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空白合同
優幸聽後心裡一驚，他知道林墨這人，辦事從來不吃虧，指不定會宰他一筆。
可眼下自己這個爛攤子，除了林墨，他實在想不到還能找誰。
「你要多少？」優幸問。
林墨上下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一個合適的數字。
過了幾秒，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算了，現在的你肯定付不起。」
優幸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墨已經從桌子抽屜里摸出一張紙，兩根手指夾著，往他面前一遞。
紙是普通的白紙，上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林墨又把一盒印泥推到紙旁邊，抬了抬下巴：「蓋個手印，簽個字就行。」
優幸低頭看了看那張空白的紙，又抬頭看了看林墨，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這……這不是空白的嗎？」
林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簽上名字，按上手印，那不就不是空白了。」
優幸指了指那張紙，聲音都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簽了字，你回頭在上面亂寫條款怎麼辦？」
「你這人怎麼這麼擰巴呢。」林墨嘆了口氣。
優幸臉都漲紅了：「什麼叫我擰巴，在白紙上簽字，那不等於以後你想讓我幹啥我就得幹啥了？」
林墨抬眼看了看他，也不著急，端起桌上的空杯子在手裡轉了轉，慢悠悠地說：
「優幸，我沒逼你。你要是不樂意，門在那邊，出門右拐，我不送。」
優幸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想自己走了之後能找誰，想來想去，一個名字都想不出來。
他現在就像陷在泥潭裡的人，越是掙扎沉得越快，而眼前這個一臉無所謂的人，是他唯一能抓到的手。
想到這裡，優幸慢慢彎下腰，拿起了桌上的筆。
在那張空白紙的右下角潦草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摁了一下，蓋在剛剛寫下的名字上面。
林墨探過身子瞅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把那張紙拿過來，吹了吹上面的印泥，折了兩下，就揣進自己兜里。
「行了，你先回去吧。」林墨站起來，拍了拍優幸的肩膀，「後面如果需要，我自會在需要出現的時候出現。」
優幸愣在原地，盯著林墨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半天沒動。
「這就完了？」
優幸忍不住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疑惑和億點點不信任，總感覺自己被坑了。
林墨已經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擺出一副要送客的架勢。
「不然呢？還想留下吃個飯？」
優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拇指上殘留的紅色印泥，又看了看林墨揣紙的那個口袋，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剛關上沒多久，巴吉爾星人就從外面推門進來，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到林墨身邊。
「林墨大人，實在是高明！」
巴吉爾星人弓著腰，聲音又尖又細。
「就這麼輕輕鬆鬆把那個奧特戰士的人間體給拿捏住了，屬下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哦？何出此言啊？」林墨平靜地問道。
巴吉爾星人繼續說道，而且越說越來勁：
「有了這張紙，回頭您在上面寫上幾條具體的事項，就等於有了那小子的賣身契，到時候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如果他敢不照做，在道理上，他就低了一截，畢竟是他違約在先啊，整個宇宙都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麼有手段的人物。」
「行了行了。」林墨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馬屁。
「我純粹是因為之前忘了準備合同，手邊又沒有現成的，所以才拿張白紙湊合一下。」
巴吉爾星人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夸下去。
「我可沒心情去坑騙一個小小的奧特戰士。」林墨白了他一眼，「等我想好了隨時都能補上內容，這樣方便。」
巴吉爾星人趕緊又點頭哈腰：「是是是，大人說得對，白紙方便，白紙最方便。」
優幸從林墨那兒出來，沿著街往回走，他的腦子裡現在亂得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印泥的顏色還沒完全洗掉，指腹上留著一層淡淡的紅痕。
他把手揣進口袋裡，用力攥了攥，指關節硌得生疼。
回到伊吉斯門口的時候，優幸遠遠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背著個小書包，在門口來回踱步。
那孩子走兩步就停下來看看門口掛的招牌，手伸出去想推門，指尖都快碰到門板了又縮回來，然後繼續在門口轉圈。
優幸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圓臉，留著板正的短髮，校服穿得整整齊齊。
小男孩咬著下嘴唇，眉頭皺得緊緊的，一看就是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
「小朋友，你有什麼事嗎？」
優幸在他面前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男孩被突然出現的優幸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
他看了看優幸，又看了看伊吉斯的招牌，小聲問了一句：「哥哥，你……你是這裡的人嗎？」
優幸點了點頭。
小男孩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我叫寬太，我的夥伴……莫可，它不見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我想拜託你們幫我找莫可，可是……可是這種事情太小了，你們肯定不會接的，對不對？」
優幸看著寬太低著頭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小男孩就站在那裡，明明很著急卻不敢開口求助，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事情不夠重要，不夠值得別人幫忙。
優幸看著寬太，忽然想起了格斯拉王，那個被他稱之為小傢伙的外星夥伴，就和寬太的莫可一樣，都是很重要的夥伴啊。
他蹲在那裡，愣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寬太的肩膀，笑了笑說道：「誰說太小了就不接？我接了，我幫你找莫可。」
寬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一下子亮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剛要說什麼，伊吉斯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佐佐木可奈探出半個身子，她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才出來的。
她看了看優幸，又看了看那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臉上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語氣溫柔但公事公辦。
「小朋友，我們這裡是專門處理大委託的。」佐佐木可奈彎下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生硬。
「找丟失的東西這種事情呢，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幫忙，他們那邊更擅長這個。」
