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心
清晨的積雪鋪在路面，陽光一照，白得刺眼。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林恆意識漸醒，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睛開了一條縫，又猛地睜大。
他倏地坐起身，後背抵在牆面上，雙手抓過被子擋在身前。
「你什麼毛病？看我睡覺？」林恆語氣里滿是無語。
床前，鄭舒婷正蹲在那兒，雙手托著腮，眼睛半眯著，帶著熬夜過後的迷離。
聽見這話，鄭舒婷彈射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腮幫子鼓起，雙手叉腰：「讓我守後半夜，結果太陽都曬後腦勺了，你還不起？」
話音剛落，她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肩膀一塌，猶如喪屍一般朝著上鋪爬去，聲音有氣無力：「居委會來人了，讓你九點半去二號樓一單元402開會。」
「我把昨天的麵餅熱好了，拿兩個走。」說著，她已經躺到了床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用，開不了多久，很快就回來。」林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慢悠悠地扭了扭脖子。
「不行！」鄭舒婷突然拔高聲音，坐起身來，攥緊拳頭在他眼前揮了揮，還故意齜了齜牙。
「這是我親手做的戰略物資，必須派上用場！你不拿，是什麼意思？」
林恆看著她這副模樣，暗自鬆了口氣。昨天的焦慮和詭異的光柱，終究沒困住這個美少女。
也好，末世里，倘若有一個滿是負能量的室友，確實是一種折磨。
林恆拎起槓鈴杆，瞥了一眼上面已經加固過幾次的螺絲刀。
是時候，給自己換把像樣的武器了。
簡單洗漱過後，他順手抓過茶几上鄭舒婷包好的兩個麵餅，踹進懷裡。下一秒，系統面板出現在眼前，一連串的提示信息飛速滾動：
【小區居民幸福度結算：居委會正式成立，小區初步建立組織架構與公共秩序。但受外部生存環境惡化影響，居民普遍承受較大生存壓力，心理狀態下滑。遺蹟出現，並發生人員死亡事件。】
【結算生存點：200點】
【3—2—901戶業主轉化琳琅草3株，獲得45點生存點。】
【1—2—402戶業主轉化藍螢石10塊，獲得60點生存點】
【2—2—603戶業主轉化牛肩骨6根，獲得36點生存點】
【......】
【11—1—402戶請求開通自來水1m³（2—1—402戶業主代付）】
【6—2—703戶請求開通電力10度（2—1—402戶業主代付）】
【7—1—1103戶請求開通電力10度（2—1—402戶業主代付）】
【......】
面板上先是密集的生存點轉化提示，緊跟著是一串開通水電的請求。
請求大多來自十一、十二、六號樓，七、八號樓則只有三條申請。
最讓林恆意外的是其中一條：【文化活動中心請求開通電力30度（2—1—402戶業主代付）】
他皺了皺眉。王民海到底在想什麼？七、八號樓的白昊和彭澤也就罷了，給文化活動中心開通電力是要鬧哪樣？
意念在面板上掃過，他通過了所有請求，又順手給自己家開通了一單位的水電。接著林恆切換到【水電氣網管理】頁面：
【生存點：379】
【自來水開通業主：58戶
天然氣開通業主：23戶
電力開通業主：40戶
通訊網絡開通業主：0戶】
數據大多集中在水電兩項，先前開通的一些業主已經用完額度，導致面板上的淨增量並不明顯。
想讓水電氣網覆蓋整個小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拎著槓鈴杆走到703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很快打開，周茜探出頭來，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神有些疑惑：「大哥，你這是要出門？」
「算是吧，讓李宇出來，跟我把兩具屍體抬下去，放樓道里膈應。」
周茜連忙擺手，態度誠懇地笑著說道：「大哥，你去忙你的吧，這點事我和李宇來就行。」
林恆頓了兩秒，沒再堅持，點頭叮囑：「直接扔下去，找個雪堆埋了。」
趕到二號樓前，林恆遠遠就看見王子航帶著幾個年輕人守在單元門口。
見他過來，王子航立刻迎上前，微微欠身：「林主任，請跟我來。」
林恆掃了他們一眼，暗自詫異。王民海倒是會做事，一句「林主任」，看似簡單，實則是在給居委會立威信。末世里，若內部都互不尊重，這組織根本站不住腳。
長久的心理暗示之下，說不定真能有出奇的效果。
單元樓里光線昏暗，王子航走在前面引路。剛到三樓拐角，林恆小腿突然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他本能地後退一步，瞬間握緊槓鈴杆，視線緊盯三樓樓道口。
