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黃猿前往萬國
海軍駐地。
辦公室內。
戰國坐在首位上。
下方三大將黃猿，綠牛，藤虎坐在左邊。
卡普，澤法還有鶴中將坐在右邊。
辦公室內的氣氛，依舊一如既往的沉悶，在上一次異界海賊團大鬧了馬林梵多之後，基本上海軍會議室每次開會，都是這樣的氛圍。
哪怕是先前最為囂張的綠牛，這段時間也完全就跟個受過教育的乖寶寶一樣，變得非常的聽話。
很明顯，上一次的戰鬥過程中，異界海賊團的人給綠牛的衝擊，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不僅僅是綠牛，其他的人也都一樣。
就連卡普，最近都很少跟戰國開玩笑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執行著海軍那邊的命令。
順便關注著自己的好大孫，這段時間在新世界的闖蕩。
上次頂上戰爭結束之後，他們海軍也基本上沒有再像這次這樣齊聚一堂了，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都在消化著那個頂上戰爭所發生的一切。
在接到了戰國的命令之後，甚至卡普都有些不太想要回來。
因為卡普清楚的知道，戰國這個老小子，如果不是遇到什麼天大的事情，是不會跟自己聯繫的。
現如今在這片海洋上，能夠被戰國工程是天大的事情的，多半和異界海賊團是脫不了關係的。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想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情，世界政府那邊組成了一支十分強大的戰鬥小隊，裡面都是那些大家所熟知的人，現在的他們，便是我們海軍的最強助力。因此世界政府那邊，讓我們想個計劃，做出個方案，用來對付異界海賊團......」
雖然戰國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堅定。
甚至世界政府那邊的那支名為「神仆」的戰鬥小隊，也確實是讓辦公室中的眾人感覺到了震驚，都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座位上的黃猿，卻始終有點迷迷糊糊的，感覺聽不太進去話。
他的耳邊只迴蕩著一句。
「對付異界海賊團......，我們真的能夠對付他們嗎？那群怪物真的能夠被打敗嗎？」
黃猿的腦海之中一直迴蕩著這個問題，以至於戰國說的話，都沒有全部聽清.
直到會議的最後，黃猿才悠悠回神。
因為戰國給了他一個任務。
「黃猿，你這就收拾去萬國吧，去找夏洛特玲玲，還有凱多，跟他們說，我們凱軍想要和他們合作，一起對付異界海賊團。」
......
海風裹著甜膩的奶油味，掠過托特蘭海域。
一艘海軍軍艦停在萬國海域的邊界線上，船首的炮口沒有轉向，甲板上的士兵站得筆直，但手都按在武器上，隨時準備出鞘。
黃猿站在船首，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望著遠處那座漂浮在糖漿海浪上的蛋糕島。
嘴角掛著他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今天穿的是便裝，沒有披正義大衣，只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和同色領帶，黑色的皮鞋在船欄上輕輕磕了兩下，發出不緊不慢的嗒嗒聲。
「戰國元帥的命令，讓我來和凱多、玲玲談合作。」
他自言自語般地說，像在確認行程安排。
「真是的，這種差事，怎麼偏偏落到我頭上呢？」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金光，然後輕輕一彈。
光束劃破海面，在蛋糕島的方向炸開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團，光芒散盡時，留下了一圈緩緩擴散的波紋。
信號已經發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三道身影。
領頭的正是卡塔庫栗，身後跟著幾個幹部。
「黃猿大將。」卡塔庫栗的聲音通過面具透出來，悶而沉，「凱多先生和大媽在島上了。請。」
黃猿從船首躍下，落在海面上，腳底金光一閃，身形如同一道拖曳的光線，掠過海面，落在了港口處鋪著奶油色磚石的地面上。
踩在糖磚上，發出輕微的粘膩聲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用糖果砌成的街燈和巧克力塗抹的牆，低聲說了一句：「這裡確實該找人來刷一層不粘漆了。」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只是穿過幾條街區，走過一座架在奶油河上的橋，最終停在了一座看上去像是宮殿的建築前。
蛋糕城堡更高處的一間偏廳里，燭火通明，桌上沒有甜點，只有一張海圖和幾份文件。
凱多坐在一旁，雙手環抱，面前的酒罈是空的。
玲玲坐在他旁邊的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沒有吃，只是慢慢轉著，像是某種自動進行的動作。
黃猿走進來，脫下帽子象徵性地示意了一下。「二位居然能夠如此平和的齊聚一堂，這可真是難得。」
「少廢話。」凱多的聲音低沉，「說吧，海軍想怎麼合作？」
黃猿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然後歪著頭打量了凱多一番。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不帶惡意的審視。「凱多先生，」他說，「聽說您最近在和之國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
