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紅髮趕赴魚人島，會面白鬍子
「大人，您看這裡您滿意嗎？」
隨著尼普頓帶著白鬍子一行人，來到了自己寢殿旁邊的偏殿之中。
白鬍子眾人皆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這魚人島上王宮的宮殿，和在船上居住，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概念。
這裡明顯要更加的舒服。
再次告謝告別了尼普頓之後，白鬍子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孩子們。
番隊長們無一例外，全員在場。
原本船上的那些精銳船員們，在聽完了白鬍子的選擇之後，大約有六成左右選擇了離開，不過還有一部分人選擇了一直跟隨白鬍子。
白鬍子去哪裡，他們就在哪裡。
眼下的這個偏殿非常的大，大到足以居住幾百個人，所以裝下所有的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而尼普頓之所以會讓白鬍子住在自己的寢殿附近，那理由也非常的簡單，身邊有這樣的一位大佬在。睡覺都能夠感覺到安全。
就是尼普頓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報紙。
「失蹤就是死？恐怕還真的有不少的人都這麼覺得，不過白鬍子海賊團，居然真的就這麼宣布解散了......」
即便白鬍子等人已經住在了自己的附近，尼普頓其實對於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的。
畢竟白鬍子海賊團的所有主要戰力，都還活著，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在白鬍子海賊團宣布解散之後，新世界是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
或許未來一段時間，也會是個多事之秋。
正在尼普頓有些感慨的時候。
忽然外面的軍官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國王陛下，不好了。」
聽著這位軍官的消息，尼普頓心裏面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國王陛下，外面來了一艘船，是...是那個紅髮海賊團的船！他們的船長四皇香克斯想要見您。」
「紅髮香克斯？請他進來。」
如果是以前，四皇海賊團的船隻親臨，他肯定是要出城去迎接的，而且還是以魚人島最隆重的儀式。
但是現在的尼普頓，卻是並沒有選擇這麼去做，因為他正在努力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異界海賊團庇護下的存在，隔壁還坐著已經隱退的白鬍子一行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傷的那種。
尼普頓只感覺現如今的自己，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所以哪怕是面對紅髮，他也敢讓對方進宮殿來。
白鬍子是因為有雷倫大人的命令，他才會讓白鬍子住進旁邊的宮殿。
而且身為多年的老狐狸，尼普頓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白鬍子海賊團，如今應該也算是雷倫大人這邊的人了。
剛剛才來了白鬍子，現如今又來了紅髮，四皇中的半壁江山，如今齊聚在魚人島。
就是不知道這個香克斯，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之前的自己，還從來沒有和這位打過交道呢。
只不過。
尼普頓等了半天，並沒有等到紅髮香克斯的到來。
正當尼普頓疑惑的想要叫回外面的軍官，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
就忽地感覺到自己剛剛帶著白鬍子去的偏殿方向，一股鋪天蓋地的強大氣勢，朝著自己這邊壓來。
在感受到這股氣勢的瞬間，尼普頓當即走出了大殿。
一到外面。
就看到了天上烏雲密布，黑紅色的閃電密布在烏雲之間，而烏雲則是涇渭分明，正在互相碰撞著。
看到這一幕，尼普頓便知道了，香克斯一夥來魚人島，並不是來找自己的。
......
與此同時。
魚人島王宮偏殿處，白鬍子等人原本還在分配，收拾著偏殿中各自的房間。
甚至開墾著偏殿後方的那一大片荒地，打算種點兒水果和蔬菜。
然後一股熟悉的氣勢，就特別蠻橫的，毫不講理的壓了過來。
馬爾科等人迅速走到宮殿外。
一眼便看到，原本坐在一張石凳上的白鬍子，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而在他的對面，則是站著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人。
而白鬍子此時也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看到白鬍子的動作之後，馬爾科等人一個轉身繼續回到房間，開始忙各自的事情。
而對面站著的紅髮，此刻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白鬍子看，從上到下打量著。
他的身上沒有傷。
肌肉飽滿，皮膚光潔，連那些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舊傷疤，都消失了。
他看起來依然老了，但是這一次不是身體的衰老，而是眼睛裡的衰老。
那雙曾經燃燒著霸王色霸氣的眼睛，現在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偶爾有風吹過，才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剛剛的霸王色霸氣對撞過程中，紅髮也有著同樣的感覺。
「紅髮，你來了。」
「白鬍子，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的你怎麼會是這樣的狀態？」
香克斯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目光掃過桌上那壺酒，沒有說什麼。
