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京城，中影人藝考培訓中心鄰近的一家咖啡館內。
張煜合上手中的藝考複習資料，起身離去。
前來參與藝考培訓已逾一月，他對當地乾燥的氣候也漸漸適應。
他佩戴著口罩，朝著租住的居所緩步前行，不時掏出手機回復消息。
小田：放假啦放假啦！煜哥在忙什麼？
張煜：剛在咖啡館複習。
小田：周末還在學習？你這是想把我卷死嗎？
小田：我剛和朋友逛街回來，買了好多好吃的！
隨後，田曦微發來一連串圖片，涵蓋美食、街景、可愛的小動物等，其中更多的是她本人的照片-各式角度迥異的自拍。
張煜：這張最可愛。他附上了田曦微做鬼臉的那張圖片。
小田：哈哈哈，我也覺得這張好看！眼光不錯哦～
張煜察覺到，田曦微近來黏人了許多。
這一變化，自上個月他特意請假，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生日宴後便開始了。
直至此刻，張煜仍清晰記得當時田曦微眼中滿溢的驚訝與欣喜。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加練培訓嗎？」
「你生日，我肯定要來啊。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生日吧？」
田曦微接過張煜遞來的禮物，止不住地傻笑。
那日參加完生日宴，張煜便連夜搭乘航班返回京城。
「嘭—」
邊走邊打字的張煜腳步一頓。
左前方的非機動車道上，一輛自行車翻倒在地，一個小姑娘正緩緩起身。
「先不聊了小田，前方發生點小狀況，我過去看看是否能提供幫助。」
收起手機，張煜即刻上前，關切地詢問：「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哪裡？需要幫忙嗎？」
劉皓存只覺今日倒霉透頂，想去學校，不小心錯過公交。
為節省開支，她掃碼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行，卻因騎行技術生疏不慎摔倒在地。
她倍感窘迫，仿佛四面八方都有目光聚焦於自己，注視著這場狼狽。
實則這不過是她的錯覺，多數路人並無暇關注他人的境況。
正當此時，一道溫和的男聲傳入耳中，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劉皓存抬起頭，只見一名身形高挑、佩戴口罩的男子立於身前，神情滿是關切。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覺得對方的眼睛很好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右腳踝傳來的陣陣劇痛，讓她打消了這一念頭。
「謝謝你，麻煩你能送我去一趟醫院嗎？」
自劉皓存抬頭的剎那，張煜便已認出了她。
女孩梳著簡潔的馬尾，一雙圓潤的小鹿眼靈動有神，瞳仁漆黑透亮。
眼尾微微下垂，自帶幾分無辜氣韻，眉眼間距恰到好處。
此刻，她眉頭緊蹙，眼眶泛紅，似有淚光閃爍。
張煜先將倒在地上、壓在劉皓存腿上的自行車扶起，推至一旁安放妥當。
轉頭瞥見劉皓存正扶著地面，搖搖晃晃地試圖自行站起，他連忙上前，伸出手臂遞向她。
劉皓存望了張煜一眼，扶著他的手臂緩緩站起身來。
「最近的醫院沒多遠，大約六七百米。你還能走嗎？」張煜問道。
劉皓存嘗試著挪動了兩步，右腳踝疼得厲害。
她咬了咬下唇，輕聲應道：「勉強能走，就是腳踝很疼。」
張煜試著攙扶她走幾步，感覺不太行。
「不介意的話，我背你過去吧，能少受點罪。」
劉皓存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讓一個陌生男生背自己，實在太過曖昧，可腳踝的劇痛又讓她無法逞強。
她咬了咬下唇，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麻煩你了。」
得到回應，張煜便轉過身，微微屈膝，後背穩穩地對著她：「上來吧，我扶著你。」
劉皓存遲疑著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借著力量慢慢趴在他的背上。
男生的後背寬闊而堅實，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雜著一絲陽光曬過的味道，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張煜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碰到她的傷處，穩穩托住她的膝彎，步伐放緩，一步一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路邊車輛駛過的聲響。
劉皓存把臉埋在張煜的後頸附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著男生的側臉輪廓，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
還有那雙之前就讓她覺得熟悉的眼睛，此刻專注地看著前方，眼神溫和而認真。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看你的眼睛，感覺有點熟悉」劉皓存問道。
