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白鬍子VS夏洛特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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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樣也好。」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承受了超過極限的力量後的肌肉痙攣。

  但是在感知到白鬍子那恐怖的實力之後,玲玲眼中的懷疑和探究,卻最終都變為了戰意與興奮。

  白鬍子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庫啦啦啦……」他笑了,笑聲在空蕩蕩的島礁上迴蕩,「你這一拳,比二十年前重了不少。臂圍是不是又漲了?」

  玲玲的面色鐵青。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嘴角向下撇著,下巴繃緊。她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

  她不信。

  她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在純粹的力量上壓制她,她從來不信!

  她再次出拳。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連擊如同暴風驟雨,每一拳都裹著霸王色的黑紅閃電,每一拳都足以讓大海翻騰,每一拳都帶著她全部的憤怒和不甘。

  她的拳頭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速度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形成,拳拳到肉,拳拳致命。

  白鬍子沒有拔刀,只是用雙拳格擋、回擊。

  兩人開始真正的交換,不是一拳對一拳,而是疾風驟雨般的對攻。

  白鬍子的拳頭沉重如山,每一拳都讓玲玲的手臂發麻;玲玲的拳頭快速如電,每一拳都要在白鬍子的格擋下尋找縫隙。

  兩人的拳頭在空中對撞了數十次,每次碰撞都讓島礁下陷數寸,海水被氣浪排開,露出島礁底部黑色的火山岩。

  島礁的面積在對拳中不斷縮小,邊緣的岩石被震碎,一塊接一塊地滾進海里,濺起的水花越來越低,因為海面已經被震得不太平了。

  數十拳之後,玲玲的呼吸開始急促,她的胸腔在劇烈起伏,鼻翼翕張,嘴唇微張,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股白色的熱氣。

  她的雙臂上布滿了紅印和淤青。

  而白鬍子的呼吸依然平穩,甚至沒有出汗,他的額頭是乾的,鬢角是乾的,胸口是乾的,他的呼吸節奏和開戰前一模一樣,深淺一致,快慢一致,仿佛剛才的對攻只是一場熱身。

  「你的力量不減當年。」

  白鬍子說,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但你的戰鬥方式還是沒變,玲玲,你太依賴你的天賦了。鋼皮、怪力、霸王色……這些東西讓你在同輩中無敵,但面對真正的高手時,不夠。」

  玲玲的眼睛紅了。不是悲傷,是憤怒,還有一絲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她一直知道,她的戰鬥方式從來都是「用力量碾壓」,因為她有最強的力量。

  她不需要技巧,不需要策略,只需要揮拳,她的拳頭比任何人的刀都快,比任何人的盾都硬,她為什麼要學習那些花哨的東西?

  但今天,她的拳頭不管用了,不是因為她不夠強,而是因為白鬍子比她更強。

  「你閉嘴!!」

  她雙手合十,然後猛地拉開,掌間凝聚出一團壓縮到極致的、由靈魂和霸氣構成的能量球。

  那是她最強的招式之一,皇帝劍的前置形態,是她將拿破崙變成巨劍後劈出去的那一擊的能量版本。

  能量球的表面翻湧著粉色的閃電,內部翻湧著她從臣民那裡掠奪來的靈魂能量,足以將整座島轟成齏粉。

  白鬍子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而是認真。

  他將插在岩石中的叢雲切拔了出來,薙刀橫在身前,刀身上開始凝聚震震果實的力量。

  白色的光暈在刀刃上流轉,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如同凝固的月光,光暈的外圍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那是空間在顫抖。

  他的雙手握刀,刀柄在他掌心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的膝蓋微曲,腰背挺直,重心下沉,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這一刀之中。

  「玲玲。」他的聲音不再有笑意,而是低沉、穩健、如同戰鼓擂動。「你確定要在這裡用這招?」

  「咱倆這一次如果全力出手了,你身後的那些船員們可能會受到波及,他們也是你的家人。」

  玲玲的手僵住了。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掌心的能量球在微微顫動,釋放出的光芒將她的臉映得蒼白髮青。

  她的嘴唇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卻無法發泄的憋屈。

  能量球在她的掌心縮了縮,像是被主人猶豫的情緒感染的活物。

  粉色的閃電變得不那麼密集了,球體的體積也在縮小,翻湧的靈魂能量漸漸平息。

  玲玲咬著牙,牙齦滲出了血,她的面頰在抽搐,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眼眶裡布滿了血絲,嘴角向下撇著,整張臉扭曲成一個猙獰的、近乎扭曲的表情。

  但她的手沒有揮出去。

  能量球在她的掌心緩緩消散,粉色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閃電一根一根地熄滅,最後只剩下幾縷青煙從她的指縫間飄出,被海風吹散。

  她垂下雙手,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里,留下幾道月牙形的血痕。

  「白鬍子……」

  她的聲音低沉,嘶啞,如同從喉管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絲和怒火的殘渣。

  「你等我準備好萬全的兵力,等我......」

  「等你什麼?」白鬍子打斷了她,將叢雲切扛回肩上,笑容不變,「等你準備好了再來?玲玲,你我都知道,你不會再來了。」

  玲玲的瞳孔猛地收縮。

  白鬍子向前走了兩步,叢雲切的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低頭看著玲玲,雖然他比她高大得多,但他沒有俯視她,而是平視著她的眼睛。

  「你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你了,二十年前,你會不管不顧地出手,不管後面有什麼後果,先打了再說,但現在呢?你猶豫了,你有了太多在乎的東西,現在的你也怕死了,魚人島成為了異界海賊團的地盤,想必這個消息你也已經知道了,而且現在魚人島上還有我。。」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

