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做到了？
衝擊從側面襲來。
我死死閉著眼，將肖遠安護在身下，用後背承受著大部分的衝擊和飛濺的碎物。
不知過了多久，震耳的轟鳴漸漸被耳鳴聲給取代。
我勉強睜開被灰塵迷住的眼睛。
抬起頭，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
我們所在的區域相對靠邊。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脫落，砸在剛才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尖銳的稜柱將幾個正在逃跑的人釘在了地上，鮮血蔓延開來。
有些地方燃起了不大的火苗，濃煙開始升騰。
原本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布滿裂紋和焦黑的痕跡，散落著破碎的餐具、食物和人體殘骸。
詭異的是，一些距離爆炸點很近的人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灰頭土臉，衣衫破損，但看起來並未受到致命傷害。
而那些原本在死亡名單上、剛才驚慌失措試圖逃跑的人，卻被掉落的吊燈，飛射的碎片奪去了性命。
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是梁源。
他臉上沾著灰，頭髮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冷靜。
「快走！」他對我喊道，
「你，帶著她——叫什麼來著？肖遠安，是吧？你們倆快離開這裡！煙起來了，小心嗆到！」
他轉頭，看向倒在我旁邊、一動不動、滿臉血污的孫宇，眉頭皺起，眼神里沒有多少悲傷，反而是淡淡的厭惡，
「這小子......比阿光還蠢，還沉不住氣。」
「早該死了。」
被識破了。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被識破了。
梁源早就知道肖遠安不是歡歡。
他配合著演了這齣戲，從容地主持宴會，看著孫宇感謝歡歡，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目的，就是要孫宇死。
再往深處想，那個突然出現的充滿怨恨的自殺襲擊者，真的是偶然嗎？
還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了清洗掉孫宇，連同名單上那些不再有用或不太聽話的核心成員？
這個念頭讓我遍體生寒。
但現在，顧不上去印證這個可怕的猜測。我看到孫宇躺在地上，胸口毫無起伏，臉上血跡斑斑。
我掙脫梁源的手，撲到孫宇身邊。
「孫宇！孫宇！」我拍打他的臉頰，毫無反應。
「你在幹什麼？沒用的！」梁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沒有理會他。跪在孫宇身側，雙手交疊，按壓在他胸骨中下段，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進行心肺復甦。
「一、二、三、四......」我數著，手臂酸脹發抖。
按壓三十次後，我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對準他滿是血污的嘴，用力吹了進去。
一股酒氣和菸草的味道沖入我的口腔，讓我胃裡一陣翻騰。但我強迫自己忽略，繼續重複：
按壓，吹氣。
「余夏！你瘋了！停下！」肖遠安也爬了起來，拉住我的胳膊。
「走開！」我低吼著甩開她，繼續我的動作。
汗水滴在孫宇慘白的臉上。周圍是燃燒的噼啪聲，遠處傳來的驚叫和哭喊，還有梁源注視的目光。
我不知道按了多久，吹了多少次。
胳膊已經麻木。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
「咳！咳咳咳——！！」
身下的孫宇，身體痙攣了一下，喉嚨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皮顫動，竟然緩緩地睜開了！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破損的吊燈和瀰漫的煙霧，又轉動眼珠，看向跪在他身邊滿身狼狽氣喘如牛的我。
「......余......夏？」
他嘶啞地吐出兩個字，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死而復生的孫宇。
我......我做到了？
在爆炸前，混亂中，我有過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利用藏在手中的電擊器，攻擊孫宇的頸側，製造短暫休克和瀕死假象。
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了太多，只想賭一把，看能否在死亡判定到來前，先讓他死，也許能騙過那個所謂的神？
災難過後，我再想辦法救他。
這本是絕望中的瘋狂一試，我根本沒抱任何希望。
但......竟然......成功了？
難道，神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梁源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自己坐起來茫然四顧的孫宇，臉上的面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張開。
