中,鯤鵬收到了蓬萊的回覆。
玉符上只有寥寥數語,大意是蓬萊已聞訊,正在整軍備戰,請他先憑藉北冥天險固守,待蓬萊整軍完畢便遣軍馳援。
鯤鵬攥著玉符,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斥罵,只是將那枚玉符輕輕放在案上,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身後的妖神寶座,玄冰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這些裂紋從他方才掌擊之處向外蔓延,細細碎碎,如同蛛網。
「想讓我先與昊天拼個兩敗俱傷,然後你們來撿現成的便宜。」鯤鵬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沒有再往下想。
現在不是算這筆帳的時候。
昊天的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不管盟友來不來,他都得先扛住這一刀。
鯤鵬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那面巨大的冰鏡上。
鏡中,計蒙的先鋒軍已經越過天河故道,正在向東海北緣逼近。
七十二路天軍聲勢浩大,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正向北冥的冰殼狠狠砸來。
與此同時,殿外也開始傳來各種急促的腳步聲。
玄冥衛、各部妖將、輪值的陣法師,一個接一個進入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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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鯤鵬霍然起身,妖神寶座上的玄冰在他掌下咔嚓裂開幾道細紋,「命玄龜部、夔牛部即刻放棄外圍冰原,撤回妖神宮以北。」
「命朱厭部、冰螭部收縮至妖神宮東西兩翼,就地構築防線。」
「命玄冥衛全員進入戰備,死守妖神宮正門。」
他頓了頓,又道:「命北冥全境進入戰時法度。」
「所有閉關者即刻出關,所有外出的妖族即刻歸營。」
「敢有延誤者,斬。」
玄冥衛統領一一記下,卻仍跪地未起,遲疑道:「妖神,計蒙的先鋒軍來勢極猛,若他直撲極淵……」
「極淵?」鯤鵬冷笑一聲,「極淵有孤親手布下的冰陣,憑藉他的實力絕無可能攻破。」
但說著說著,他的眉頭便漸漸收緊。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西王母已經加入了天庭,有她在,一切便皆有了可能。
鯤鵬的心沉了下去。
他與昊天打過太多次交道,深知昊天精於算計,善於藏鋒。
「昊天的位置,可能推演?」鯤鵬沉聲問。
玄冥衛統領搖頭。
他方才已召集妖神宮中精於推演的妖修合力推算。
但昊天的氣機被一層厚重的星力完全遮蔽,像是憑空從三界中消失了一般,推演之術根本摸不到他半片衣角。
鯤鵬沉默片刻,揮手道:「繼續探查。」
「有昊天蹤跡,即刻報我。」
待玄冥衛統領退出殿外,鯤鵬獨自站在冰鏡前,望著鏡中鋪天蓋地的軍旗,目光陰沉如水。
鯤鵬深吸一口氣,掏出一枚玉符。
而後他將妖力灌入玉符,玉符驟然亮起一道幽暗的烏光。
整個妖神宮輕輕一震,北冥靈脈如同被抽了一鞭的巨龍般轟然震顫,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妖神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
與此同時,遠在億萬萬里之外的東海蓬萊仙島的一座密殿深處,大司命面前案上的一面玉符突兀地亮了起來。
他正與玄真議事,見狀眉梢微挑。
他伸手取過玉符,神念探入,鯤鵬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昊天已遣計蒙率先鋒大軍出南天門,劍指北冥。」
「此戰非同小可,請蓬萊道友速率援軍北上,與我合兵一處,共御天庭。」
「唇亡齒寒,望道友切莫遲疑。」
大司命將玉符緩緩擱回案上,沉默不語。
玄真躬身問:「主上,鯤鵬求援,我們如何回應?」
大司命沉默良久,燭火將他深邃的眼眸映得忽明忽暗。
片刻後,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唇亡齒寒。」他重複了一遍鯤鵬方才的話,語氣平淡無波,「這四個字倒是不假。」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唇亡齒寒,終究是唇先亡,齒後寒。」
「他鯤鵬想做那片唇,我蓬萊憑什麼要當那顆齒?」
玄真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回復鯤鵬。」大司命緩緩開口,恢復了素日的冷峻果決,「蓬萊已聞訊,正在整軍備戰。」
「請妖王先憑藉北冥天險固守,待蓬萊整軍完畢,便遣軍馳援。」
「明面上這麼回。」大司命的語氣忽然壓低了幾分,「但暗地裡……傳令下去,蓬萊所有修士即日起進入臨戰狀態。」
「派駐袁氏的修士,加派人手,加緊整合北境兵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力。」
「潛藏天庭的暗線,繼續盯住昊天本部主力的動向,一旦發現昊天本人從側翼出擊,即刻回報。」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還有,讓留守極淵西側的蓬萊弟子,撤回一半,撤到北冥與東海交界處待命。」
玄真聞言一怔:「主上,極淵西側是北冥的側翼防線,若我軍撤出一半人手,鯤鵬的側翼便會出現一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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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殿中的燭火猛地一跳,旋即歸於沉寂。
……
與此同時,妖神宮中,鯤鵬收到了蓬萊的回覆。
玉符上只有寥寥數語,大意是蓬萊已聞訊,正在整軍備戰,請他先憑藉北冥天險固守,待蓬萊整軍完畢便遣軍馳援。
鯤鵬攥著玉符,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斥罵,只是將那枚玉符輕輕放在案上,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身後的妖神寶座,玄冰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這些裂紋從他方才掌擊之處向外蔓延,細細碎碎,如同蛛網。
「想讓我先與昊天拼個兩敗俱傷,然後你們來撿現成的便宜。」鯤鵬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沒有再往下想。
現在不是算這筆帳的時候。
昊天的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不管盟友來不來,他都得先扛住這一刀。
鯤鵬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那面巨大的冰鏡上。
鏡中,計蒙的先鋒軍已經越過天河故道,正在向東海北緣逼近。
七十二路天軍聲勢浩大,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正向北冥的冰殼狠狠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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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衛、各部妖將、輪值的陣法師,一個接一個進入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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