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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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莫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神色鄭重:「首長,我帶您進去。」

  話音一落,他心念微動,一股溫和的力量輕輕裹住他與老人。周志強只覺眼前一花,兩人的身影便從車廂里消失,只剩他一人守在原地。

  下一秒,於莫和老人已經站在一片廣闊的平原上。腳下是茂密的青草,鬆軟濕潤,遠處群山連綿,巍峨矗立。空氣里滿是草木清香,微風拂面,清爽宜人,與車廂里的沉悶、外界的貧瘠,完全是兩個世界。

  老人慢慢睜開眼,原本沉靜的目光里滿是震撼。他往前走了幾步,彎腰抓起一捧黑土,指尖輕輕摩挲,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這……這就是你的空間?真有這般神奇的地方。這麼肥的土,這麼大的地方,能養活多少人啊。」

  於莫站在他身旁,望著眼前的平原,神色柔和了幾分,隨即又沉了下來,語氣誠懇:「首長,您也清楚,現在西北條件艱苦,地薄、缺水、缺糧,不少百姓和同志連飯都吃不飽,住處更是簡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無邊無際的平地,說得實在:「您看這地方,土肥、氣候也好,種莊稼能活,蓋房子能住。我想,不如把西北最困難的百姓和同志先接進來,讓他們先吃飽飯、有個安穩地方,也能幫著種點糧食,多少能給地方減點負擔。這也是我坦誠空間的初衷。」

  老人聽罷,緩緩直起身,抬手重重拍了拍於莫的肩膀,力道紮實,滿是讚許:「好小子,你心裡裝著百姓和同志,比說一百句空話都強。這事你放心,我來安排,只挑最苦、最踏實的人,一個心術不正的都不放進來,絕不讓你這片心意白費。」

  於莫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嘴角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有首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老人又在空間裡走了小半圈,步子很慢,時不時蹲下來捏一捏土,又走到緩坡旁看看草木,隨口問於莫:「小周身上的舊傷,是不是在你這空間兒待久了,才痊癒的?」

  於莫搖了搖頭,只說自己不太清楚,半句沒提自己用神識幫周志強剝離體內殘片的事——這個秘密,他覺得最好爛在肚子裡。

  老人站在坡上,望著整片平原,輕輕嘆了一聲,滿是感慨:「這地方,是百姓的福氣。你放心,我讓他們好好配合,既不糟蹋這塊寶地,也絕不讓你受委屈。等到地方了,我找幾個可靠的人商量人選,你家裡那邊也不用愁,我讓人安頓好,保准沒人敢為難他們。」

  於莫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連忙點頭:「謝謝首長,讓您費心了。」

  兩人又在空間裡待了片刻,大致定下規劃,於莫便帶著老人回到車廂。

  周志強見兩人憑空出現,連忙上前,被老人擺了擺手攔了回去。他便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多問——心裡已然明白,從今往後,於莫有大人物照拂,誰再想動他,都得先掂量掂量。

  列車繼續向西。窗外的景色一點點荒涼下去,起初還能看見零星的田地,後來便只剩茫茫戈壁與裸露的黃土坡,風卷著沙粒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

  偶爾能看見幾處散落的村落,土坯房歪歪扭扭,屋頂蓋著破舊的茅草,地里幹得裂開大口子,連耐旱的沙棘都稀稀拉拉,一眼望過去,全是藏不住的貧瘠。

  路上,老人和於莫又聊了不少,大多是西北的現狀和空間的安排。老人告訴他,他們要去的地方位置關鍵,環境艱苦,卻是至關重要的所在,半步都不能丟。

  老人望著窗外漫天風沙,語氣沉了下來:「這邊就在戈壁邊上,常年颳風,一年下不了幾場雨,地里長不出東西。同志們守在這兒,苦得很,頓頓粗面窩頭就鹹菜,住的土坯房冬天漏風、夏天悶熱,不少人凍出風濕,可沒一個人叫苦叫累,全都牢牢守在這裡。」

  於莫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象,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語氣篤定:「首長,等咱們到了,我隨時可以接人進來,幫著耕種。等收成下來,保證沒人再挨餓。」

  老人點點頭,眼裡滿是期許:「好,就按你說的辦。只要能讓大家吃飽、百姓安穩,咱們怎麼做都值。這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沒人會為難你,你儘管放手去做。」

  一路顛簸,兩天兩夜之後,列車終於緩緩停XB軍區的站台上。

  剛下車,一陣夾著沙粒的風迎面吹來,嗆得人不由咳嗽。站台上,一隊戰士列隊整齊,儘管臉上蒙著塵土,依舊身姿挺拔、精神抖擻。

  為首的中年軍官快步迎上,神情懇切,聲音沉穩有力:「首長,您一路辛苦了。」

  老人輕輕擺了擺手,側身將身旁的於莫領到前面,語氣嚴肅而鄭重:「這位是於莫同志,能力突出,經驗豐富。這次到西北,是來協助咱們解決實際問題、改善群眾生活的。」


  隨即,他又轉向於莫,簡單介紹道:「這是李建軍同志,在XB軍區負責防務與地方協調,情況最熟,你後續工作,由他全力配合。」

  李建軍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立刻伸出手,掌心滿是常年握槍磨出的厚繭,語氣誠懇:「於莫同志,歡迎!辛苦你跑這一趟。你要是能幫我們把難題解開,以後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我李建軍絕不含糊。」

  於莫連忙伸手相握,感受到那層粗糙的厚繭,心裡多了幾分敬重,語氣謙遜實在:「李同志您太客氣了,我只是盡點微薄之力,以後還要靠您和軍區的同志們多幫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儘管直說。」

  眾人一同走出站台,風沙裹著涼意撲面而來,吹得人眼睛發澀、臉頰生疼。

  抬眼便是XB軍區的全貌——沒有像樣的營房,清一色干打壘土坯房順著地勢排開,牆皮被風沙啃得坑坑窪窪,露出裡面的黃土,屋頂的麥草被風吹得凌亂卷邊。偶爾幾間磚房,是早年修建的指揮部,牆面上的斑駁,全是歲月和風沙留下的痕跡。

  遠處戈壁一望無際,光禿禿的黃土坡上,只有幾叢枯瘦的沙棘,被風吹得彎著腰,沙沙作響。

  再看那些戰士,軍裝洗得發白,胳膊、膝蓋處打著補丁,凍得鼻尖通紅,腰杆卻依舊挺得筆直。幾個年輕戰士蹲在空地上檢修裝備,手指凍得僵硬,搓一搓、哈口熱氣,又立刻攥緊工具繼續忙活。

  牆角邊,幾名戰士正揮著鋤頭開荒,這是XB軍區組織的生產任務,一鋤頭下去,只撬起一小塊干硬的土塊,額頭上滲著細汗,臉上卻沒有半分怨言,眼裡全是不服輸的勁。

  李建軍走在前面引路,一邊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沙塵,苦笑著開口,語氣里滿是務實的艱難,坦誠地對首長和於莫說道:

  「首長,於莫同志,你們也看見了,咱這XB軍區就是個苦窩子。放眼望去全是戈壁硬黃土,能種莊稼的地沒幾畝,收成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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