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交心
回去的路上，於菲再三保證絕後面刷碗絕不偷懶，於莫也就沒再逗她，直接將手裡的十塊錢給她了。
三人回到四合院。
這時候天不怎麼黑，下班人也沒回來，院子裡只有幾個小孩子在跑著玩。
小孩子們看到抱著花布兜的於菲，都是眼睛一亮，仿佛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一樣，紛紛跑了過來，圍在於菲身邊。
「菲菲姐，買的什麼好吃的啊！」
「菲菲姐，看你抱的這麼辛苦，我幫你拿點吧！」
......
被一眾小孩子圍著，於菲不僅不慌，小臉上還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把懷裡的花布兜往緊了抱，踮起腳逗小男孩小女孩們：
「急什麼，只要你們乖乖聽姐姐的話，都能吃到好吃的，現在都給我讓開，待會再給你們拿。」
孩子們果然聽話，呼啦啦往後退，讓開了道路，但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還盯著布兜，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於莫站在一旁看著，嘴角不自覺扯了扯，心裡暗忖：這丫頭什麼時候成了院裡的孩子王了，以前倒是沒發現。
察覺到於莫的目光，於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著布兜一溜煙往後院跑去。
於莫也沒再管她，帶著周志強先回了中院自己房間，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面後，扭頭看向周志強：「老周，咱先說好昂，晚上睡覺時，你就在空間裡面。」
周志強正準備拆開包裝好的牛皮紙，聞言一愣，隨即又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沒問題，你別把我忘裡邊就行，外面還有鄭部長安排的人，每天都需要和我對接下信息。」
「好說，好說。」於莫聞言也不意外，拎起桌上的暖壺，打開蓋子，用手探了探壺口，沒什麼熱氣。
他放下暖壺，走到火爐旁，拎起上面的燒水壺，發現爐子一點火星都沒有，轉身說道：「你先待會兒，我去後院夾塊煤球。」
說完，於莫拎著燒水壺就出去了。
再回來時，左手拎著重新灌滿涼水的燒水壺，右手用火鉗子夾著一塊燃燒著的煤球。
火爐生著後，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各自收拾著買回來的東西，直到燒水壺急促的嗚嗚聲音響起——水燒開了。
於莫伸手去拎，正巧，周志強也伸出了手，兩人的手在壺把旁輕輕碰了一下，又都下意識頓了頓。
於莫乾笑一聲：「我來吧，你咋說也是客人。」
說著，他便提起燒水壺，往一旁打開蓋子的暖壺裡倒水，白茫茫的熱氣瀰漫在兩人周圍，完事又沏了壺茶，給兩人各倒上一杯。
趁著喝茶的功夫，於莫喚起系統，查看了一下周志強的信息：「姓名：周志強，性別：男，職業：偵察兵，生平簡介：祖籍陝西，自幼隨父遷往東北，後參加東北抗聯......曾擔任某特務連連長，後因傷轉業到地方......現負責接觸並觀察重要人物，並按時匯報......」
看完周志強的生平簡介，於莫心底那點因「被監視」而起的彆扭，竟像被融化了似的，徹底消失了。說到底，自己好歹也算是「重要人物」了，無非是接觸觀察嘛，又不是上刑，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小口，熱茶入喉，感受著那股由內到外的暖意，抬眼看向對面同樣小口喝茶的周志強，語氣帶著點隨意：「老周，你給我講講你打仗的事唄，我這雖說當了幾年兵，可打沒打過仗，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周志強聞言，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緩緩扭頭看向於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記得打沒打過仗是什麼情況？但那疑惑也只是一閃而逝，轉瞬便被他壓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沒啥好講的。上了戰場，槍林彈雨里闖一遭，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位置，語氣里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感慨：「就這兒，當年還挨過一槍。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子彈就偏了那麼兩公分，差一點就打中心臟。要不然，咱倆也沒機會坐在這喝茶了。」
於莫點點頭，眼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認同，順勢追問道：「確實挺懸的，你是不是因為那次受傷，才轉業到地方的？」
「哦，你怎麼知道我轉業到地方了？」周志強臉上感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明顯的疑惑，他眉頭微皺，看向於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我好像沒和你說過這事」
