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化驗單
回到座位後，他下意識又散出神識掃向前排，周志強坐的筆直，耳朵卻動了動，還隱晦地看了一眼手錶。
於莫心中瞭然，老周這是在記錄自己出去的時間啊，沒準後面還得和外面那位核對信息呢，還好自己沒有大意。
這時，冉秋葉偏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關心，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燈光雖然昏暗，但於莫還是注意到她眼中的關懷，心頭一軟，朝她點點頭，帶著點歉意：「沒事了，可能是早上吃壞肚子了，現在看電影吧。」
冉秋葉聞言輕輕點頭，不再多問。
於莫指尖輕輕摩挲著兜里剛剛撕下來的幾張紙，表面平靜，心底卻早已翻湧起來。
......
正午時分，於莫幾人隨著湧出的人群，走出電影院。
於莫抬腕看了眼時間，剛要開口說一塊去吃個午飯，周志強忽然停下，輕輕拉了於莫一把，壓低聲音道：「我就不跟你一塊兒去冉家了，你完事出來看不到我的話，直接回家就行了。」
於莫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了。
周志強應該以為自己接下來會去冉家做客了，他再跟著就不太合適了，又或者是藉此離開，去確認自己剛才中途離開放映廳的情況。
他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挽留，面露微笑，客氣地應了聲：「好。」
看著周志強轉身快步離開的背影，於莫心裡暗自思忖：這老周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等今晚回去後，自己弄清楚他匯報的內容，就可以做出判斷了。
「哎，周哥怎麼走了？」
跑去旁邊丟垃圾的葉陸一路小跑回來，見少了個人，頓時疑惑地看向於莫，「我還想問問他打仗的事呢！」
於莫一愣，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挽留。他看著周志強的背影，內心思忖：這老周還算識趣，省得自己找藉口把他支走了。
葉陸撓了撓頭，眼珠子一轉，立刻嘿嘿笑了起來，一臉我都懂的表情：「那還是算了，你和我表姐也好幾天沒見面了，肯定有好多話要說，我可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這話一出，冉秋葉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又羞又惱，輕輕瞪了葉陸一眼，聲音軟軟地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
嘴上這麼說著，她卻有些不敢去看於莫的眼睛。
一想到剛才在電影院裡，兩人挨得那麼近，偶爾手臂不經意間相碰時的那股心慌，她心跳就忍不住加快，連忙低下頭，手上撥弄著辮子，以此掩飾自己的慌亂。
於莫看到冉秋葉這般嬌羞模樣，眼底笑意不自覺濃了幾分，連帶著周身的冷硬氣息都柔和下來。
他沒在意葉陸的玩笑，只是目光輕輕落在冉秋葉低垂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和：「小陸說的沒錯，我確實有許多話想對你說，都是心裡話。」
於莫雖然是順著葉陸的話說的，可他眼中好像只有冉秋葉一人，半點目光都沒給葉陸。
一旁的葉陸莫名地有種飽腹感，他打開腰間挎包，看著裡面沒怎麼少的花生瓜子，有些疑惑——看電影時自己也沒吃多少啊，怎麼這到中午了，還沒覺得肚子餓呢？
冉秋葉聽了於莫的話，頭垂得更低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半晌才小聲說了一句：「那我們先回去吧！」
三人並肩往冉家走去，正午的日頭暖融融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映著三人的身影，安靜又平和。
只是誰也沒有發現，於莫看似溫和的目光下，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散開，一直跟著不遠處某個方向。
周志強並沒有走遠，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確認於莫幾人離開後，才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低頭快速寫著什麼。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平靜又規律。
於莫每天都會去找冉秋葉，有時一起去看電影，有時去去圖書館安安靜靜待一下午，有時就在商場隨便逛逛，哪怕只是說說話，也覺得舒心。
他每次都會待到天黑，或者在冉家吃過晚飯才回去。
表面上，是熱戀中的年輕人膩在一起。
只有於莫自己知道，這幾天裡，他的神經就沒有真正松下來過。
這期間，周志強像是成了固定的影子。