王子航見他這幅架勢，連忙朝黑暗裡喊了一聲：「誰？出來！」
林恆眯眼細看，才發現碰他的是個破舊排球。
他眉頭緊蹙，不動聲色地與王子航拉開距離，目光在王子航和樓道口之間轉了一圈。
見沒人應聲，王子航臉上有些掛不住，沖林恆歉意地點點頭，徑直走進樓道。
片刻後，他趕著個小男孩走了出來。
小男孩不過六七歲，臉上帶著淤青，嘴角似乎有乾涸的血漬，身上套著件不合身的寬大羽絨服，小手凍得通紅。
此時，渾身散發著做錯事被抓的侷促，倚在牆面上，盯著地面。
「林主任，真不好意思，這孩子家裡只剩他一個人，剛才在這兒玩球呢。」
王子航先給林恆賠罪，又轉頭看向小孩，語氣放沉，「趕緊道歉，林主任這次心善，下次再這樣要你好看。」
他刻意擋在小孩和林恆之間，話里話外都在抬舉林恆。
如今缺衣少食，外面還有野獸遊蕩，小區居民的脾氣越來越暴戾，甚至心性扭曲，各樓棟也不時有屍體被扔出來。
回遷三棟樓有王民海鎮著，殺人案少見，但鬥毆爭吵從沒斷過。
其它樓棟，只會更亂。他怕林恆也被這戾氣裹挾，遷怒於一個孩子。
小孩聽到訓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哭出來。
他慢慢抬起頭，身體又往牆面上貼了貼，眼神里滿是無助，怯生生地開口：「對不起......我以後不玩皮球了。」
林恆掃了小孩一眼，又看了看王子航，沒說話，拎著槓鈴杆徑直朝四樓走去。王子航連忙跟上。
剛走到四樓樓道，就聽見裡面傳來兩道輕佻的調笑聲。
「這倆妞真俊，你看那腿！」
「你懂個屁，看那少婦的身段，嘖嘖......」
林恆快走兩步，順著守在402門口年輕人的目光看去。
不遠處，兩個女人蹲在牆角，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相互依偎著。
年長的約莫三十多歲，年輕的不過二十出頭，竟只穿了件單薄的外套，身子凍得不停發抖。
末世里，女人本就難活，狼狽甚至依附男人自保都可以理解。但在居委會開會的地方，公然如此，分明是在打居委會的臉。
王子航快步上前，湊到林恆身邊低聲道：「這是彭主任帶來的人，聽說八號樓那邊，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林恆側頭看了王子航一眼，臉上沒什麼情緒。
借刀殺人？順帶試探自己的態度？
他沒接話，抬手推開402的門。剛進門，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就飄了過來：「林大主任可算來了，大傢伙恭候半天了。」
林恆意識漸醒，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睛開了一條縫，又猛地睜大。
他倏地坐起身，後背抵在牆面上，雙手抓過被子擋在身前。
「你什麼毛病？看我睡覺？」林恆語氣里滿是無語。
床前，鄭舒婷正蹲在那兒，雙手托著腮，眼睛半眯著，帶著熬夜過後的迷離。
聽見這話，鄭舒婷彈射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腮幫子鼓起，雙手叉腰：「讓我守後半夜，結果太陽都曬後腦勺了，你還不起？」
話音剛落，她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肩膀一塌，猶如喪屍一般朝著上鋪爬去，聲音有氣無力：「居委會來人了，讓你九點半去二號樓一單元402開會。」
「我把昨天的麵餅熱好了，拿兩個走。」說著，她已經躺到了床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用，開不了多久，很快就回來。」林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慢悠悠地扭了扭脖子。
「不行！」鄭舒婷突然拔高聲音，坐起身來，攥緊拳頭在他眼前揮了揮，還故意齜了齜牙。
「這是我親手做的戰略物資，必須派上用場！你不拿，是什麼意思？」
林恆看著她這副模樣，暗自鬆了口氣。昨天的焦慮和詭異的光柱，終究沒困住這個美少女。
也好，末世里，倘若有一個滿是負能量的室友，確實是一種折磨。
林恆拎起槓鈴杆，瞥了一眼上面已經加固過幾次的螺絲刀。
是時候，給自己換把像樣的武器了。
簡單洗漱過後，他順手抓過茶几上鄭舒婷包好的兩個麵餅，踹進懷裡。下一秒，系統面板出現在眼前，一連串的提示信息飛速滾動：
【小區居民幸福度結算：居委會正式成立，小區初步建立組織架構與公共秩序。但受外部生存環境惡化影響，居民普遍承受較大生存壓力，心理狀態下滑。遺蹟出現，並發生人員死亡事件。】
【結算生存點：200點】
【3—2—901戶業主轉化琳琅草3株，獲得45點生存點。】
【1—2—402戶業主轉化藍螢石10塊，獲得60點生存點】
【2—2—603戶業主轉化牛肩骨6根，獲得36點生存點】
【......】
【11—1—402戶請求開通自來水1m³（2—1—402戶業主代付）】
