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完美的結局
蘇雲瑤從懷中掏出手機，快速點了兩下，側著支棱在牆面與地面的夾角處，鏡頭對準老虎。
她咬著牙，左腿不敢用力，一瘸一拐地拽著吳成的胳膊拖到虎頭前，將吳成左肩按進虎口，虎牙對準心臟。
接著，蘇雲瑤重心一沉，狠狠在虎頭上坐了幾下。
沉悶的骨裂聲響起，虎牙劃破胸膛，鮮血瞬間浸出。吳成連掙扎都沒來得及，身體便軟軟垂下，沒了氣息。
林恆手中的合金弩始終對準蘇雲瑤，此刻微眯著雙眼。
這女人竟然把殺害吳成的過程，全都錄了下來。
蘇雲瑤坐在虎頭上臉色慘白，大口喘著氣。她指了指地上的手機，又急忙對著林恆比出「別殺我」的手勢，嘴唇誇張地開合著，反覆在說：「我要活下去。」
她的「語速」越來越急，慌忙扯開羽絨服的拉鏈，一把掀起裡面的保暖衣，一片雪白，再往上又被紫色布料包裹。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滿是哀求。
林恆眉頭擰成一團，升起幾分猶豫。
這女人當自己是什麼人？我連窩邊草都沒心思吃，吃你這野食？
蘇雲瑤殺了吳成，絕非吳正則一伙人，如今握著她殺人的證據，本可以穩穩拿捏她。
可念頭一轉，他又犯了難。這視頻一旦泄露，他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者，到時候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四五秒的沉默過後，林恆眼底寒光一閃，心意已決。
殺！不殺徒留後患！
可就在他手指發力，即將扣動弩機時，地上的老虎屍體突然震顫起來。
原本覆在虎身的黑色紋路爆發出黑光，轉瞬便消散在空中，凝聚成一團濃黑霧氣，徑直朝著蘇雲瑤衝去，瞬間沒入她的體內。
與此同時，兩隻虎爪泛起微弱的白光，光芒散去後，十粒指甲蓋大小、瑩白的結晶，靜靜落在地面上。
蘇雲瑤渾身一軟，直直倒在地上，雙眼緊閉昏了過去。
林恆愣在原地。殺怪爆裝備了？不對，那些黑氣，全衝進蘇雲瑤體內了！
他心頭一急，正要上前搶救黑氣，這分明認錯了主人！
樓道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恆，老虎死了嗎？需要幫忙嗎？」吳正則的聲音含著藏不住的焦急，還有幾分試探。
方才老虎的慘叫已經傳到了外面，留給林恆收拾現場的時間，不多了。
來不及多想，林恆先將結晶裝進內側口袋，又迅速將各種裝備收進物業空間，緊接著取下背後的槓鈴杆，對著老虎的箭頭傷口狠狠戳了幾下。
他俯身探了探蘇雲瑤的鼻息，確認還活著。
只是此刻昏迷不醒，根本來不及問那團黑氣究竟是什麼。
第一次擊殺變異生物，大概率是好處，竟然全被這娘們占了！
可就在手指即將收回時，蘇雲瑤的呼吸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穩。
這女人，居然裝昏！
樓道外，吳正則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急了些：「林恆，裡面怎麼樣了？」
林恆迅速蹲下，一把扣住蘇雲瑤的脖頸，下足了力道，同時壓低聲音：
「你和吳成聽到外面的動靜走出了房間，結果在拐角迎面撞見了老虎，然後你就昏了過去。」
蘇雲瑤身體一顫，立刻瘋狂點頭，卻始終沒敢睜眼。
林恆緩緩鬆開手，暫時壓下了殺心。
若是蘇雲瑤敢猶豫或是繼續裝昏迷，他就會立刻下殺手。
第一次擊殺變異生物，還沒摸清黑氣和結晶的用處，蘇雲瑤暫時不能死。
更何況，若是吳成和蘇雲瑤同時死在這裡，萬一有其他人聽到這兩人離開的動靜，必然會起疑心。
倒不如留著這個活口，給吳正則一個交代。
林恆彎腰撿起地上還在錄像的手機，塞進兜里，又將吳成的長刀抽出來，狠狠捅進老虎的心臟。
隨後，他拽著蘇雲瑤的胳膊，拖到樓道拐角，又在老虎屍體旁引燃了兩個燃燒瓶。
火焰「騰」地一下竄起，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燃燒瓶能銷毀部分現場痕跡，待會兒外面的人進來，忙著滅火救人，現場必然會被破壞得七七八八。
