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給你指條明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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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庫克從屍體上躍下。

  將手中的刀隨手扔在血泊中。

  她轉過身,朝雷倫走去。

  「雷倫大人,人已經全部都解決掉了。」

  雷倫低頭看了一眼漢庫克,看著衣裙上那被濺了幾滴的血液。

  「走,那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帶你去買件新衣服,衣服都髒了,另外,海賊船裡面都需要些什麼?你也幫忙看看,咱們一起買齊。」

  漢庫克在聽到雷倫的話之後,俏臉猛地一紅,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別的,跟在了雷倫的身後。

  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動作,非常懂事的移開了眼神。

  「雷倫大人,殺了這群人之後可能會有一定的麻煩,我來處理這邊的事情。」

  「嗯。」

  我聽到雷倫這一聲滿意的「嗯」之後,多弗朗明哥的臉上也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恭敬地行著禮,目送雷倫和漢庫克等人離開。

  在雷倫一行人離開之後,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守在黑炭大蛇的屍體旁邊。

  以往的一些衝突,基本上都是打了小的,然後來老的。

  像是這種直接把老的給殺了。

  也不知道黑炭大蛇府邸的那些侍衛,還有沒有膽子過來?

  不過當黑炭大蛇身死的消息被徹底的傳播開之後,到時候來的,應該就不是黑炭大蛇這邊的人了,而是百獸海賊團的人。

  百獸海賊團的人,自己可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這個黑炭大蛇死了之後,旁邊的這些百姓們,倒是一個個的非常的激動啊。

  ......

  黑炭大蛇死了。

  這個消息傳開的速度,比瘟疫更快。

  花之都的百姓,在親眼目睹了這次的大戰發生的始末之後,看到雷倫一行人離開,只留下了一個多弗朗明哥在原地看守著。

  那條平日裡被大蛇侍衛封鎖的街道,突然一戶戶人家都走了出來。

  血從石板路的縫隙中蔓延出來,混著雨水,流進了下水道,流進了河川。

  百姓們探頭,看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看見那些斷裂的蛇頸和那顆被貫穿的頭顱,看見平日裡那些動輒對他們打罵的侍衛,全部都死在了街上。

  一個個的目光都透露著難以置信。

  「大……大蛇大人死了?」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哭泣,只有一種死寂的、不敢相信的沉默。

  那些被欺壓了數十年的百姓們面面相覷,眼中藏著火焰,卻誰也不敢先點燃。

  直到一個老婦人在人群中站了出來,她的兒子去年被大蛇的侍衛活活打死,原因只是沒有及時讓路。

  她彎腰撿起一顆從大蛇冠冕上滾落的金珠,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活該。」

  聲音不大,卻像一粒火星落進了火藥桶。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了數十年的、近乎瘋狂的歡呼聲。

  有人扔石頭砸大蛇的屍體,有人衝過去一拳一拳的揍著那些侍衛們的屍體,更多的人則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少的人,衝著還在原地的多弗朗明哥恭敬地磕著頭,一個勁兒地道著謝。

  他站在原地,粉色羽毛大衣在暮色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墨鏡後面的眼睛掃過狼藉的街道,大蛇的殘肢散落一地,被百姓們肢解過後,又殘忍的虐待了一番,紫黑色的血液在石板路的縫隙中緩緩流淌,與粉白色的櫻花瓣攪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華麗的死亡圖景。

  那些侍衛們的屍體,也被百姓們再次虐殺了一遍。

  不過大部分的百姓們在泄憤完成之後,才仿佛回過神來一般,又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家裡面,將門窗緊閉。

  躲在窗後、門縫後、巷口拐角處,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卻一下子變得沒有人敢靠近了。