她的話還沒說完，優幸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腦門。
可眼下自己這個爛攤子，除了林墨，他實在想不到還能找誰。
「你要多少？」優幸問。
林墨上下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一個合適的數字。
過了幾秒，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算了，現在的你肯定付不起。」
優幸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墨已經從桌子抽屜里摸出一張紙，兩根手指夾著，往他面前一遞。
紙是普通的白紙，上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林墨又把一盒印泥推到紙旁邊，抬了抬下巴：「蓋個手印，簽個字就行。」
優幸低頭看了看那張空白的紙，又抬頭看了看林墨，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這……這不是空白的嗎？」
林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簽上名字，按上手印，那不就不是空白了。」
優幸指了指那張紙，聲音都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簽了字，你回頭在上面亂寫條款怎麼辦？」
「你這人怎麼這麼擰巴呢。」林墨嘆了口氣。
優幸臉都漲紅了：「什麼叫我擰巴，在白紙上簽字，那不等於以後你想讓我幹啥我就得幹啥了？」
林墨抬眼看了看他，也不著急，端起桌上的空杯子在手裡轉了轉，慢悠悠地說：
「優幸，我沒逼你。你要是不樂意，門在那邊，出門右拐，我不送。」
優幸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想自己走了之後能找誰，想來想去，一個名字都想不出來。
他現在就像陷在泥潭裡的人，越是掙扎沉得越快，而眼前這個一臉無所謂的人，是他唯一能抓到的手。
想到這裡，優幸慢慢彎下腰，拿起了桌上的筆。
在那張空白紙的右下角潦草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摁了一下，蓋在剛剛寫下的名字上面。
林墨探過身子瞅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把那張紙拿過來，吹了吹上面的印泥，折了兩下，就揣進自己兜里。
「行了，你先回去吧。」林墨站起來，拍了拍優幸的肩膀，「後面如果需要，我自會在需要出現的時候出現。」
優幸愣在原地，盯著林墨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半天沒動。
「這就完了？」
優幸忍不住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疑惑和億點點不信任，總感覺自己被坑了。
林墨已經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擺出一副要送客的架勢。
「不然呢？還想留下吃個飯？」
優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拇指上殘留的紅色印泥，又看了看林墨揣紙的那個口袋，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剛關上沒多久，巴吉爾星人就從外面推門進來，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到林墨身邊。
「林墨大人，實在是高明！」
巴吉爾星人弓著腰，聲音又尖又細。
「就這麼輕輕鬆鬆把那個奧特戰士的人間體給拿捏住了，屬下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哦？何出此言啊？」林墨平靜地問道。
巴吉爾星人繼續說道，而且越說越來勁：
「有了這張紙，回頭您在上面寫上幾條具體的事項，就等於有了那小子的賣身契，到時候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如果他敢不照做，在道理上，他就低了一截，畢竟是他違約在先啊，整個宇宙都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麼有手段的人物。」
「行了行了。」林墨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馬屁。
「我純粹是因為之前忘了準備合同，手邊又沒有現成的，所以才拿張白紙湊合一下。」
巴吉爾星人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夸下去。
「我可沒心情去坑騙一個小小的奧特戰士。」林墨白了他一眼，「等我想好了隨時都能補上內容，這樣方便。」
巴吉爾星人趕緊又點頭哈腰：「是是是，大人說得對，白紙方便，白紙最方便。」
優幸從林墨那兒出來，沿著街往回走，他的腦子裡現在亂得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印泥的顏色還沒完全洗掉，指腹上留著一層淡淡的紅痕。
他把手揣進口袋裡，用力攥了攥，指關節硌得生疼。
回到伊吉斯門口的時候，優幸遠遠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背著個小書包，在門口來回踱步。
那孩子走兩步就停下來看看門口掛的招牌，手伸出去想推門，指尖都快碰到門板了又縮回來，然後繼續在門口轉圈。
優幸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圓臉，留著板正的短髮，校服穿得整整齊齊。
小男孩咬著下嘴唇，眉頭皺得緊緊的，一看就是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
「小朋友，你有什麼事嗎？」
優幸在他面前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男孩被突然出現的優幸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
他看了看優幸，又看了看伊吉斯的招牌，小聲問了一句：「哥哥，你……你是這裡的人嗎？」
優幸點了點頭。
小男孩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我叫寬太，我的夥伴……莫可，它不見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我想拜託你們幫我找莫可，可是……可是這種事情太小了，你們肯定不會接的，對不對？」
優幸看著寬太低著頭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小男孩就站在那裡，明明很著急卻不敢開口求助，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事情不夠重要，不夠值得別人幫忙。
優幸看著寬太，忽然想起了格斯拉王，那個被他稱之為小傢伙的外星夥伴，就和寬太的莫可一樣，都是很重要的夥伴啊。
他蹲在那裡，愣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寬太的肩膀，笑了笑說道：「誰說太小了就不接？我接了，我幫你找莫可。」
寬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一下子亮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剛要說什麼，伊吉斯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佐佐木可奈探出半個身子，她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才出來的。
她看了看優幸，又看了看那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臉上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語氣溫柔但公事公辦。
「小朋友，我們這裡是專門處理大委託的。」佐佐木可奈彎下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生硬。
「找丟失的東西這種事情呢，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幫忙，他們那邊更擅長這個。」
她的話還沒說完，優幸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