「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那個，謝謝你啊。」劉皓存換了個話題，「我叫劉皓存，在北舞附中上學。」
「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幫了我，我們就是朋友了，下次我請你吃飯。」
張煜腳步停了下，「你摘掉我口罩看看。」
劉皓存有些疑惑，但還是伸出照做了。
看著他的側臉感覺更熟悉了，不確定，再看看。
她伸直雙手用力，腦袋儘量向前探，終於看清楚他的臉。
「啊啊啊，你是那個張煜，唱起風了的那個？」
「嗯，是我。」
「你怎麼來京城了，不是在山城那邊上學嗎？」
劉皓存神情雀躍，說話時氣息拂過張煜的後頸，讓他微微繃緊了肩膀。
張煜回答道：「我來這邊參加藝考培訓啊，最近在中影人那邊上課。」
「你呢，怎麼摔在路邊了，周末你們北舞不放假嗎？」
「放假啊，不過我是打算回學校加練來著，但騎車技術太差了。」
說到這裡，劉皓存語氣里滿是懊惱，還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就是有點急，怕跟不上進度，班裡大家都非常努力。」
「我明白這種感覺。」
張煜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感同身受。
「我來京城一個多月，幾乎每天都在複習、加練，就怕自己準備不足，藝考過不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話題漸漸延伸到京城的天氣、好吃的小店，氣氛慢慢變得輕鬆起來。
十幾分鐘後，醫院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張煜放緩腳步，穩穩地把劉皓存放下來，扶著她在等候大廳長椅上坐下：「你先在這兒等我，我去掛號。」
「好，麻煩你了。」
劉皓存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感激。
甚至覺得這場意外的摔倒，好像也沒那麼倒霉。
張煜剛要轉身，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田曦微發來的消息：煜哥，事情怎麼樣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的劉皓存，回復道：在醫院呢，你不用擔心，很快就能解決。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朝著掛號窗口走去。
張煜合上手中的藝考複習資料，起身離去。
前來參與藝考培訓已逾一月，他對當地乾燥的氣候也漸漸適應。
他佩戴著口罩，朝著租住的居所緩步前行，不時掏出手機回復消息。
小田：放假啦放假啦！煜哥在忙什麼？
張煜：剛在咖啡館複習。
小田：周末還在學習？你這是想把我卷死嗎？
小田：我剛和朋友逛街回來，買了好多好吃的！
隨後，田曦微發來一連串圖片，涵蓋美食、街景、可愛的小動物等，其中更多的是她本人的照片-各式角度迥異的自拍。
張煜：這張最可愛。他附上了田曦微做鬼臉的那張圖片。
小田：哈哈哈，我也覺得這張好看！眼光不錯哦～
張煜察覺到，田曦微近來黏人了許多。
這一變化，自上個月他特意請假，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生日宴後便開始了。
直至此刻，張煜仍清晰記得當時田曦微眼中滿溢的驚訝與欣喜。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加練培訓嗎？」
「你生日，我肯定要來啊。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生日吧？」
田曦微接過張煜遞來的禮物，止不住地傻笑。
那日參加完生日宴，張煜便連夜搭乘航班返回京城。
「嘭—」
邊走邊打字的張煜腳步一頓。
左前方的非機動車道上，一輛自行車翻倒在地，一個小姑娘正緩緩起身。
「先不聊了小田，前方發生點小狀況，我過去看看是否能提供幫助。」
收起手機，張煜即刻上前，關切地詢問：「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哪裡？需要幫忙嗎？」
劉皓存只覺今日倒霉透頂，想去學校，不小心錯過公交。
為節省開支，她掃碼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行，卻因騎行技術生疏不慎摔倒在地。
她倍感窘迫，仿佛四面八方都有目光聚焦於自己，注視著這場狼狽。
實則這不過是她的錯覺，多數路人並無暇關注他人的境況。
正當此時，一道溫和的男聲傳入耳中，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劉皓存抬起頭，只見一名身形高挑、佩戴口罩的男子立於身前，神情滿是關切。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覺得對方的眼睛很好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右腳踝傳來的陣陣劇痛，讓她打消了這一念頭。
