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做戲一場
林恆擠到樓下人群末尾，裝作剛來，側頭看向身邊的中年婦女：「大姨，這是咋了？」
中年婦女把棉衣緊了緊，斜著眼上下掃了林恆一圈，目光在他安保制服上停了兩秒，沒搭腔，反倒往後挪了半步。
林恆緊跟著上前半步，語氣又熱絡些：「大姨，說說唄。」
「你這人……」中年婦女話沒說完，突然瞥見林恆悄悄遞來的半塊麵餅，瞳孔一縮掃過四周，手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把將麵餅塞進懷裡。
「這幫居委會的，占著物業室不干人事，好東西都分給自己人了，我家到現在連水都沒有。」
「你還不知道吧？拿些草啊，石頭啊，進物業室就能開通水電。」
中年婦女說到這，拽了拽林恆的袖子，略帶慫恿：
「小伙子，你力氣壯，擠前面去跟他們斗，拿回咱們的權益。」
林恆看了一眼大媽，又看向前方人群：「我一會衝上去和他們拼了！」
他又換了幾個位置，一番打聽下來，說法和中年婦女大同小異。
「看來只是物業室能開通水電的消息漏出去了，這些人連特殊物品都不一定分得清。」
剛想到這，前方的爭吵聲陡然拔高，林恆順著縫隙向前擠去。
「你們這幫狗東西！選舉的時候，不是說誰幹得不好誰就下台，現在呢？」
「就是！那麼多肉全給自己人吃了，我一家還餓著呢！」
「交出物業室，重選居委會！」
「......」
喊聲此起彼伏，人群推搡著往前涌，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周虎、王維山、彭澤、白昊站在物業室門口，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年輕人，手裡握著加長鋼管之類的，正與前排十幾個情緒激動的居民對峙。
「放你娘的屁！」彭澤往前一步，一柄類似狼牙棒的武器往地上一戳，「老子和野豬拼命的時候，你小子還躺在家裡暖被窩？」
他本就是色厲內荏的性子，平時在林恆等人面前不敢托大，如今有人撐腰，當即恢復了本性。
見林恆擠了過來，幾個年輕人立刻側身讓開。林恆剛要往前走，胳膊突然被一隻肥胖的手握住。
他抬眼一看，正是之前找物資時，站在土坡上扯著嗓子喊女權的女人，此刻眼神猙獰，唾沫星子狂噴。
林恆沒有猶豫，提起槓鈴杆，猛地往前一杵，正撞在女人的腹部。
「殺人了！殺人了！」女人瞬間鬆開手癱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哭聲像豬叫。
人群前排幾個壯漢見狀，擼著袖子就要往前沖，卻被回遷樓的十幾根磨尖長鋼筋逼了回去。
林恆沒理會身後激化的矛盾，繼續朝物業室走去。
有點能耐的，選舉大會的時候就跳出來了，剩下這幫瞎起鬨的要是都解決不了，居委會幹脆直接解散算了。
人群後方，收下麵餅的中年婦女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瞬間亮了，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
樓道里，密密麻麻站滿了拿著傢伙的年輕人。林恆目光掃過人群，周虎手下那個兜帽少年赫然在列。
走進物業室，林恆找到一張椅子坐下，王子航立刻上前，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轉身又退了出去。
物業室的門沒有關，外面的喧囂混雜著咒罵，格外刺耳。
半個小時後，門外聲響漸漸平息。王維山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男兩女，巧合的是，那個挨了林恆一棍的女人也在其中，依舊捂著肚子，眼中藏著不甘。
物業室的椅子擺得頗有講究，七位居委會主任，一人一把，整齊排在牆邊。
室內連呼吸聲都聽得清。許久，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剛要開口，隨即被打斷。
王維山撣了撣保安制服的衣領，目光落在地面的灰塵上，沒看四人：「說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自己家都沒吃的了……」
「你們憑什麼把好東西都分走……」四人你一言我一語。
「少廢話，說正事！」白昊手掌往桌上一拍，杯子裡的水濺出幾滴，落在桌面上。
四人被震懾，頓時閉了嘴，互相看了看。林恆等人呈半包圍之勢，坐在主位的王民海始終低頭，眼神落在水面上，一言不發。
沉默片刻，那個年輕男子咬了咬牙：「我們要開通水電，分糧食，你們有的，我們也該有！」