做完這一切，林恆背起吳成冰冷的屍體，快步朝著樓下衝去，嘴裡一邊跑一邊大喊：
「救人！快救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慌亂，一口氣衝到了十二號樓的空地上。
人群聽到喊聲，紛紛從地下涌了出來。吳正則一眼就看到了林恆背上的人，臉色瞬間慘白，幾步衝上前接住吳成的身體。
李醫生也立刻上前，手指搭上吳成的頸動脈，又掀開羽絨服查看傷口。
「上面情況怎麼樣？老虎解決了嗎？」王民海沒去查看吳成，反而看向林恆。
林恆擦了擦臉，刻意放緩語速：「原本老虎已經重傷，但我也沒體力了，剛退到一樓，忽然聽到樓上有搏鬥的動靜。
我又跑了回去，就看到吳成和老虎倒在一起，半個身子被老虎咬中，只能先把他背了下來。」
說後半句時，林恆故意語氣重了些。王民海聽完，抬頭望向樓道口飄出的煙霧。
「子航，帶人上去救火，務必小心！」
王子航轉身就要召集人手。周圍的人一聽「變異老虎重傷」，方才的驚慌瞬間被貪婪取代。
若是能給老虎補上一刀，那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一時間，十幾個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吵吵嚷嚷地跟著王子航朝著十二號樓衝去。
這時，李醫生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傷勢過重，左肩被虎牙貫穿，傷到了心臟。」
吳正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淨，所有的情緒仿佛都被抽離。
他緩緩蹲下身子，動作輕柔，用手指一點點擦去吳成臉上的血污，沒有哭泣，沒有哀嚎，只有手掌不停顫抖。
擦乾淨臉，他又伸手，一點點撫平吳成衣衫上的褶皺，從衣領到袖口，每一處都整理得整整齊齊，像是父親在照顧睡覺不老實的孩子。
此時，太陽漸漸移到頭頂，暖金色的陽光傾瀉而下，溫柔地籠罩著這對父子，空氣中分不清是悲戚還是暖意。
周圍的人群看著這一幕，紛紛不忍地偏過頭，有人悄悄紅了眼眶，就連林恆，心底也泛起幾分動容。
她咬著牙，左腿不敢用力，一瘸一拐地拽著吳成的胳膊拖到虎頭前，將吳成左肩按進虎口，虎牙對準心臟。
接著，蘇雲瑤重心一沉，狠狠在虎頭上坐了幾下。
沉悶的骨裂聲響起，虎牙劃破胸膛，鮮血瞬間浸出。吳成連掙扎都沒來得及，身體便軟軟垂下，沒了氣息。
林恆手中的合金弩始終對準蘇雲瑤，此刻微眯著雙眼。
這女人竟然把殺害吳成的過程，全都錄了下來。
蘇雲瑤坐在虎頭上臉色慘白，大口喘著氣。她指了指地上的手機，又急忙對著林恆比出「別殺我」的手勢，嘴唇誇張地開合著，反覆在說：「我要活下去。」
她的「語速」越來越急，慌忙扯開羽絨服的拉鏈，一把掀起裡面的保暖衣，一片雪白，再往上又被紫色布料包裹。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滿是哀求。
林恆眉頭擰成一團，升起幾分猶豫。
這女人當自己是什麼人？我連窩邊草都沒心思吃，吃你這野食？
蘇雲瑤殺了吳成，絕非吳正則一伙人，如今握著她殺人的證據，本可以穩穩拿捏她。
可念頭一轉，他又犯了難。這視頻一旦泄露，他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者，到時候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四五秒的沉默過後，林恆眼底寒光一閃，心意已決。
殺！不殺徒留後患！
可就在他手指發力，即將扣動弩機時，地上的老虎屍體突然震顫起來。
原本覆在虎身的黑色紋路爆發出黑光，轉瞬便消散在空中，凝聚成一團濃黑霧氣，徑直朝著蘇雲瑤衝去，瞬間沒入她的體內。
與此同時，兩隻虎爪泛起微弱的白光，光芒散去後，十粒指甲蓋大小、瑩白的結晶，靜靜落在地面上。
蘇雲瑤渾身一軟，直直倒在地上，雙眼緊閉昏了過去。
林恆愣在原地。殺怪爆裝備了？不對，那些黑氣，全衝進蘇雲瑤體內了！
他心頭一急，正要上前搶救黑氣，這分明認錯了主人！
樓道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恆，老虎死了嗎？需要幫忙嗎？」吳正則的聲音含著藏不住的焦急，還有幾分試探。