  「你回去吧,玲玲,如果遇到凱多的話,讓他也回去,魚人島不是你們兩個可以碰的。」

  玲玲沒有回答。

  她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牙關,使勁地瞪著他。

  但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她有了太多在乎的東西,托特蘭的三十四個島嶼、數不清的臣民、甜點工廠的產能、子女們的忠誠、四皇的地位和面子。

  這些東西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纏繞著她的手腳,讓她再也無法像年輕時那樣不管不顧地往前沖。

  而白鬍子,他把兒子們帶走了。

  他沒有地盤了,沒有勢力了,沒有那些需要他每天操心的事務了。他把自己從「四皇白鬍子」縮減成了「愛德華·紐蓋特」。

  他沒有包袱,所以他一拳比她重,一刀比她快。

  「庫啦啦啦……」白鬍子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里沒有了嘲諷,只有一種看透世事後的淡然。

  「玲玲,回去好好守著你的托特蘭吧,新世界還很大,容得下我們這些老傢伙。」

  玲玲沒有說話。她猛地轉身,巨大的身軀在島礁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的邊緣岩層碎裂,碎石崩飛。

  她背對著白鬍子,肩膀在微微顫抖,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指甲嵌進肉里。

  「白鬍子。」她的聲音背對著他傳來,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嗯?」

  「今天的事……別跟外人說。」

  白鬍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里有幾分無奈。「放心,老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玲玲沒有再說話。

  她縱身躍起,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百米外糖果船艦的甲板上。

  落地時船身猛地一沉,龍骨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她沒有回頭,沒有停步,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艙,摔上艙門,發出一聲巨響。

  「開船!」她的咆哮從艙門後面傳出來,「回蛋糕島!」

  糖果船艦迅速調頭,船帆鼓滿,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漸漸消散在波濤之中。

  船艙里,玲玲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茶杯、盤子、花瓶、甚至一把椅子,她能拿到的任何東西都被她砸在地上、牆上、窗戶上。碎瓷片和木屑四散飛濺,她赤著腳踩在碎片上,毫不在意。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一股冷風,吹得艙內的窗簾獵獵作響。

  她坐在破損的椅子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但她的手臂上還有另一種痕跡,白鬍子留下的淤青,那些紅印和淤血在她的皮膚上格外醒目,像是烙鐵燙上去的印記。

  她摸了摸還在發麻的右臂,那裡有一道被震出的、深入骨髓的鈍痛,從拳頭一直蔓延到肩膀,再從肩膀蔓延到頸椎,再從頸椎蔓延到每一寸神經末梢。

  那不是外傷,是內臟被震傷後的悶痛。

  該死的老頭。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怎麼比年輕時候還強,年輕時候還能和他打個平手,現在怎麼反而連平手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閉上眼睛,靠在破碎的椅背上,將頭後仰,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紋路在燈光下扭曲、旋轉,像是某種催眠的圖案。

  夏洛特·玲玲,BIG MOM,四皇之一,五歲毀滅巨人村的怪物,活了六十多年從未真正害怕過誰的女人。

  在這一刻,面對一個恢復到巔峰狀態的、沒有任何羈絆拖累的、純粹的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她的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種本能的、野性的、來自食物鏈底端的恐懼,那是獵物面對更強大掠食者時的顫慄。

  該死!

  該死,該死!!!

  她把拳頭砸在椅子的扶手上,扶手碎裂,檀木的碎片飛出去,砸在牆上,碎成更小的木屑。

  窗外,夕陽沉入海面,將整片大海染成一片赤紅,如同燃燒的血液。

  白鬍子站在紅色冒險島的礁石上,看著玲玲的艦隊消失在天際線,將叢雲切扛在肩上,轉身走向魚人島的方向。

  「庫啦啦啦……」他的笑聲在海風中飄散。

  看得出來,這一場戰鬥白鬍子打的很爽。

  雖然沒有打到最後,但是白鬍子儼然也已經是盡興了。

  不過在這次的戰鬥結束之後,白鬍子並沒有立刻選擇打道回府,而是選擇了繼續待在這個紅色冒險島上。

  原因也非常的簡單。

  玲玲那個傢伙,絕對不可能把這個消息告訴凱多,甚至在這次吃了虧之後,說不定還會主動慫恿海多來奪取魚人島。

  所以他還得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不過根據白鬍子的估計,這個時間應當不會多久,畢竟凱多那個傢伙如果想要爭奪魚人島的話,勢必也會估算琳琳過來的時間。

  而現在玲玲已經出現了,凱多想必也快了。

  魚人島。

  再怎麼說也是之後自己要住的地方,一直以來也都是自己的地盤,總歸是需要保護一下的。

  異界海賊團的那些傢伙們,現在還不知道去了哪裡,估計魚人島的死活,在那幾位的眼中,也並沒有那麼重要吧。

  回想起之前見到的關於異界海賊團的一切,白鬍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在想別的。

  主要是在想一件事情。

  「好想和異界海賊團的人打一架呀,放開手腳,真正意義上的打一架。」

  ......

  「總督大人,快看今天的報紙,魚人島官宣了自己成為了異界海賊團的地盤!」

  新世界。

  百獸海賊團的船上。

  凱多喝著酒,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往魚人島了。

  根據情報,玲玲那個傢伙現在估計已經鍍完膜準備出發了,而現在的他們距離鍍膜的紅色冒險島,還有著將近三四個多小時的航程。

  一想到進度慢了玲玲一步,凱多就有些急躁。

  不過,魚人島,終歸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玲玲那個傢伙,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正當凱多暢想著拿到魚人島後的美妙時,忽然一陣急躁的慌亂的聲音出現在了自己的耳中。

  異界海賊團?

  魚人島?

  凱多在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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