「孫宇！能站起來嗎？」我咬著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伸手去拉孫宇。
孫宇還沒完全搞清狀況，但本能讓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用力，肖遠安也上前幫忙，我們兩人一左一右，將搖搖晃晃的孫宇從地上架了起來。
孫宇雙腿發軟。
他看看我，又看看肖遠安，最後目光越過我們，看向不遠處的梁源，咧開嘴，似乎想笑。
孫宇雙腿發軟。
他看看我，又看看肖遠安，最後目光越過我們，看向不遠處的梁源，咧開嘴，似乎想笑。
「梁......梁律師......我......」他聲音虛弱。
梁源沒有說話，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們三個。
我們不再看他，架著孫宇，踉踉蹌蹌地朝著宴會廳出口的方向走去。
頭頂不時有灰燼和小塊碎石落下。濃煙越來越重，嗆得人直咳嗽。
終於，我們來到了那扇被爆炸衝擊得變形但尚未完全堵死的大門邊。
我一隻腳邁出了門檻。
就在這一剎那——
「小心！！」肖遠安的尖叫刺破我的耳膜。
我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頭頂上方，一塊因為爆炸和震動早已鬆脫足有桌面大小的天花板裝飾磚，在發出一聲呻吟後，終於徹底斷裂，朝著我們直直地砸落下來！
孫宇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外面的渴望。
他的嘴角又下意識地向上扯了扯。
下一秒——
「轟——！！！」
那塊沉重的石膏磚，拍在了孫宇的頭頂和肩膀上。
我看到孫宇臉上那未成形的笑容碎裂。
他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噗地一聲熄滅了。
他的身體軟塌下去。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濺了我滿頭滿臉，也濺到了肖遠安身上。
我和肖遠安僵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攙扶的姿勢。
那塊石膏磚歪斜地壓在他的上半身。而我和肖遠安，竟然毫髮無傷。
走廊里的燈光，照在我們倆沾滿血污的臉上。
我鬆開了扶著孫宇屍體的手。
肖遠安也縮回了手。
孫宇殘缺的軀體，徹底癱倒在地，不再有任何聲息。
我抬起頭。
梁源大笑著，
「愚蠢！愚蠢！」
「神！神是不可戰勝的！」
我死死閉著眼，將肖遠安護在身下，用後背承受著大部分的衝擊和飛濺的碎物。
不知過了多久，震耳的轟鳴漸漸被耳鳴聲給取代。
我勉強睜開被灰塵迷住的眼睛。
抬起頭，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
我們所在的區域相對靠邊。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脫落，砸在剛才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尖銳的稜柱將幾個正在逃跑的人釘在了地上，鮮血蔓延開來。
有些地方燃起了不大的火苗，濃煙開始升騰。
原本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布滿裂紋和焦黑的痕跡，散落著破碎的餐具、食物和人體殘骸。
詭異的是，一些距離爆炸點很近的人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灰頭土臉，衣衫破損，但看起來並未受到致命傷害。
而那些原本在死亡名單上、剛才驚慌失措試圖逃跑的人，卻被掉落的吊燈，飛射的碎片奪去了性命。
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是梁源。
他臉上沾著灰，頭髮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冷靜。
「快走！」他對我喊道，
「你，帶著她——叫什麼來著？肖遠安，是吧？你們倆快離開這裡！煙起來了，小心嗆到！」
他轉頭，看向倒在我旁邊、一動不動、滿臉血污的孫宇，眉頭皺起，眼神里沒有多少悲傷，反而是淡淡的厭惡，
「這小子......比阿光還蠢，還沉不住氣。」
「早該死了。」
被識破了。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被識破了。
梁源早就知道肖遠安不是歡歡。
他配合著演了這齣戲，從容地主持宴會，看著孫宇感謝歡歡，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目的，就是要孫宇死。
再往深處想，那個突然出現的充滿怨恨的自殺襲擊者，真的是偶然嗎？
還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了清洗掉孫宇，連同名單上那些不再有用或不太聽話的核心成員？
這個念頭讓我遍體生寒。
但現在，顧不上去印證這個可怕的猜測。我看到孫宇躺在地上，胸口毫無起伏，臉上血跡斑斑。
我掙脫梁源的手，撲到孫宇身邊。
「孫宇！孫宇！」我拍打他的臉頰，毫無反應。