凱多的手微微收緊：「你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我只是好奇，」黃猿的語氣依然輕飄飄的，「經歷了這麼一番波折，您的狀態還好嗎？畢竟，一個不在巔峰的四皇，合作起來，價值可就打折扣了。」
凱多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頂翻，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霸王色霸氣從體內炸開，將桌上的海圖掀飛，幾張紙在空中翻卷、飄落。「你要試？那就試。」
黃猿依然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幾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偏廳外有一片露台，面朝大海，足夠寬闊。
凱多和黃猿相對而立，相距大約十丈。
玲玲靠在露台入口的石柱上，雙手環抱，手裡還轉著那根棒棒糖，不緊不慢的樣子，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凱多沒有等黃猿先動手。
他右腳猛地踏地，腳下的糖磚碎裂了一大片，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沖向黃猿。
右拳裹著武裝色霸氣的黑光，霸王色的黑紅色閃電從拳面上炸開，直接砸向黃猿的面門。
黃猿沒有閃避。他的左手輕輕抬起，掌心亮起一團金光，正面迎上了凱多的拳頭。
拳掌相撞，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露台上的石欄震出了裂紋，碎糖粉末被吹得到處飛舞。
凱多的拳頭停在黃猿的掌心，沒有前進半分。
黃猿的手臂微微彎曲了一下，但那彎曲在下一秒就恢復了。
「嗯，力道不錯。」黃猿說，「和以前一樣重。」
凱多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收拳，而是借著相持的力道，右腿橫掃過來，踢向黃猿的腰側。
黃猿的身體化作一道金光散開，在數丈外重新凝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下擺，那裡的布料被拳風的邊緣割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好險好險，差點弄壞了這件衣服。」
凱多沒有接話，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是連續的重拳，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轟穿整座城堡的破壞力。
黃猿沒有硬接，只是用光速的身法在凱多的拳影之間穿梭，如同一縷光線繞過了岩石的稜角，只在被擊中的位置留下轉瞬即逝的金色殘影。
凱多的重拳落空，轟在身後的海面上，砸出一道數丈高的水柱，水花四濺，落回海面時還在冒著白汽。
「你不敢正面接我的拳頭。」凱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低沉的笑意，那是捕捉到對方底細之後才會有的笑意。
黃猿停下腳步，轉過頭，目光穿過墨鏡落在他身上。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出金色的光芒，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刺目，「您的霸氣，依然很強。您的力量，也依然處於巔峰狀態。這對於接下來的合作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金光散去。
黃猿將那縷光芒在指尖輕輕捻滅，然後恢復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
凱多收回了拳頭，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如初。
他身上未出現一處明顯的傷痕，只是腳下那片糖磚被踩出了數十條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兩人沒有再動手，露台上只剩下海風聲和遠處海浪拍打糖堤的聲音。
玲玲從石柱上直起身，走回偏廳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試完了？」玲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試完了就談正事吧。海軍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條款？」
黃猿也走了回來，在原來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西裝上沾的灰塵，動作不快不慢，像在整理一件剛穿過又打算穿出門的衣服。
「其實很簡單，異界海賊團已經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他們占據了和之國，帶走了冥王，招攬了海賊女帝和多弗朗明哥，再這樣下去，下一個被吞掉的，可能就是萬國或者你們百獸剩下的地盤，海軍不想看到新世界變成一家獨大的局面。」
「所以海軍需要我們這些舊時代的四皇來填補這個空白？」玲玲將棒棒糖從左手換到右手，隔著糖紙咬了一口，咔嚓一聲。
「你們有你們的力量，海軍有海軍的規矩。」
黃猿的聲音里少了一絲調侃，多了一絲清晰。
「我們可以各自行動，但目標一致。如果有需要共同面對的場合，你們聽海軍的調遣——當然，僅限於對付異界海賊團的行動。除此之外，你們的地盤、你們的生意，海軍不會過問。」
