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糜竺和魯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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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僅十八的魯肅在等招待完劉備信使就出言以祖母在,不遠遊的話婉拒,想著再多收集了解一些可以攪動天下大勢人的信息,再做決斷。

  曾自言天下將亂,乃學騎射擊劍,大散財貨於縣裡少年,隔三差五便於人在南山中狩獵,以此操練,護衛家鄉。

  結果祖母知道他的想法後,卻將他招至後屋,撫摸著魯肅的手勸阻道:「我知你從小就素有孝心,也意欲光門耀祖,今漢室宗親劉公徵辟,何不去見識一番。」

  「祖母身子骨還算硬朗,用不到你在我膝下盡孝,你這個年紀正是做大事的,你且去吧。」

  拗不過祖母的魯肅只好帶著僕人出了東城遠赴泰山郡。

  糜竺,東海郡朐縣人,家中世代墾殖,經商,僕僮門人數萬,產業涉及鹽鐵專賣,糧食貿易和海上生意,富可敵國。

  由於經營海貿,所以把控海外的郁州山那足足兩縣之大的海島,家中營生基本都在那島上。

  每逢戰亂時,便可退守至島上,加之門客眾多,所以糜家不曾被掠劫到傷筋動骨。

  此前於徐州陶謙交好,陶公也想徵辟糜竺,不過是想拉攏糜竺幫他穩住徐州罷了。

  但竺聽聞泰山郡劉備治下短短三個月就聞之一新,嗅到商機的他便親自帶了一批糧食趕了過來。

  陶謙遣人徵辟糜竺的信,還是他和魯肅相遇後才收到家中的傳信。

  雖說二人皆是當地豪強,然糜竺和魯肅此前並未有太多交集。

  一個是雍容敦雅,精於市儈,一個是體貌魁奇,好為奇計。

  一位老持穩重,一位意氣風發,同樣的儒雅,同樣的風度翩翩,所以此次聯袂來訪也不過是巧合。

  在兩人短短几日的相處中,雙方相談甚歡,魯肅也就轉移到簡雍的馬車上去了。

  不過話題也就止於泰山郡。

  糜竺算是看出眼前這人那是有著經緯之才的人,而魯肅也認可此人在商道的能力。

  糜竺從商業的角度看待煥然一新的奉高,加之一路走過來看到的熱鬧非凡的勞動場景,得到了一個離譜的結論。

  那就是收攏流民,賑災,墾荒,興修水利,修築城牆這些攏共下來起碼花費逾億。

  這位泰山郡丞陳曦簡直就是花錢的一把好手,這麼撒錢撒下去,難怪甄家撤資。

  這其中也有一點點原因,就是世家豪族更傾向於和實控本土的統治者合作。

  而糜竺已經聽聞風聲,說徐州陶謙曾舉薦劉備為泰山郡守,想來憑此二人之間的關係,陶使君不會對他這種行為不滿。

  魯肅用的則是經世濟民的眼光,他心中有個猜測,已經回撤的冀州甄家恐怕並沒有給予劉備太多的幫扶。

  更多的還是靠統籌規劃,整個泰山郡的造房,開墾,水利這些熱火朝天的工作都十分有研究價值。

  忙而不亂,井然有序。

  還有那用竹條當饅頭,當錢發給流民,這種政策下貌似整個泰山郡恢復生產並沒有用到太多的錢,還極大地調用了民力。

  而且撒出去的糧食和現在的恢復狀態比起來,簡直就是令人震驚。

  最誇張的是短短三個月下來,泰山郡治下的百姓大都認可了劉備的統治,甚至還自發的宣揚劉備的仁德。

  可謂是民心在手啊。

  對於這個短短時間內重新讓治下百姓相信官府,自發擁護劉備統治的推手陳曦,魯肅只能暗嘆一句「真乃奇才,不過我也不差」。

  暫時沒想明白的魯肅只好收回自己此前對劉備不看好的想法。

  原本只是過來當個過客,給祖母一個交代,現在他的興趣上來了,且看劉備是否真的是那寬仁之輩。

  ......

  陳曦看著許褚高大的身軀像一面城牆一樣死死護在劉備身前,本著人盡其用的想法,覺得當個護衛太屈才了,但又考慮到許褚歷史上的戰績,一時陷入了沉思。

  繁英笑嘻嘻地對著劉備討要起許褚,時間不多,也就借用至多三個月,等許定回來後就結束了。

  劉備看了眼趙雲,又抬頭想了想張飛關羽應該也快回來了,便答應繁英的要求。

  三弟這人走的時候臉上都笑開花了,半天不回來準時跟華雄勾肩搭背玩的正歡,回來後要好好訓斥一下,淨誤事。


  二弟倒是從那些不願搬遷,據塢堡而守的豪族那要下了一批糧食,回來後一聽要去打孫觀,也跟著跑了。

  這麼一說,也不算是敲詐了。

  想到這劉備福靈心至地笑了笑。

  魯肅和糜竺在引路士卒告知馬車即將駛到政務廳的時候,便掀起門帘挑眼望去。

  一群人站在政務廳的門口似乎在等著他兩。

  糜竺見魯肅看見後不為所動,趕忙拉了兩下他的衣袖,讓其趕緊下車。

  糜竺和算是剛出茅廬的魯肅有著一股文人相輕的傲氣不同,早就接手家中生意的他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了,見魯肅還愣在原地,自然知道此時該怎麼做。

  思索了一路,終於下定決心打算豪賭的糜竺自然不願同行而來的魯肅在見第一面就被人扣上持才傲物的「帽子」,這不利於魯肅的發展,更不利於他以後打算和魯肅互為扶持的想法。

  畢竟門口站著的這些人都比他兩來的要早,要下注就趁早,現在對他而言就是最早的時候了。

  心中默默地將此前過來只是學習如何使朐縣更為安民之法拋在腦後,重新打磨起腹稿。

  劉備,我糜子仲來了。

  「東城魯子敬,見過劉使君。」

  「東海糜子仲,見過玄德公。」

  劉備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伸手前去扶起二人,語氣真摯:「免禮,免禮。」

  「備聽聞富甲一方,樂善好施的糜子仲,至誠至孝,聲名遠揚的魯子敬來訪泰山。」

  「今日有賢財雙雙而至,此前因甄家離去,名士不至的鬱郁之氣一掃而空。」劉備先憤憤地擺了一下衣袖,再控制不住激動之意拍了下手,朗笑道。

  「備已置下薄酒,還請二位入室,不吝賜教。」

  劉備故意說出自己現在的窘況,放低身子,以此來拉進關係,伸手便請二位進房一敘。

  繁英察覺道魯肅說的使君兩個字比較官方,悄悄附到陳曦耳邊:「魯子敬看起來不如糜子仲有誠意啊。」

  「你看。」繁英又確認了自己想法,示意陳曦看那兩人,「還在那愣愣地站著呢,你想想辦法滅滅他的威風。」

  陳曦斜了一眼繁英,也不理他的慫恿,就看到糜竺雙頰通紅,神情激動,本就直起的身子又再次躬了下去,恨不得納頭便拜。

  魯肅要是聽見繁英這麼詆毀自己,肯定大喊冤枉。

  他只是被劉備如此禮賢下士,推誠置腹的態度驚到了,所以臉上只露出激動到詫異地表情。

  至於身子為什麼僵在那裡不動,那是因為他一時之間失了思緒,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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