室內再次陷入沉默。半晌，王民海放下搪瓷杯，發出「當」的一聲，他抬起頭：「居委會的儲備，都是外面的年輕人拿著命拼來的，分給所有人，不現實。」
「至於開通水電，不是不行。你們要是能找到大量特殊物品，居委會可以代為開通。」
話音剛落，胖女人立刻尖聲接話：「憑什麼你們男人能享受？我們女人沒什麼力氣，該被優待！」
「趕緊給我們發吃的，那些肉，必須平分！」
王維山眉頭擰成一團，抬手一掌將搪瓷杯拍出桌面，水灑了一地。
「讓你們進來，是談事的。不想談，就滾出去！」
四人被他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低著頭彼此交換眼神。
王民海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們是代表外面那群人，這不像是代表會說的話。」
「這樣吧，特批你們四人加入居委會，再給二十斤肉。
開通水電的事，各家自己想辦法，收集特殊物品，交給居委會檢驗後，立刻開通！」
「還有，每天收集特殊物品最多的前十人，額外再領兩斤肉。」
四人對視一眼，那中年婦女咬了咬嘴唇：「我們要三十斤！」
王民海臉色一沉：「都把你們捧到這個位置了，再提這種低級的要求，就是不懂事了。」
「想談，就按我說的來。不想談，現在就走，有的是人想進來。」
四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不甘。
王維山站起身向外走去：「想領東西，就跟我來。再胡攪蠻纏，就留在這吧！」
四人趕緊跟上王維山，低著頭走出了物業室。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王維山的聲音，宣讀著居委會的決定，零星的議論聲漸漸消散，人群離去。
一場鬧劇，終是落下了帷幕。
物業室內，幾人相視一笑。如今小區格局已定，即使有人領頭鬧事，也不過是在場之人做戲一場，還順勢解決了居民收集特殊物品熱情不足的問題。
「這幫人，分好處的時候想起居委會了。」周虎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滿臉氣憤。
王民海沒接話，從懷中掏出一個筆記本，正是之前在地穴里找到的那個。
筆記本在幾人之間快速傳遞，片刻後，又傳回王民海手中。
「這……這上面，還有其他人穿越到這兒了？」
「這些人還活著嗎？都屍變了？」
「他奶奶的，這上面的地圖，真的假的？說不定有物資。」
中年婦女把棉衣緊了緊，斜著眼上下掃了林恆一圈，目光在他安保制服上停了兩秒，沒搭腔，反倒往後挪了半步。
林恆緊跟著上前半步，語氣又熱絡些：「大姨，說說唄。」
「你這人……」中年婦女話沒說完，突然瞥見林恆悄悄遞來的半塊麵餅，瞳孔一縮掃過四周，手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把將麵餅塞進懷裡。
「這幫居委會的，占著物業室不干人事，好東西都分給自己人了，我家到現在連水都沒有。」
「你還不知道吧？拿些草啊，石頭啊，進物業室就能開通水電。」
中年婦女說到這，拽了拽林恆的袖子，略帶慫恿：
「小伙子，你力氣壯，擠前面去跟他們斗，拿回咱們的權益。」
林恆看了一眼大媽，又看向前方人群：「我一會衝上去和他們拼了！」
他又換了幾個位置，一番打聽下來，說法和中年婦女大同小異。
「看來只是物業室能開通水電的消息漏出去了，這些人連特殊物品都不一定分得清。」
剛想到這，前方的爭吵聲陡然拔高，林恆順著縫隙向前擠去。
「你們這幫狗東西！選舉的時候，不是說誰幹得不好誰就下台，現在呢？」
「就是！那麼多肉全給自己人吃了，我一家還餓著呢！」
「交出物業室，重選居委會！」
「......」
喊聲此起彼伏，人群推搡著往前涌，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周虎、王維山、彭澤、白昊站在物業室門口，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年輕人，手裡握著加長鋼管之類的，正與前排十幾個情緒激動的居民對峙。
「放你娘的屁！」彭澤往前一步，一柄類似狼牙棒的武器往地上一戳，「老子和野豬拼命的時候，你小子還躺在家裡暖被窩？」
他本就是色厲內荏的性子，平時在林恆等人面前不敢托大，如今有人撐腰，當即恢復了本性。
見林恆擠了過來，幾個年輕人立刻側身讓開。林恆剛要往前走，胳膊突然被一隻肥胖的手握住。
他抬眼一看，正是之前找物資時，站在土坡上扯著嗓子喊女權的女人，此刻眼神猙獰，唾沫星子狂噴。
林恆沒有猶豫，提起槓鈴杆，猛地往前一杵，正撞在女人的腹部。
「殺人了！殺人了！」女人瞬間鬆開手癱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哭聲像豬叫。