  看到這個景象,多弗朗明哥倒是也並不意外。

  理智回歸之後,做出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了。

  「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沒有人應和。


  他將手插進褲兜里,從右邊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又從左邊兜里摸出一盒火柴。

  火柴劃燃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火光照亮了他墨鏡下面半張臉,那道嘴角永遠上揚的弧線在此刻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他深吸一口,吐出煙霧,煙霧升騰,在暮色中緩緩擴散,如同一面薄紗籠罩著這片修羅場。

  多弗朗明哥嘆了口氣。

  但這嘆氣中沒有絲毫無奈,反而帶著一種享受。

  他喜歡這種掌控局面的感覺,喜歡站在狼藉之中、所有人都看著他、卻沒有人敢動的感覺,這是他的王國,在這片血泊中,他是唯一的王。

  「那麼……」

  他將雪茄叼在嘴角,雙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十指張開,微微彎曲,如同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鋼琴。

  細如髮絲的透明線從指尖射出,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先處理屍體吧。」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數十根線同時纏上了地上那些屍體的四肢,手腕一翻,一具侍衛的屍體便被拖了起來,滑過石板地面,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線線果實的能力精準而高效,他將屍體一具一具地拖到街邊,靠牆堆疊,如同碼放貨物,大蛇的那顆主首被他單獨拎了起來,放在屍堆的最上方。

  「好了,先堆著,等人來認領。」

  他拍了拍手,像是剛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家務。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街道的另一端,那裡,正有嘈雜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這群傢伙來的可真慢呀。」

  多弗朗明哥靠在路邊一根木柱上,雙手環抱,雪茄的火光在暮色中明滅。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但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透過墨鏡的鏡片,冷冷地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第一批趕到的是大蛇宮殿的侍衛隊。

  大約三十來人,穿著黑底金紋的鎧甲,腰佩長刀,為首的是一個方臉、短須的中年武士,名叫大黑。

  他在大蛇手下做了十幾年的侍衛長,忠誠有餘而能力不足,但此刻他是現場官職最高的和之國官員。

  大黑看到街邊堆疊的屍體時,腳步猛地一頓。當他看清屍堆最上方那顆被貫穿的頭顱時,整個人僵住了。

  「大蛇大人……!」

  他撲通跪倒,身後的侍衛們也跟著跪了一片,有人開始痛哭,有人捶胸頓足,有人拔出刀要向多弗朗明哥衝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

  「是你殺的?!是不是你殺的?!」大黑的眼睛血紅,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多弗朗明哥沒有動,甚至沒有從木柱上直起身來。他只是歪了歪頭,吐出一口煙。

  「我?……不是我。殺你們將軍的人,已經走了。」

  「那你為什麼不攔?!」大黑吼道,聲音都在發抖,「你也是同夥!來人!拿下他!」

  他猛地拔刀。

  刀鋒出鞘的瞬間,多弗朗明哥的右手微微一動,一根透明的線纏上了大黑的手腕,輕輕一拉,大黑的刀便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鐺的一聲插在了街道對面的木門上,刀柄還在嗡嗡顫抖。

  「我勸你不要拔刀。」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依然帶著笑,但那笑容下面已經沒有了溫度。

  「我脾氣不好,拔刀的人,容易受傷。」

  大黑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身後的侍衛們面面相覷,刀拔了一半又不敢全拔出來,空氣凝固得像一罐漿糊。

  多弗朗明哥沒有再看他們,他的目光越過這些侍衛的肩膀,看向更遠處的街道。

  那裡,正有第二批人趕來,之都的奉行所官員,一群穿著華麗卻滿臉驚恐的文官,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戴烏紗帽的老頭,名叫黑田。

  他是大蛇的心腹之一,掌管著花之都的財政,平日裡沒少搜刮民脂民膏。

  黑田氣喘吁吁地跑到近前,看到屍堆和大蛇的頭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他喃喃自語,目光呆滯,「凱多大人要是知道了……」

  「已經知道了。」多弗朗明哥懶洋洋地說,「你們的大蛇大人是死在凱多的地盤上,你們現在該做的,不是在這裡哭喪,而是去鬼島報信,看看凱多還能不能替你們的大蛇大人報仇。」


  黑田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對,對!去鬼島!凱多大人一定會替將軍大人報仇的!你們,快去備船!」他衝著身後的隨從吼道。

  多弗朗明哥看著這群驚慌失措的官員和侍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現在的他,是真的巴不得這群人能夠找到凱多,或者說找到百獸海賊團的三災之一,讓百獸海賊團的那些傢伙們儘快過來送死。

  此時的多弗朗明哥,是真的有些好奇,凱多那個傢伙究竟去了哪裡?

