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殺的屍體
手電筒的射程終究有限，只能勉強勾出前方毛茸茸的輪廓。
「又是變異老虎？」隊尾的年輕人喉頭滾動，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眾人瞬間繃緊了脊背，目光死死釘在那道輪廓上。狹窄的通道內，若是真撞上變異老虎，誰先上前，誰必死。
虎嘯聲在通道里撞來撞去，猶如巨石一般壓在胸口。就在眾人左右為難時，虎嘯聲戛然而止，通道內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它走了？」有人壓低聲音，帶著僥倖問了一句。
王民海正要開口，突然，低沉的虎嘯聲再次響起，和剛才一模一樣，連節奏都分毫不差。
王民海側頭看向林恆，兩人眼神交匯，都從對方眼底捕捉到一絲疑惑。
不對勁！
一股寒意順著林恆後背蔓延。經過精神強化，他對周圍的感知超過常人。那聲音雖凶，卻沒有殺意，更沒有捕獵時的急躁。
若是真有老虎，離得這麼近，早該撲過來了。
思緒還沒捋順，王民海已經動了。他撥開身前的人，擠到最前方，腳步不停，獨自一人朝著前方的拐角走去。
「主任！」王子航伸手去拉，卻只擦過王民海的衣角，急得忍不住出聲。
王民海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在幾道光線中忽遠忽近。林恆握緊了槓鈴杆，暗自為他捏了把汗。
十幾秒後，王民海快跑兩步，身影與那道「老虎輪廓」疊在一起，虎嘯聲瞬間消弭。
「過來吧，是個假貨。」王民海將手電筒往身後掃了掃，又迅速移開。
王子航等人迅速上前，湊近了才看清。所謂的變異老虎，竟是用獸皮繃緊木架，再抹上暗沉顏料做成的模型。
至於虎嘯聲，則是從牆縫裡嵌著的一台老舊錄音機里發出的。
地面散落著十幾塊黑色碎石，手電光照上去，像是被吸走了大半，亮度驟然下降。
「誰這麼缺德？放個假老虎在這？」隊伍里有人踹了一腳旁邊的碎石，滿是怨氣。
就在這時，林恆汗毛倒豎，眉頭皺了起來。
加固的牆面、惟妙惟肖的老虎模型、藏在牆裡的錄音機。
小區周圍，還有其他人類！
眾人鬆了口氣，膽子也大了起來。一個年輕人率先舉起手電筒往前探路，不似先前那般謹慎。
王民海和林恆退到隊伍中間，拐過彎剛走十幾米，又一聲虎嘯傳來，比剛才的聲音更沉。
領頭的年輕人沒多想，握著削尖的鋼筋，猛地沖了過去。
「別去！」
林恆和王民海的聲音同時響起，可已經晚了。
年輕人的身影剛進黑暗，一聲悽厲的慘叫就刺破了通道的寂靜。
手電筒光柱劇烈晃動，隨即「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光線朝上，映出一雙油綠色的獸瞳，正盯著通道里的眾人。
老虎低下頭，對著身下之人狠狠咬了一口，骨裂聲混著皮肉撕裂的聲響傳來，鮮血順著虎頭的毛髮滴落。
它隨即抬起頭，張開掛著碎肉和血絲的大口，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小弟！」隊伍里一個年輕人紅了眼，就要衝上去，卻被王民海一把按住。
「不是變異老虎，按計劃來！」
三個年輕人立刻上前，鋼筋對準前方，微微向上傾斜，後方兩人錯位站定，鋼筋筆直前刺，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
那老虎沒有撲來，只在原地呲牙，不停刨著地面，將屍體抓得血肉模糊。
隨後竟當著眾人的面，低頭啃食起來！
林恆眯起眼，估算與老虎的距離。他拍了拍王民海的胳膊：「再往前七八米，我試試扎死這畜生。」
王民海看向林恆，又低頭掃過他手中磨得發亮的槓鈴杆，緩緩點頭。
「保持隊形，前進十米。」王民海說著，率先向前走去。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那老虎竟一步不退，只是吼聲越來越頻繁。
不再耽擱，林恆向後退去，腳步飛快，隨後猛地轉身。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虎身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眼中只剩下那道身影。
他腳掌蹬地，朝著王民海等人的方向衝去，胸口的「Ⅱ」字刺繡亮起微弱金光。
不過兩三秒，林恆就衝到了王民海面前。他手臂高高向後揚起，順勢側身，腰部猛地發力，身體扭轉，眼神鎖住老虎。