凱多看著黃猿：「也就是說，海軍想讓我們當打手，去打你們不敢打的人。」
「不是不敢，是顧慮太多。」黃猿翹著腿，椅子的兩條前腿微微離地。
「海軍要維持世界政府的面子，不能主動挑起戰爭。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本來就是海賊，做什麼都不奇怪。」
玲玲將棒棒糖從嘴裡拿了出來，敲了兩下椅子扶手，糖紙在指尖發出輕微的聲響。
「聽起來倒也不算太吃虧。」
「那就這麼說定了。」黃猿站起身，將帽子戴回頭上，帽檐微微向下壓了壓。
「具體的行動計劃，在適當的時間，會有人專門送來，希望二位言而有信，畢竟我們目標一致，讓這個已經太過龐大的海賊團，回到它該待的位置上去。」
他走到露台邊緣，腳下金光閃爍，身形化作一道光，掠過海面，落在了遠處的軍艦甲板上。
那片鋪著奶油色糖磚的露台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鞋印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金色微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證明。
凱多重新坐下。他將倒在一邊的椅子扶起來放在原處，灌了一口不知何時新倒的酒，動作和平時一樣笨重而自然，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玲玲將棒棒糖重新叼回嘴裡，含糊地說了一句：「這傢伙，倒是比看起來靠譜那麼一點點。」
凱多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遠處的海面。
軍艦已經調頭了，白色的船影越來越小，像一粒落在藍色桌布上的糖霜。
黃猿站在軍艦的船尾，海風將他的帽檐吹得微微上翻。
他望著遠處那座正在縮小的蛋糕島，望著那片漂浮在奶油海浪上的彩色城池，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舊時代的獅子，果然還是獅子。」
他轉回頭，對著船艙方向說了一句：「全速返航。」
軍艦的船帆鼓滿了風，船身輕輕一側，劃出一道弧線，駛離了萬國海域。
陽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細碎的金箔，隨著波浪起伏、閃爍，像某種未竟的樂章被反覆彈奏著同一個音。
軍艦駛離萬國海域後，黃猿沒有立刻走進船艙。
他站在船尾，海風裹著鹽味和遠處糖島殘餘的甜膩氣息，從他身側掠過。
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著，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場試探的每一幀畫面。
他的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輕輕搭在船欄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鐵欄，發出細碎的、不緊不慢的聲響。
「波魯薩利諾先生。」一名副官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捧著一隻電話蟲，話筒還微微冒著熱氣。
「元帥的加密通訊。」
辦公室內。
戰國坐在首位上。
下方三大將黃猿，綠牛，藤虎坐在左邊。
卡普，澤法還有鶴中將坐在右邊。
辦公室內的氣氛，依舊一如既往的沉悶，在上一次異界海賊團大鬧了馬林梵多之後，基本上海軍會議室每次開會，都是這樣的氛圍。
哪怕是先前最為囂張的綠牛，這段時間也完全就跟個受過教育的乖寶寶一樣，變得非常的聽話。
很明顯，上一次的戰鬥過程中，異界海賊團的人給綠牛的衝擊，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不僅僅是綠牛，其他的人也都一樣。
就連卡普，最近都很少跟戰國開玩笑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執行著海軍那邊的命令。
順便關注著自己的好大孫，這段時間在新世界的闖蕩。
上次頂上戰爭結束之後，他們海軍也基本上沒有再像這次這樣齊聚一堂了，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都在消化著那個頂上戰爭所發生的一切。
在接到了戰國的命令之後，甚至卡普都有些不太想要回來。
因為卡普清楚的知道，戰國這個老小子，如果不是遇到什麼天大的事情，是不會跟自己聯繫的。
現如今在這片海洋上，能夠被戰國工程是天大的事情的，多半和異界海賊團是脫不了關係的。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想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情，世界政府那邊組成了一支十分強大的戰鬥小隊，裡面都是那些大家所熟知的人，現在的他們，便是我們海軍的最強助力。因此世界政府那邊，讓我們想個計劃，做出個方案，用來對付異界海賊團......」
雖然戰國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堅定。
甚至世界政府那邊的那支名為「神仆」的戰鬥小隊，也確實是讓辦公室中的眾人感覺到了震驚，都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座位上的黃猿，卻始終有點迷迷糊糊的，感覺聽不太進去話。
他的耳邊只迴蕩著一句。
「對付異界海賊團......，我們真的能夠對付他們嗎？那群怪物真的能夠被打敗嗎？」
黃猿的腦海之中一直迴蕩著這個問題，以至於戰國說的話，都沒有全部聽清.