每天於莫一出門，他必定不遠不近地跟著；等到了冉家附近，便自行找地方停下，不再跟著進門；可等到於莫晚上從冉家離開，剛回到四合院門口，就會發現周志強已經準時等在那裡，仿佛掐著點算好時間一般。
一開始，冉秋葉還好奇問過兩句，周志強只說是順路、有事辦，搪塞了過去。
次數多了，單純的冉秋葉都覺得有些奇怪，只是沒往深處想。
於莫卻是心如明鏡。
自從上次拿到紙張，他晚上通過上面的痕跡，獲得了一部分信息，周志強確實只是記錄了自己日常情況，或者說自己家的生活水平，包括每頓飯做的什麼，每次去商場買了什麼，都有記錄。
於莫覺得這些也沒什麼，他一沒有貪污、二沒有收受賄賂，手裡的錢來路也早就說清楚了，沒什麼隱瞞的。既然周志強願意記錄這些，那就讓他記錄唄，他是覺得這些分析不出什麼來的。
而真正讓於莫心頭一沉的，是某天下午。
他照常陪冉秋葉逛商場，完事送她回家，結果剛走出商場門口，神識下意識一掃，瞬間捕捉到百米外街角停著一輛灰色吉普車。
要是換做其他人，那麼遠的距離，肯定看不清車裡面的人。
可於莫只是神識輕輕一掃，便瞬間認出——車後排坐著的，正是鄭朝陽和周志強兩人。
周志強微微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正在向鄭朝陽匯報著什麼。
於莫只來得及聽到周志強最後一句：「就只有這些了。」
於莫本以為，周志強匯報的不過還是那些日常起居、行蹤記錄一類無關緊要的瑣事，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將神識收回。
可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凝。
卻見鄭朝陽從懷裡摸出兩張泛黃的薄紙，神色凝重地遞了過去。
周志強伸手接過，先將其中一張攤開，飛快掃過，面上沒什麼異常變化。
跟著他又打開另一張，兩張仔細對比了一會，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他沒再多說，只不動聲色地將化驗單對摺，揣進內側口袋，神色很快恢復平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於莫通過神識，只認出了薄紙最上面幾個大字——XX化驗單，兩張化驗單分別有於莫和周志強兩人的名字，至於其他內容，筆畫太過抽象，他短時間內沒認出來。
於莫心頭猛地一沉。
距離他上次抽血檢查，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難道......他們兩個人的化驗結果，真的有異常？
不然鄭朝陽和周志強，絕不會是這段凝重的模樣。
於莫心中瞭然，老周這是在記錄自己出去的時間啊，沒準後面還得和外面那位核對信息呢，還好自己沒有大意。
這時，冉秋葉偏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關心，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燈光雖然昏暗，但於莫還是注意到她眼中的關懷，心頭一軟，朝她點點頭，帶著點歉意：「沒事了，可能是早上吃壞肚子了，現在看電影吧。」
冉秋葉聞言輕輕點頭，不再多問。
於莫指尖輕輕摩挲著兜里剛剛撕下來的幾張紙，表面平靜，心底卻早已翻湧起來。
......
正午時分，於莫幾人隨著湧出的人群，走出電影院。
於莫抬腕看了眼時間，剛要開口說一塊去吃個午飯，周志強忽然停下，輕輕拉了於莫一把，壓低聲音道：「我就不跟你一塊兒去冉家了，你完事出來看不到我的話，直接回家就行了。」
於莫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了。
周志強應該以為自己接下來會去冉家做客了，他再跟著就不太合適了，又或者是藉此離開，去確認自己剛才中途離開放映廳的情況。
他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挽留，面露微笑，客氣地應了聲：「好。」
看著周志強轉身快步離開的背影，於莫心裡暗自思忖：這老周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等今晚回去後，自己弄清楚他匯報的內容，就可以做出判斷了。
「哎，周哥怎麼走了？」
跑去旁邊丟垃圾的葉陸一路小跑回來，見少了個人，頓時疑惑地看向於莫，「我還想問問他打仗的事呢！」
於莫一愣，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挽留。他看著周志強的背影，內心思忖：這老周還算識趣，省得自己找藉口把他支走了。
葉陸撓了撓頭，眼珠子一轉，立刻嘿嘿笑了起來，一臉我都懂的表情：「那還是算了，你和我表姐也好幾天沒見面了，肯定有好多話要說，我可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這話一出，冉秋葉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又羞又惱，輕輕瞪了葉陸一眼，聲音軟軟地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