方才老虎的慘叫已經傳到了外面，留給林恆收拾現場的時間，不多了。
來不及多想，林恆先將結晶裝進內側口袋，又迅速將各種裝備收進物業空間，緊接著取下背後的槓鈴杆，對著老虎的箭頭傷口狠狠戳了幾下。
他俯身探了探蘇雲瑤的鼻息，確認還活著。
只是此刻昏迷不醒，根本來不及問那團黑氣究竟是什麼。
第一次擊殺變異生物，大概率是好處，竟然全被這娘們占了！
可就在手指即將收回時，蘇雲瑤的呼吸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穩。
這女人，居然裝昏！
樓道外，吳正則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急了些：「林恆，裡面怎麼樣了？」
林恆迅速蹲下，一把扣住蘇雲瑤的脖頸，下足了力道，同時壓低聲音：
「你和吳成聽到外面的動靜走出了房間，結果在拐角迎面撞見了老虎，然後你就昏了過去。」
蘇雲瑤身體一顫，立刻瘋狂點頭，卻始終沒敢睜眼。
林恆緩緩鬆開手，暫時壓下了殺心。
若是蘇雲瑤敢猶豫或是繼續裝昏迷，他就會立刻下殺手。
第一次擊殺變異生物，還沒摸清黑氣和結晶的用處，蘇雲瑤暫時不能死。
更何況，若是吳成和蘇雲瑤同時死在這裡，萬一有其他人聽到這兩人離開的動靜，必然會起疑心。
倒不如留著這個活口，給吳正則一個交代。
林恆彎腰撿起地上還在錄像的手機，塞進兜里，又將吳成的長刀抽出來，狠狠捅進老虎的心臟。
隨後，他拽著蘇雲瑤的胳膊，拖到樓道拐角，又在老虎屍體旁引燃了兩個燃燒瓶。
火焰「騰」地一下竄起，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燃燒瓶能銷毀部分現場痕跡，待會兒外面的人進來，忙著滅火救人，現場必然會被破壞得七七八八。
做完這一切，林恆背起吳成冰冷的屍體，快步朝著樓下衝去，嘴裡一邊跑一邊大喊：
「救人！快救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慌亂，一口氣衝到了十二號樓的空地上。
人群聽到喊聲，紛紛從地下涌了出來。吳正則一眼就看到了林恆背上的人，臉色瞬間慘白，幾步衝上前接住吳成的身體。
李醫生也立刻上前，手指搭上吳成的頸動脈，又掀開羽絨服查看傷口。
「上面情況怎麼樣？老虎解決了嗎？」王民海沒去查看吳成，反而看向林恆。
林恆擦了擦臉，刻意放緩語速：「原本老虎已經重傷，但我也沒體力了，剛退到一樓，忽然聽到樓上有搏鬥的動靜。
我又跑了回去，就看到吳成和老虎倒在一起，半個身子被老虎咬中，只能先把他背了下來。」
說後半句時，林恆故意語氣重了些。王民海聽完，抬頭望向樓道口飄出的煙霧。
「子航，帶人上去救火，務必小心！」
王子航轉身就要召集人手。周圍的人一聽「變異老虎重傷」，方才的驚慌瞬間被貪婪取代。
若是能給老虎補上一刀，那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一時間，十幾個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吵吵嚷嚷地跟著王子航朝著十二號樓衝去。
這時，李醫生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傷勢過重，左肩被虎牙貫穿，傷到了心臟。」
吳正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淨，所有的情緒仿佛都被抽離。
他緩緩蹲下身子，動作輕柔，用手指一點點擦去吳成臉上的血污，沒有哭泣，沒有哀嚎，只有手掌不停顫抖。
擦乾淨臉，他又伸手，一點點撫平吳成衣衫上的褶皺，從衣領到袖口，每一處都整理得整整齊齊，像是父親在照顧睡覺不老實的孩子。
此時，太陽漸漸移到頭頂，暖金色的陽光傾瀉而下，溫柔地籠罩著這對父子，空氣中分不清是悲戚還是暖意。
周圍的人群看著這一幕，紛紛不忍地偏過頭，有人悄悄紅了眼眶，就連林恆，心底也泛起幾分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