「謝謝你，麻煩你能送我去一趟醫院嗎？」
自劉皓存抬頭的剎那，張煜便已認出了她。
女孩梳著簡潔的馬尾，一雙圓潤的小鹿眼靈動有神，瞳仁漆黑透亮。
眼尾微微下垂，自帶幾分無辜氣韻，眉眼間距恰到好處。
此刻，她眉頭緊蹙，眼眶泛紅，似有淚光閃爍。
張煜先將倒在地上、壓在劉皓存腿上的自行車扶起，推至一旁安放妥當。
轉頭瞥見劉皓存正扶著地面，搖搖晃晃地試圖自行站起，他連忙上前，伸出手臂遞向她。
劉皓存望了張煜一眼，扶著他的手臂緩緩站起身來。
「最近的醫院沒多遠，大約六七百米。你還能走嗎？」張煜問道。
劉皓存嘗試著挪動了兩步，右腳踝疼得厲害。
她咬了咬下唇，輕聲應道：「勉強能走，就是腳踝很疼。」
張煜試著攙扶她走幾步，感覺不太行。
「不介意的話，我背你過去吧，能少受點罪。」
劉皓存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讓一個陌生男生背自己，實在太過曖昧，可腳踝的劇痛又讓她無法逞強。
她咬了咬下唇，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麻煩你了。」
得到回應，張煜便轉過身，微微屈膝，後背穩穩地對著她：「上來吧，我扶著你。」
劉皓存遲疑著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借著力量慢慢趴在他的背上。
男生的後背寬闊而堅實，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雜著一絲陽光曬過的味道，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張煜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碰到她的傷處，穩穩托住她的膝彎，步伐放緩，一步一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路邊車輛駛過的聲響。
劉皓存把臉埋在張煜的後頸附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著男生的側臉輪廓，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
還有那雙之前就讓她覺得熟悉的眼睛，此刻專注地看著前方，眼神溫和而認真。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看你的眼睛，感覺有點熟悉」劉皓存問道。
「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那個，謝謝你啊。」劉皓存換了個話題，「我叫劉皓存，在北舞附中上學。」
「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幫了我，我們就是朋友了，下次我請你吃飯。」
張煜腳步停了下，「你摘掉我口罩看看。」
劉皓存有些疑惑，但還是伸出照做了。
看著他的側臉感覺更熟悉了，不確定，再看看。
她伸直雙手用力，腦袋儘量向前探，終於看清楚他的臉。
「啊啊啊，你是那個張煜，唱起風了的那個？」
「嗯，是我。」
「你怎麼來京城了，不是在山城那邊上學嗎？」
劉皓存神情雀躍，說話時氣息拂過張煜的後頸，讓他微微繃緊了肩膀。
張煜回答道：「我來這邊參加藝考培訓啊，最近在中影人那邊上課。」
「你呢，怎麼摔在路邊了，周末你們北舞不放假嗎？」
「放假啊，不過我是打算回學校加練來著，但騎車技術太差了。」
說到這裡，劉皓存語氣里滿是懊惱，還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就是有點急，怕跟不上進度，班裡大家都非常努力。」
「我明白這種感覺。」
張煜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感同身受。
「我來京城一個多月，幾乎每天都在複習、加練，就怕自己準備不足，藝考過不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話題漸漸延伸到京城的天氣、好吃的小店，氣氛慢慢變得輕鬆起來。
十幾分鐘後，醫院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張煜放緩腳步，穩穩地把劉皓存放下來，扶著她在等候大廳長椅上坐下：「你先在這兒等我，我去掛號。」
「好，麻煩你了。」
劉皓存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感激。
甚至覺得這場意外的摔倒，好像也沒那麼倒霉。
張煜剛要轉身，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田曦微發來的消息：煜哥，事情怎麼樣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的劉皓存，回復道：在醫院呢，你不用擔心，很快就能解決。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朝著掛號窗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