嘴上這麼說著，她卻有些不敢去看於莫的眼睛。
一想到剛才在電影院裡，兩人挨得那麼近，偶爾手臂不經意間相碰時的那股心慌，她心跳就忍不住加快，連忙低下頭，手上撥弄著辮子，以此掩飾自己的慌亂。
於莫看到冉秋葉這般嬌羞模樣，眼底笑意不自覺濃了幾分，連帶著周身的冷硬氣息都柔和下來。
他沒在意葉陸的玩笑，只是目光輕輕落在冉秋葉低垂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和：「小陸說的沒錯，我確實有許多話想對你說，都是心裡話。」
於莫雖然是順著葉陸的話說的，可他眼中好像只有冉秋葉一人，半點目光都沒給葉陸。
一旁的葉陸莫名地有種飽腹感，他打開腰間挎包，看著裡面沒怎麼少的花生瓜子，有些疑惑——看電影時自己也沒吃多少啊，怎麼這到中午了，還沒覺得肚子餓呢？
冉秋葉聽了於莫的話，頭垂得更低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半晌才小聲說了一句：「那我們先回去吧！」
三人並肩往冉家走去，正午的日頭暖融融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映著三人的身影，安靜又平和。
只是誰也沒有發現，於莫看似溫和的目光下，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散開，一直跟著不遠處某個方向。
周志強並沒有走遠，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確認於莫幾人離開後，才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低頭快速寫著什麼。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平靜又規律。
於莫每天都會去找冉秋葉，有時一起去看電影，有時去去圖書館安安靜靜待一下午，有時就在商場隨便逛逛，哪怕只是說說話，也覺得舒心。
他每次都會待到天黑，或者在冉家吃過晚飯才回去。
表面上，是熱戀中的年輕人膩在一起。
只有於莫自己知道，這幾天裡，他的神經就沒有真正松下來過。
這期間，周志強像是成了固定的影子。
每天於莫一出門，他必定不遠不近地跟著；等到了冉家附近，便自行找地方停下，不再跟著進門；可等到於莫晚上從冉家離開，剛回到四合院門口，就會發現周志強已經準時等在那裡，仿佛掐著點算好時間一般。
一開始，冉秋葉還好奇問過兩句，周志強只說是順路、有事辦，搪塞了過去。
次數多了，單純的冉秋葉都覺得有些奇怪，只是沒往深處想。
於莫卻是心如明鏡。
自從上次拿到紙張，他晚上通過上面的痕跡，獲得了一部分信息，周志強確實只是記錄了自己日常情況，或者說自己家的生活水平，包括每頓飯做的什麼，每次去商場買了什麼，都有記錄。
於莫覺得這些也沒什麼，他一沒有貪污、二沒有收受賄賂，手裡的錢來路也早就說清楚了，沒什麼隱瞞的。既然周志強願意記錄這些，那就讓他記錄唄，他是覺得這些分析不出什麼來的。
而真正讓於莫心頭一沉的，是某天下午。
他照常陪冉秋葉逛商場，完事送她回家，結果剛走出商場門口，神識下意識一掃，瞬間捕捉到百米外街角停著一輛灰色吉普車。
要是換做其他人，那麼遠的距離，肯定看不清車裡面的人。
可於莫只是神識輕輕一掃，便瞬間認出——車後排坐著的，正是鄭朝陽和周志強兩人。
周志強微微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正在向鄭朝陽匯報著什麼。
於莫只來得及聽到周志強最後一句：「就只有這些了。」
於莫本以為，周志強匯報的不過還是那些日常起居、行蹤記錄一類無關緊要的瑣事，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將神識收回。
可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凝。
卻見鄭朝陽從懷裡摸出兩張泛黃的薄紙，神色凝重地遞了過去。
周志強伸手接過，先將其中一張攤開，飛快掃過，面上沒什麼異常變化。
跟著他又打開另一張，兩張仔細對比了一會，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他沒再多說，只不動聲色地將化驗單對摺，揣進內側口袋，神色很快恢復平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於莫通過神識，只認出了薄紙最上面幾個大字——XX化驗單，兩張化驗單分別有於莫和周志強兩人的名字，至於其他內容，筆畫太過抽象，他短時間內沒認出來。
於莫心頭猛地一沉。
距離他上次抽血檢查，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難道......他們兩個人的化驗結果，真的有異常？
不然鄭朝陽和周志強，絕不會是這段凝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