  那位大人可不一定會在這個地方待多長時間,如果這段時間內,凱多沒有趕回來的話,還真的有可能讓那個傢伙多活一段時間。

  這樣的話,未免也有些太可惜了。

  「這個地方的小兵,還真的是不少呢啊......」

  感受到不遠處的動靜之後,多弗朗明哥自言自語,將雪茄從嘴角取下,在木柱上按滅。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花之都的城門方向。那裡,正有一隊人馬急速趕來,馬蹄聲急促而密集,揚起漫天的塵土。

  那是和之國本土的武士,大蛇直屬的「御庭番眾」,大約六十人,全副武裝,訓練有素,帶隊的是御庭番眾的首領,一個名叫福祿壽的長須老者。

  此人身材矮小,留著一把幾乎拖地的白鬍子,頭上光禿禿的,額前有一道舊傷疤。

  他是和之國最強的忍者之一,精通各種暗殺術,對大蛇的忠誠近乎偏執。

  福祿壽趕到現場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堆疊的屍體和大蛇的頭顱。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瞳孔微微收縮,然後他緩緩轉頭,看向靠在木柱上的多弗朗明哥。

  「是你。」

  「不是我。」多弗朗明哥攤開手,「我只是個看熱鬧的。」

  「看熱鬧的?」福祿壽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砂紙摩擦,「殺將軍的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往那邊。」多弗朗明哥抬了抬下巴,指向雷倫離開的方向,「不過你追不上,就算追上了,你也打不過。」

  福祿壽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指節微微泛白。

  「你知道我是誰嗎?」福祿壽問。

  「知道,福祿壽,御庭番眾的首領,和之國最強的忍者之一。」多弗朗明哥的語氣像是在背誦菜譜,毫無敬意。

  「那你應該知道,我殺人不需要證據。」

  多弗朗明哥笑了,這一次,他不是輕笑,而是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驚飛了遠處屋頂上停歇的烏鴉。

  「咈咈咈咈……哈哈哈哈!你殺人不需要證據?我殺人,連理由都不需要。」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福祿壽的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了半寸,而多弗朗明哥的手指,正懸在福祿壽的額頭前方三寸處,指尖一根透明的線已經繃緊,線尖直指福祿壽的眉心。

  兩人對視了整整五秒。

  福祿壽的刀收回了鞘中。

  「你不是兇手。」福祿壽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但你認識兇手,告訴我,殺大蛇大人的人,到底是誰?」

  多弗朗明哥收回了手指,重新將手插進褲兜里,開始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福祿壽。

  「漢庫克,你應該也認識,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情,現在的漢庫克還有我,都隸屬於異界海賊團雷倫大人麾下,現在的漢庫克正在和雷倫大人,在和之國內閒逛。」

  福祿壽站在原地,聽到多弗朗明哥的話之後,冷汗開始不斷地流出。

  原本的身形,也在一瞬間變得僵直,整個人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消息一般。

  很明顯,相較於其他的人來說,福祿壽是知道異界海賊團有多麼恐怖的,明顯對於異界海賊團這個名字也非常的熟悉。

  更加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女帝和多弗朗明哥,現如今也已經併入異界海賊團麾下了。

  現在這件事情,已經遠遠不是他能夠解決的了。

  「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我給你指條明路吧,去聯繫百獸海賊團,告知他們這裡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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