話音剛落，於莫心裡便是一咯噔，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自己通過系統知道他因受傷轉業的，這能力自己可還沒坦白呢。
他快速回憶了一下兩人初見時的場景，很快便穩住了心神，臉上不動聲色，很自然地笑道：「我猜的唄！你看，咱們第一次見面，你不也沒穿軍裝嘛。再說了，我跟我們院的一個小伙，去年都是因為受傷，碰巧還都失憶了，才轉業回來的。」
說到這裡，於莫想到了自己好像很久都沒見過李學武了，也不知道他在軋鋼廠混了個什麼崗位，再想到對方臉上那個疤瘌，好像比自己還糟糕一點。
周志強聽了於莫的解釋，臉上的疑惑才漸漸散去，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倒是我多想了。沒錯，當時受傷醫院條件比較簡陋，有個彈片不好取出來，出院後跟不上部隊的高強度訓練，只能申請轉業，回到地方上做事。」
於莫鬆了口氣，端起茶杯，笑著轉移了下話題：「沒事，往後醫療條件好了，你那彈片沒準就能取出來了，再說你上次跟我格鬥，體能也不是很差嘛。」
他看著放下懷疑的周志強，心裡暗暗思忖：看來，以後說話得注意下了，老周這看著五大三粗的，心思還挺細，一個不注意就懷疑起自己來了。
周志強也笑了笑，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看向於莫，語氣比先前鄭重了許多：「於莫，說實話，在見到你之前，鄭部長是給我們看過一些你的資料，從資料來看，和你現在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我們分析可能是你「失憶」的原因，還有今天你給了你妹妹三十塊錢，這可都趕上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了，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哥哥，對親情看得比錢重，所以我覺得你以後也不太可能被金錢誘惑了，走上錯路。」
於莫聞言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咧嘴笑道：「呵呵，你看人真准，我也就是之前賣魚存了筆錢，這個鄭叔知道的，要不然光憑我哪點工資，可大方不起來。」
他隨口解釋了下收入的來源，稍微停頓了下，語氣也帶著些鄭重：「往後你有啥想問的，直接問就是了，我保證該說的絕不隱瞞，鄭叔這麼安排，我也理解，要是換成我在他的位子上，可能做的還不如他好呢。」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試探與隔閡，都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三人回到四合院。
這時候天不怎麼黑，下班人也沒回來，院子裡只有幾個小孩子在跑著玩。
小孩子們看到抱著花布兜的於菲，都是眼睛一亮，仿佛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一樣，紛紛跑了過來，圍在於菲身邊。
「菲菲姐，買的什麼好吃的啊！」
「菲菲姐，看你抱的這麼辛苦，我幫你拿點吧！」
......
被一眾小孩子圍著，於菲不僅不慌，小臉上還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把懷裡的花布兜往緊了抱，踮起腳逗小男孩小女孩們：
「急什麼，只要你們乖乖聽姐姐的話，都能吃到好吃的，現在都給我讓開，待會再給你們拿。」
孩子們果然聽話，呼啦啦往後退，讓開了道路，但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還盯著布兜，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於莫站在一旁看著，嘴角不自覺扯了扯，心裡暗忖：這丫頭什麼時候成了院裡的孩子王了，以前倒是沒發現。
察覺到於莫的目光，於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著布兜一溜煙往後院跑去。
於莫也沒再管她，帶著周志強先回了中院自己房間，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面後，扭頭看向周志強：「老周，咱先說好昂，晚上睡覺時，你就在空間裡面。」
周志強正準備拆開包裝好的牛皮紙，聞言一愣，隨即又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沒問題，你別把我忘裡邊就行，外面還有鄭部長安排的人，每天都需要和我對接下信息。」
「好說，好說。」於莫聞言也不意外，拎起桌上的暖壺，打開蓋子，用手探了探壺口，沒什麼熱氣。
他放下暖壺，走到火爐旁，拎起上面的燒水壺，發現爐子一點火星都沒有，轉身說道：「你先待會兒，我去後院夾塊煤球。」
說完，於莫拎著燒水壺就出去了。
再回來時，左手拎著重新灌滿涼水的燒水壺，右手用火鉗子夾著一塊燃燒著的煤球。
火爐生著後，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各自收拾著買回來的東西，直到燒水壺急促的嗚嗚聲音響起——水燒開了。
於莫伸手去拎，正巧，周志強也伸出了手，兩人的手在壺把旁輕輕碰了一下，又都下意識頓了頓。
於莫乾笑一聲：「我來吧，你咋說也是客人。」