「你在幹什麼？沒用的！」梁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沒有理會他。跪在孫宇身側，雙手交疊，按壓在他胸骨中下段，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進行心肺復甦。
「一、二、三、四......」我數著，手臂酸脹發抖。
按壓三十次後，我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對準他滿是血污的嘴，用力吹了進去。
一股酒氣和菸草的味道沖入我的口腔，讓我胃裡一陣翻騰。但我強迫自己忽略，繼續重複：
按壓，吹氣。
「余夏！你瘋了！停下！」肖遠安也爬了起來，拉住我的胳膊。
「走開！」我低吼著甩開她，繼續我的動作。
汗水滴在孫宇慘白的臉上。周圍是燃燒的噼啪聲，遠處傳來的驚叫和哭喊，還有梁源注視的目光。
我不知道按了多久，吹了多少次。
胳膊已經麻木。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
「咳！咳咳咳——！！」
身下的孫宇，身體痙攣了一下，喉嚨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皮顫動，竟然緩緩地睜開了！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破損的吊燈和瀰漫的煙霧，又轉動眼珠，看向跪在他身邊滿身狼狽氣喘如牛的我。
「......余......夏？」
他嘶啞地吐出兩個字，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死而復生的孫宇。
我......我做到了？
在爆炸前，混亂中，我有過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利用藏在手中的電擊器，攻擊孫宇的頸側，製造短暫休克和瀕死假象。
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了太多，只想賭一把，看能否在死亡判定到來前，先讓他死，也許能騙過那個所謂的神？
災難過後，我再想辦法救他。
這本是絕望中的瘋狂一試，我根本沒抱任何希望。
但......竟然......成功了？
難道，神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梁源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自己坐起來茫然四顧的孫宇，臉上的面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張開。
「孫宇！能站起來嗎？」我咬著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伸手去拉孫宇。
孫宇還沒完全搞清狀況，但本能讓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用力，肖遠安也上前幫忙，我們兩人一左一右，將搖搖晃晃的孫宇從地上架了起來。
孫宇雙腿發軟。
他看看我，又看看肖遠安，最後目光越過我們，看向不遠處的梁源，咧開嘴，似乎想笑。
孫宇雙腿發軟。
他看看我，又看看肖遠安，最後目光越過我們，看向不遠處的梁源，咧開嘴，似乎想笑。
「梁......梁律師......我......」他聲音虛弱。
梁源沒有說話，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們三個。
我們不再看他，架著孫宇，踉踉蹌蹌地朝著宴會廳出口的方向走去。
頭頂不時有灰燼和小塊碎石落下。濃煙越來越重，嗆得人直咳嗽。
終於，我們來到了那扇被爆炸衝擊得變形但尚未完全堵死的大門邊。
我一隻腳邁出了門檻。
就在這一剎那——
「小心！！」肖遠安的尖叫刺破我的耳膜。
我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頭頂上方，一塊因為爆炸和震動早已鬆脫足有桌面大小的天花板裝飾磚，在發出一聲呻吟後，終於徹底斷裂，朝著我們直直地砸落下來！
孫宇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外面的渴望。
他的嘴角又下意識地向上扯了扯。
下一秒——
「轟——！！！」
那塊沉重的石膏磚，拍在了孫宇的頭頂和肩膀上。
我看到孫宇臉上那未成形的笑容碎裂。
他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噗地一聲熄滅了。
他的身體軟塌下去。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濺了我滿頭滿臉，也濺到了肖遠安身上。
我和肖遠安僵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攙扶的姿勢。
那塊石膏磚歪斜地壓在他的上半身。而我和肖遠安，竟然毫髮無傷。
走廊里的燈光，照在我們倆沾滿血污的臉上。
我鬆開了扶著孫宇屍體的手。
肖遠安也縮回了手。
孫宇殘缺的軀體，徹底癱倒在地，不再有任何聲息。
我抬起頭。
梁源大笑著，
「愚蠢！愚蠢！」
「神！神是不可戰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