直到會議的最後，黃猿才悠悠回神。
因為戰國給了他一個任務。
「黃猿，你這就收拾去萬國吧，去找夏洛特玲玲，還有凱多，跟他們說，我們凱軍想要和他們合作，一起對付異界海賊團。」
......
海風裹著甜膩的奶油味，掠過托特蘭海域。
一艘海軍軍艦停在萬國海域的邊界線上，船首的炮口沒有轉向，甲板上的士兵站得筆直，但手都按在武器上，隨時準備出鞘。
黃猿站在船首，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望著遠處那座漂浮在糖漿海浪上的蛋糕島。
嘴角掛著他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今天穿的是便裝，沒有披正義大衣，只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和同色領帶，黑色的皮鞋在船欄上輕輕磕了兩下，發出不緊不慢的嗒嗒聲。
「戰國元帥的命令，讓我來和凱多、玲玲談合作。」
他自言自語般地說，像在確認行程安排。
「真是的，這種差事，怎麼偏偏落到我頭上呢？」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金光，然後輕輕一彈。
光束劃破海面，在蛋糕島的方向炸開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團，光芒散盡時，留下了一圈緩緩擴散的波紋。
信號已經發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三道身影。
領頭的正是卡塔庫栗，身後跟著幾個幹部。
「黃猿大將。」卡塔庫栗的聲音通過面具透出來，悶而沉，「凱多先生和大媽在島上了。請。」
黃猿從船首躍下，落在海面上，腳底金光一閃，身形如同一道拖曳的光線，掠過海面，落在了港口處鋪著奶油色磚石的地面上。
踩在糖磚上，發出輕微的粘膩聲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用糖果砌成的街燈和巧克力塗抹的牆，低聲說了一句：「這裡確實該找人來刷一層不粘漆了。」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只是穿過幾條街區，走過一座架在奶油河上的橋，最終停在了一座看上去像是宮殿的建築前。
蛋糕城堡更高處的一間偏廳里，燭火通明，桌上沒有甜點，只有一張海圖和幾份文件。
凱多坐在一旁，雙手環抱，面前的酒罈是空的。
玲玲坐在他旁邊的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沒有吃，只是慢慢轉著，像是某種自動進行的動作。
黃猿走進來，脫下帽子象徵性地示意了一下。「二位居然能夠如此平和的齊聚一堂，這可真是難得。」
「少廢話。」凱多的聲音低沉，「說吧，海軍想怎麼合作？」
黃猿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然後歪著頭打量了凱多一番。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不帶惡意的審視。「凱多先生，」他說，「聽說您最近在和之國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
凱多的手微微收緊：「你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我只是好奇，」黃猿的語氣依然輕飄飄的，「經歷了這麼一番波折，您的狀態還好嗎？畢竟，一個不在巔峰的四皇，合作起來，價值可就打折扣了。」
凱多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頂翻，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霸王色霸氣從體內炸開，將桌上的海圖掀飛，幾張紙在空中翻卷、飄落。「你要試？那就試。」
黃猿依然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幾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偏廳外有一片露台，面朝大海，足夠寬闊。
凱多和黃猿相對而立，相距大約十丈。
玲玲靠在露台入口的石柱上，雙手環抱，手裡還轉著那根棒棒糖，不緊不慢的樣子，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凱多沒有等黃猿先動手。
他右腳猛地踏地，腳下的糖磚碎裂了一大片，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沖向黃猿。
右拳裹著武裝色霸氣的黑光，霸王色的黑紅色閃電從拳面上炸開，直接砸向黃猿的面門。
黃猿沒有閃避。他的左手輕輕抬起，掌心亮起一團金光，正面迎上了凱多的拳頭。
拳掌相撞，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露台上的石欄震出了裂紋，碎糖粉末被吹得到處飛舞。
凱多的拳頭停在黃猿的掌心，沒有前進半分。
黃猿的手臂微微彎曲了一下，但那彎曲在下一秒就恢復了。
「嗯，力道不錯。」黃猿說，「和以前一樣重。」
凱多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收拳，而是借著相持的力道，右腿橫掃過來，踢向黃猿的腰側。
黃猿的身體化作一道金光散開，在數丈外重新凝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下擺，那裡的布料被拳風的邊緣割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好險好險，差點弄壞了這件衣服。」
凱多沒有接話，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是連續的重拳，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轟穿整座城堡的破壞力。
黃猿沒有硬接，只是用光速的身法在凱多的拳影之間穿梭，如同一縷光線繞過了岩石的稜角，只在被擊中的位置留下轉瞬即逝的金色殘影。