人群前排幾個壯漢見狀，擼著袖子就要往前沖，卻被回遷樓的十幾根磨尖長鋼筋逼了回去。
林恆沒理會身後激化的矛盾，繼續朝物業室走去。
有點能耐的，選舉大會的時候就跳出來了，剩下這幫瞎起鬨的要是都解決不了，居委會幹脆直接解散算了。
人群後方，收下麵餅的中年婦女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瞬間亮了，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
樓道里，密密麻麻站滿了拿著傢伙的年輕人。林恆目光掃過人群，周虎手下那個兜帽少年赫然在列。
走進物業室，林恆找到一張椅子坐下，王子航立刻上前，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轉身又退了出去。
物業室的門沒有關，外面的喧囂混雜著咒罵，格外刺耳。
半個小時後，門外聲響漸漸平息。王維山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男兩女，巧合的是，那個挨了林恆一棍的女人也在其中，依舊捂著肚子，眼中藏著不甘。
物業室的椅子擺得頗有講究，七位居委會主任，一人一把，整齊排在牆邊。
室內連呼吸聲都聽得清。許久，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剛要開口，隨即被打斷。
王維山撣了撣保安制服的衣領，目光落在地面的灰塵上，沒看四人：「說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自己家都沒吃的了……」
「你們憑什麼把好東西都分走……」四人你一言我一語。
「少廢話，說正事！」白昊手掌往桌上一拍，杯子裡的水濺出幾滴，落在桌面上。
四人被震懾，頓時閉了嘴，互相看了看。林恆等人呈半包圍之勢，坐在主位的王民海始終低頭，眼神落在水面上，一言不發。
沉默片刻，那個年輕男子咬了咬牙：「我們要開通水電，分糧食，你們有的，我們也該有！」
室內再次陷入沉默。半晌，王民海放下搪瓷杯，發出「當」的一聲，他抬起頭：「居委會的儲備，都是外面的年輕人拿著命拼來的，分給所有人，不現實。」
「至於開通水電，不是不行。你們要是能找到大量特殊物品，居委會可以代為開通。」
話音剛落，胖女人立刻尖聲接話：「憑什麼你們男人能享受？我們女人沒什麼力氣，該被優待！」
「趕緊給我們發吃的，那些肉，必須平分！」
王維山眉頭擰成一團，抬手一掌將搪瓷杯拍出桌面，水灑了一地。
「讓你們進來，是談事的。不想談，就滾出去！」
四人被他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低著頭彼此交換眼神。
王民海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們是代表外面那群人，這不像是代表會說的話。」
「這樣吧，特批你們四人加入居委會，再給二十斤肉。
開通水電的事，各家自己想辦法，收集特殊物品，交給居委會檢驗後，立刻開通！」
「還有，每天收集特殊物品最多的前十人，額外再領兩斤肉。」
四人對視一眼，那中年婦女咬了咬嘴唇：「我們要三十斤！」
王民海臉色一沉：「都把你們捧到這個位置了，再提這種低級的要求，就是不懂事了。」
「想談，就按我說的來。不想談，現在就走，有的是人想進來。」
四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不甘。
王維山站起身向外走去：「想領東西，就跟我來。再胡攪蠻纏，就留在這吧！」
四人趕緊跟上王維山，低著頭走出了物業室。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王維山的聲音，宣讀著居委會的決定，零星的議論聲漸漸消散，人群離去。
一場鬧劇，終是落下了帷幕。
物業室內，幾人相視一笑。如今小區格局已定，即使有人領頭鬧事，也不過是在場之人做戲一場，還順勢解決了居民收集特殊物品熱情不足的問題。
「這幫人，分好處的時候想起居委會了。」周虎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滿臉氣憤。
王民海沒接話，從懷中掏出一個筆記本，正是之前在地穴里找到的那個。
筆記本在幾人之間快速傳遞，片刻後，又傳回王民海手中。
「這……這上面，還有其他人穿越到這兒了？」
「這些人還活著嗎？都屍變了？」
「他奶奶的，這上面的地圖，真的假的？說不定有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