手臂肌肉驟然繃緊，大喝一聲，將槓鈴杆狠狠擲出！
破空聲刺耳響起，槓鈴杆眨眼間就衝到了老虎眼前。
「噗呲」
「嗬——」
槓鈴杆狠狠扎進老虎的脊背，尖端完全沒入。
老虎疼得猛地後退，瘋狂甩動身子，像喝多了的醉漢，背後的槓鈴杆跟著劇烈搖晃。
沒掙扎多久，它就雙腿一軟，重重趴在地上，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聲。
眾人沒有急著上前，全都齊刷刷地看向林恆，眼神中滿是震驚。
「林主任，你這……一棍就扎死老虎？」王子航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牛逼就完事了。」
眾人壓低聲音，說著恭維的話。只有一個紅眼的年輕人，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撲到地上那具沒了氣息的屍體旁。
「小弟，小弟，我不該帶你來。」
「我說了不讓你來，非要來！非要來！」
他抱起屍體，不顧身上沾滿鮮血，一隻手猛砸地面，眼淚鼻涕橫流。
眾人見狀，不再耽擱，王子航上前，一刀了結了老虎。他彎腰將槓鈴杆抽出，在老虎身上抹了抹，隨後遞給林恆，多了一些恭敬。
「王主任，繼續走吧，這有一隻老虎，前面應該不會有野獸了。」
林恆掃了一眼地上痛哭的年輕人，又看向王民海。
「別管老虎，繼續向前。」王民海下令，眾人紛紛跟上，只留那個年輕人抱著屍體在原地。
再往前走了一兩分鐘，前方視野驟然開闊。一個八十多平米的橢圓形空間出現在眼前，像是一間地下房間。
比起通道內，這裡的地面鋪著石塊，頭頂還刷著一層灰白的水泥，顯得精緻了不少。
眾人站在入口，手電光不停掃視，光柱在黑暗裡來回晃動，照亮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艹！人頭。」最前面的王子航驚呼出聲，手電光對準地面。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傷口早已乾涸發黑，凝結成厚厚的血痂。
再往裡看，地面到處散落著斷掉的手臂和大腿，拼不成完整的人形。
最完整也最詭異的，是靠在正對入口牆面的一具屍體。
屍體懷中掛著一個帆布包，右手握著匕首，尖端深插進太陽穴。
顯然是自殺！
「又是變異老虎？」隊尾的年輕人喉頭滾動，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眾人瞬間繃緊了脊背，目光死死釘在那道輪廓上。狹窄的通道內，若是真撞上變異老虎，誰先上前，誰必死。
虎嘯聲在通道里撞來撞去，猶如巨石一般壓在胸口。就在眾人左右為難時，虎嘯聲戛然而止，通道內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它走了？」有人壓低聲音，帶著僥倖問了一句。
王民海正要開口，突然，低沉的虎嘯聲再次響起，和剛才一模一樣，連節奏都分毫不差。
王民海側頭看向林恆，兩人眼神交匯，都從對方眼底捕捉到一絲疑惑。
不對勁！
一股寒意順著林恆後背蔓延。經過精神強化，他對周圍的感知超過常人。那聲音雖凶，卻沒有殺意，更沒有捕獵時的急躁。
若是真有老虎，離得這麼近，早該撲過來了。
思緒還沒捋順，王民海已經動了。他撥開身前的人，擠到最前方，腳步不停，獨自一人朝著前方的拐角走去。
「主任！」王子航伸手去拉，卻只擦過王民海的衣角，急得忍不住出聲。
王民海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在幾道光線中忽遠忽近。林恆握緊了槓鈴杆，暗自為他捏了把汗。
十幾秒後，王民海快跑兩步，身影與那道「老虎輪廓」疊在一起，虎嘯聲瞬間消弭。
「過來吧，是個假貨。」王民海將手電筒往身後掃了掃，又迅速移開。
王子航等人迅速上前，湊近了才看清。所謂的變異老虎，竟是用獸皮繃緊木架，再抹上暗沉顏料做成的模型。
至於虎嘯聲，則是從牆縫裡嵌著的一台老舊錄音機里發出的。
地面散落著十幾塊黑色碎石，手電光照上去，像是被吸走了大半，亮度驟然下降。
「誰這麼缺德？放個假老虎在這？」隊伍里有人踹了一腳旁邊的碎石，滿是怨氣。
就在這時，林恆汗毛倒豎，眉頭皺了起來。
加固的牆面、惟妙惟肖的老虎模型、藏在牆裡的錄音機。
小區周圍，還有其他人類！
眾人鬆了口氣，膽子也大了起來。一個年輕人率先舉起手電筒往前探路，不似先前那般謹慎。
王民海和林恆退到隊伍中間，拐過彎剛走十幾米，又一聲虎嘯傳來，比剛才的聲音更沉。