說著，他便提起燒水壺，往一旁打開蓋子的暖壺裡倒水，白茫茫的熱氣瀰漫在兩人周圍，完事又沏了壺茶，給兩人各倒上一杯。
趁著喝茶的功夫，於莫喚起系統，查看了一下周志強的信息：「姓名：周志強，性別：男，職業：偵察兵，生平簡介：祖籍陝西，自幼隨父遷往東北，後參加東北抗聯......曾擔任某特務連連長，後因傷轉業到地方......現負責接觸並觀察重要人物，並按時匯報......」
看完周志強的生平簡介，於莫心底那點因「被監視」而起的彆扭，竟像被融化了似的，徹底消失了。說到底，自己好歹也算是「重要人物」了，無非是接觸觀察嘛，又不是上刑，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小口，熱茶入喉，感受著那股由內到外的暖意，抬眼看向對面同樣小口喝茶的周志強，語氣帶著點隨意：「老周，你給我講講你打仗的事唄，我這雖說當了幾年兵，可打沒打過仗，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周志強聞言，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緩緩扭頭看向於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記得打沒打過仗是什麼情況？但那疑惑也只是一閃而逝，轉瞬便被他壓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沒啥好講的。上了戰場，槍林彈雨里闖一遭，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位置，語氣里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感慨：「就這兒，當年還挨過一槍。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子彈就偏了那麼兩公分，差一點就打中心臟。要不然，咱倆也沒機會坐在這喝茶了。」
於莫點點頭，眼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認同，順勢追問道：「確實挺懸的，你是不是因為那次受傷，才轉業到地方的？」
「哦，你怎麼知道我轉業到地方了？」周志強臉上感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明顯的疑惑，他眉頭微皺，看向於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我好像沒和你說過這事」
話音剛落，於莫心裡便是一咯噔，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自己通過系統知道他因受傷轉業的，這能力自己可還沒坦白呢。
他快速回憶了一下兩人初見時的場景，很快便穩住了心神，臉上不動聲色，很自然地笑道：「我猜的唄！你看，咱們第一次見面，你不也沒穿軍裝嘛。再說了，我跟我們院的一個小伙，去年都是因為受傷，碰巧還都失憶了，才轉業回來的。」
說到這裡，於莫想到了自己好像很久都沒見過李學武了，也不知道他在軋鋼廠混了個什麼崗位，再想到對方臉上那個疤瘌，好像比自己還糟糕一點。
周志強聽了於莫的解釋，臉上的疑惑才漸漸散去，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倒是我多想了。沒錯，當時受傷醫院條件比較簡陋，有個彈片不好取出來，出院後跟不上部隊的高強度訓練，只能申請轉業，回到地方上做事。」
於莫鬆了口氣，端起茶杯，笑著轉移了下話題：「沒事，往後醫療條件好了，你那彈片沒準就能取出來了，再說你上次跟我格鬥，體能也不是很差嘛。」
他看著放下懷疑的周志強，心裡暗暗思忖：看來，以後說話得注意下了，老周這看著五大三粗的，心思還挺細，一個不注意就懷疑起自己來了。
周志強也笑了笑，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看向於莫，語氣比先前鄭重了許多：「於莫，說實話，在見到你之前，鄭部長是給我們看過一些你的資料，從資料來看，和你現在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我們分析可能是你「失憶」的原因，還有今天你給了你妹妹三十塊錢，這可都趕上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了，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哥哥，對親情看得比錢重，所以我覺得你以後也不太可能被金錢誘惑了，走上錯路。」
於莫聞言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咧嘴笑道：「呵呵，你看人真准，我也就是之前賣魚存了筆錢，這個鄭叔知道的，要不然光憑我哪點工資，可大方不起來。」
他隨口解釋了下收入的來源，稍微停頓了下，語氣也帶著些鄭重：「往後你有啥想問的，直接問就是了，我保證該說的絕不隱瞞，鄭叔這麼安排，我也理解，要是換成我在他的位子上，可能做的還不如他好呢。」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試探與隔閡，都在笑聲中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