凱多的重拳落空，轟在身後的海面上，砸出一道數丈高的水柱，水花四濺，落回海面時還在冒著白汽。
「你不敢正面接我的拳頭。」凱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低沉的笑意，那是捕捉到對方底細之後才會有的笑意。
黃猿停下腳步，轉過頭，目光穿過墨鏡落在他身上。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出金色的光芒，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刺目，「您的霸氣，依然很強。您的力量，也依然處於巔峰狀態。這對於接下來的合作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金光散去。
黃猿將那縷光芒在指尖輕輕捻滅，然後恢復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
凱多收回了拳頭，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如初。
他身上未出現一處明顯的傷痕，只是腳下那片糖磚被踩出了數十條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兩人沒有再動手，露台上只剩下海風聲和遠處海浪拍打糖堤的聲音。
玲玲從石柱上直起身，走回偏廳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試完了？」玲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試完了就談正事吧。海軍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條款？」
黃猿也走了回來，在原來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西裝上沾的灰塵，動作不快不慢，像在整理一件剛穿過又打算穿出門的衣服。
「其實很簡單，異界海賊團已經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他們占據了和之國，帶走了冥王，招攬了海賊女帝和多弗朗明哥，再這樣下去，下一個被吞掉的，可能就是萬國或者你們百獸剩下的地盤，海軍不想看到新世界變成一家獨大的局面。」
「所以海軍需要我們這些舊時代的四皇來填補這個空白？」玲玲將棒棒糖從左手換到右手，隔著糖紙咬了一口，咔嚓一聲。
「你們有你們的力量，海軍有海軍的規矩。」
黃猿的聲音里少了一絲調侃，多了一絲清晰。
「我們可以各自行動，但目標一致。如果有需要共同面對的場合，你們聽海軍的調遣——當然，僅限於對付異界海賊團的行動。除此之外，你們的地盤、你們的生意，海軍不會過問。」
凱多看著黃猿：「也就是說，海軍想讓我們當打手，去打你們不敢打的人。」
「不是不敢，是顧慮太多。」黃猿翹著腿，椅子的兩條前腿微微離地。
「海軍要維持世界政府的面子，不能主動挑起戰爭。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本來就是海賊，做什麼都不奇怪。」
玲玲將棒棒糖從嘴裡拿了出來，敲了兩下椅子扶手，糖紙在指尖發出輕微的聲響。
「聽起來倒也不算太吃虧。」
「那就這麼說定了。」黃猿站起身，將帽子戴回頭上，帽檐微微向下壓了壓。
「具體的行動計劃，在適當的時間，會有人專門送來，希望二位言而有信，畢竟我們目標一致，讓這個已經太過龐大的海賊團，回到它該待的位置上去。」
他走到露台邊緣，腳下金光閃爍，身形化作一道光，掠過海面，落在了遠處的軍艦甲板上。
那片鋪著奶油色糖磚的露台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鞋印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金色微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證明。
凱多重新坐下。他將倒在一邊的椅子扶起來放在原處，灌了一口不知何時新倒的酒，動作和平時一樣笨重而自然，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玲玲將棒棒糖重新叼回嘴裡，含糊地說了一句：「這傢伙，倒是比看起來靠譜那麼一點點。」
凱多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遠處的海面。
軍艦已經調頭了，白色的船影越來越小，像一粒落在藍色桌布上的糖霜。
黃猿站在軍艦的船尾，海風將他的帽檐吹得微微上翻。
他望著遠處那座正在縮小的蛋糕島，望著那片漂浮在奶油海浪上的彩色城池，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舊時代的獅子，果然還是獅子。」
他轉回頭，對著船艙方向說了一句：「全速返航。」
軍艦的船帆鼓滿了風，船身輕輕一側，劃出一道弧線，駛離了萬國海域。
陽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細碎的金箔，隨著波浪起伏、閃爍，像某種未竟的樂章被反覆彈奏著同一個音。
軍艦駛離萬國海域後，黃猿沒有立刻走進船艙。
他站在船尾，海風裹著鹽味和遠處糖島殘餘的甜膩氣息，從他身側掠過。
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著，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場試探的每一幀畫面。
他的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輕輕搭在船欄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鐵欄，發出細碎的、不緊不慢的聲響。
「波魯薩利諾先生。」一名副官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捧著一隻電話蟲，話筒還微微冒著熱氣。
「元帥的加密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