領頭的年輕人沒多想，握著削尖的鋼筋，猛地沖了過去。
「別去！」
林恆和王民海的聲音同時響起，可已經晚了。
年輕人的身影剛進黑暗，一聲悽厲的慘叫就刺破了通道的寂靜。
手電筒光柱劇烈晃動，隨即「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光線朝上，映出一雙油綠色的獸瞳，正盯著通道里的眾人。
老虎低下頭，對著身下之人狠狠咬了一口，骨裂聲混著皮肉撕裂的聲響傳來，鮮血順著虎頭的毛髮滴落。
它隨即抬起頭，張開掛著碎肉和血絲的大口，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小弟！」隊伍里一個年輕人紅了眼，就要衝上去，卻被王民海一把按住。
「不是變異老虎，按計劃來！」
三個年輕人立刻上前，鋼筋對準前方，微微向上傾斜，後方兩人錯位站定，鋼筋筆直前刺，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
那老虎沒有撲來，只在原地呲牙，不停刨著地面，將屍體抓得血肉模糊。
隨後竟當著眾人的面，低頭啃食起來！
林恆眯起眼，估算與老虎的距離。他拍了拍王民海的胳膊：「再往前七八米，我試試扎死這畜生。」
王民海看向林恆，又低頭掃過他手中磨得發亮的槓鈴杆，緩緩點頭。
「保持隊形，前進十米。」王民海說著，率先向前走去。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那老虎竟一步不退，只是吼聲越來越頻繁。
不再耽擱，林恆向後退去，腳步飛快，隨後猛地轉身。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虎身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眼中只剩下那道身影。
他腳掌蹬地，朝著王民海等人的方向衝去，胸口的「Ⅱ」字刺繡亮起微弱金光。
不過兩三秒，林恆就衝到了王民海面前。他手臂高高向後揚起，順勢側身，腰部猛地發力，身體扭轉，眼神鎖住老虎。
手臂肌肉驟然繃緊，大喝一聲，將槓鈴杆狠狠擲出！
破空聲刺耳響起，槓鈴杆眨眼間就衝到了老虎眼前。
「噗呲」
「嗬——」
槓鈴杆狠狠扎進老虎的脊背，尖端完全沒入。
老虎疼得猛地後退，瘋狂甩動身子，像喝多了的醉漢，背後的槓鈴杆跟著劇烈搖晃。
沒掙扎多久，它就雙腿一軟，重重趴在地上，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聲。
眾人沒有急著上前，全都齊刷刷地看向林恆，眼神中滿是震驚。
「林主任，你這……一棍就扎死老虎？」王子航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牛逼就完事了。」
眾人壓低聲音，說著恭維的話。只有一個紅眼的年輕人，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撲到地上那具沒了氣息的屍體旁。
「小弟，小弟，我不該帶你來。」
「我說了不讓你來，非要來！非要來！」
他抱起屍體，不顧身上沾滿鮮血，一隻手猛砸地面，眼淚鼻涕橫流。
眾人見狀，不再耽擱，王子航上前，一刀了結了老虎。他彎腰將槓鈴杆抽出，在老虎身上抹了抹，隨後遞給林恆，多了一些恭敬。
「王主任，繼續走吧，這有一隻老虎，前面應該不會有野獸了。」
林恆掃了一眼地上痛哭的年輕人，又看向王民海。
「別管老虎，繼續向前。」王民海下令，眾人紛紛跟上，只留那個年輕人抱著屍體在原地。
再往前走了一兩分鐘，前方視野驟然開闊。一個八十多平米的橢圓形空間出現在眼前，像是一間地下房間。
比起通道內，這裡的地面鋪著石塊，頭頂還刷著一層灰白的水泥，顯得精緻了不少。
眾人站在入口，手電光不停掃視，光柱在黑暗裡來回晃動，照亮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艹！人頭。」最前面的王子航驚呼出聲，手電光對準地面。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傷口早已乾涸發黑，凝結成厚厚的血痂。
再往裡看，地面到處散落著斷掉的手臂和大腿，拼不成完整的人形。
最完整也最詭異的，是靠在正對入口牆面的一具屍體。
屍體懷中掛著一個帆布包，右手握著匕首，尖端深插進太陽穴。
顯然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