【6—2—703戶請求開通電力10度（2—1—402戶業主代付）】
【7—1—1103戶請求開通電力10度（2—1—402戶業主代付）】
【......】
面板上先是密集的生存點轉化提示，緊跟著是一串開通水電的請求。
請求大多來自十一、十二、六號樓，七、八號樓則只有三條申請。
最讓林恆意外的是其中一條：【文化活動中心請求開通電力30度（2—1—402戶業主代付）】
他皺了皺眉。王民海到底在想什麼？七、八號樓的白昊和彭澤也就罷了，給文化活動中心開通電力是要鬧哪樣？
意念在面板上掃過，他通過了所有請求，又順手給自己家開通了一單位的水電。接著林恆切換到【水電氣網管理】頁面：
【生存點：379】
【自來水開通業主：58戶
天然氣開通業主：23戶
電力開通業主：40戶
通訊網絡開通業主：0戶】
數據大多集中在水電兩項，先前開通的一些業主已經用完額度，導致面板上的淨增量並不明顯。
想讓水電氣網覆蓋整個小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拎著槓鈴杆走到703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很快打開，周茜探出頭來，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神有些疑惑：「大哥，你這是要出門？」
「算是吧，讓李宇出來，跟我把兩具屍體抬下去，放樓道里膈應。」
周茜連忙擺手，態度誠懇地笑著說道：「大哥，你去忙你的吧，這點事我和李宇來就行。」
林恆頓了兩秒，沒再堅持，點頭叮囑：「直接扔下去，找個雪堆埋了。」
趕到二號樓前，林恆遠遠就看見王子航帶著幾個年輕人守在單元門口。
見他過來，王子航立刻迎上前，微微欠身：「林主任，請跟我來。」
林恆掃了他們一眼，暗自詫異。王民海倒是會做事，一句「林主任」，看似簡單，實則是在給居委會立威信。末世里，若內部都互不尊重，這組織根本站不住腳。
長久的心理暗示之下，說不定真能有出奇的效果。
單元樓里光線昏暗，王子航走在前面引路。剛到三樓拐角，林恆小腿突然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他本能地後退一步，瞬間握緊槓鈴杆，視線緊盯三樓樓道口。
王子航見他這幅架勢，連忙朝黑暗裡喊了一聲：「誰？出來！」
林恆眯眼細看，才發現碰他的是個破舊排球。
他眉頭緊蹙，不動聲色地與王子航拉開距離，目光在王子航和樓道口之間轉了一圈。
見沒人應聲，王子航臉上有些掛不住，沖林恆歉意地點點頭，徑直走進樓道。
片刻後，他趕著個小男孩走了出來。
小男孩不過六七歲，臉上帶著淤青，嘴角似乎有乾涸的血漬，身上套著件不合身的寬大羽絨服，小手凍得通紅。
此時，渾身散發著做錯事被抓的侷促，倚在牆面上，盯著地面。
「林主任，真不好意思，這孩子家裡只剩他一個人，剛才在這兒玩球呢。」
王子航先給林恆賠罪，又轉頭看向小孩，語氣放沉，「趕緊道歉，林主任這次心善，下次再這樣要你好看。」
他刻意擋在小孩和林恆之間，話里話外都在抬舉林恆。
如今缺衣少食，外面還有野獸遊蕩，小區居民的脾氣越來越暴戾，甚至心性扭曲，各樓棟也不時有屍體被扔出來。
回遷三棟樓有王民海鎮著，殺人案少見，但鬥毆爭吵從沒斷過。
其它樓棟，只會更亂。他怕林恆也被這戾氣裹挾，遷怒於一個孩子。
小孩聽到訓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哭出來。
他慢慢抬起頭，身體又往牆面上貼了貼，眼神里滿是無助，怯生生地開口：「對不起......我以後不玩皮球了。」
林恆掃了小孩一眼，又看了看王子航，沒說話，拎著槓鈴杆徑直朝四樓走去。王子航連忙跟上。
剛走到四樓樓道，就聽見裡面傳來兩道輕佻的調笑聲。
「這倆妞真俊，你看那腿！」
「你懂個屁，看那少婦的身段，嘖嘖......」
林恆快走兩步，順著守在402門口年輕人的目光看去。
不遠處，兩個女人蹲在牆角，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相互依偎著。
年長的約莫三十多歲，年輕的不過二十出頭，竟只穿了件單薄的外套，身子凍得不停發抖。
末世里，女人本就難活，狼狽甚至依附男人自保都可以理解。但在居委會開會的地方，公然如此，分明是在打居委會的臉。
王子航快步上前，湊到林恆身邊低聲道：「這是彭主任帶來的人，聽說八號樓那邊，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林恆側頭看了王子航一眼，臉上沒什麼情緒。
借刀殺人？順帶試探自己的態度？
他沒接話，抬手推開402的門。剛進門，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就飄了過來：「林大主任可算來了，大傢伙恭候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