白鬍子轉過頭，看著他。
兩個四皇，兩個站在大海頂點的男人，此刻坐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裡，沒有劍拔弩張，只有一壺酒和兩把舒服的石凳。
「紅髮。」白鬍子的聲音沙啞，但平靜，「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戰國告訴我的，他看起來也變得很不一樣了，這次的戰爭究竟是出現了什麼情況，你們兩個，真的很奇怪。」
白鬍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庫啦啦啦……你這小子，還是這麼會拐著彎說話，想要從老頭子我的嘴裡面套消息出來。」
香克斯沒有笑。
他看著白鬍子，目光平靜，但眼底有一種複雜的情緒，疑惑，難以理解，以及……惋惜。
「是你殺了蒂奇他們吧。」
「嗯。」
「所有人？」
「所有人。」白鬍子的聲音沒有起伏，「七個人，七擊，一個不剩，這一點你小子應該能夠看得出來才對啊。」
香克斯沉默了幾秒。「我就是因為看出來了，所以才覺得奇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現在的你為什麼會恢復成這種狀態？。」
「香克斯，不知道你有沒有接觸過異界海賊團啊？」
異界海賊團。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香克斯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這個名字，他確實聽了太多次了。
對於異界海賊團的那些成員們，他也是好奇的緊，甚至紅髮海賊團還專門派人出去調查過。
只可惜，並沒有打探到什麼有意義的情報，只是知道異界海賊團的這些人，非常的強，強大到了一種恐怖莫測的程度。
殺了五老星，殺了金獅子，擊敗了海軍大將，這種戰鬥力甚至就連他本人聽著，都有些膽戰心驚。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的知道，這些戰績，究竟意味著什麼。
於是紅髮也約束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千萬不要去輕易的接觸異界海賊團。
因此這個海賊團對於香克斯來說，一直是一個神秘且強大的存在，但是並不熟悉。
如今從白鬍子的口中，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紅髮只感覺瞬間所有的不解之處，變得通暢了起來。
因為異界海賊團，本身代表的就是神秘，在牽扯到這個名字之後，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覺得特別意外。
看來無論是海軍，還是白鬍子這邊，都是給了異界海賊團面子。
而白鬍子身上的傷勢，包括那些海軍，為什麼自己過去見到的時候，全部都是精神飽滿的狀態，沒有任何的傷兵存在。
一切的問題迎刃而解。
這樣的奇蹟，很明顯也只有那個異界海賊團才做得到。
「凱多和玲玲肯定會搶地盤的。」香克斯繼續說，「魚人島是他們最想要的目標，凱多他們隨時可能打過來。」
白鬍子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這笑容裡面的意思，香克斯倒是也完全能夠看得懂。
那是一種見過了強大的存在過後，忽然聽到一個剛出海的海賊，衝上來搶那位強者的東西時，那種不屑，釋然，覺得可笑的笑容。
聯想起剛剛白鬍子口中說的異界海賊團，香克斯此時也明白了些什麼。
「魚人島，應該已經是異界海賊團的地盤了吧？」
「嗯，對的，用魚人島換了一次異界海賊團出手的機會，否則的話，現在的你，應該見到的是我的屍體。」
白鬍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非常的淡然。
香克斯就這麼看著白鬍子。
庭院的綠色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陽樹夏娃的根系在頭頂輕輕擺動，發出細微的、如同風鈴般的聲響。
那是魚人島特有的聲音，深海之下，沒有風，但樹根會自己唱歌。
「紅髮。」白鬍子終於開口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回去嗎？你知道我為什麼宣布白鬍子海賊團，就這麼解散了嗎？」
香克斯看著他。
等著。
「因為我已經不想打了。」
白鬍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樹根的歌聲淹沒。
但香克斯聽見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頂上戰爭之前，我以為我這輩子只會做一件事，戰鬥，和羅傑打，和戰國打，和凱多打，和海軍打，和所有擋在我面前的人打。」
白鬍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閃過幾分追憶，但是緊接著卻又是那種覺得可笑的笑容。
「我以為那就是我的活法，是我白鬍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我把兒子們帶上戰場，告訴他們『跟著老爹，老爹會保護你們』，然後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握拳震裂天空，曾經揮刀劈開大海，此刻卻只是靜靜地放在膝蓋上，微微顫抖。
「然後我差點死在馬林梵多，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我死了以後，我的兒子們怎麼辦，馬爾科、喬茲、比斯塔……還有那些叫我『老爹』的孩子們，我死了，他們能活多久？一天？一個月？一年？他們會為了給我報仇，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抬起頭，看著香克斯。
他的眼睛裡沒有淚，但有一種比淚更深沉的東西，那是一個父親在承認自己無力保護所有孩子時，才會流露出的、刻骨的疲憊。
不過這份流露出來的真情，很快就又被白鬍子給掩飾了下來。
這一次，白鬍子露出了苦笑。
「紅髮，舊時代已經過去了，羅傑死了，戰國快退了，卡普老了，我也該退了，我不想再打了，不想再讓我的兒子們流血，不想再讓他們為了我的名聲去拼命，不想再讓他們站在火線上，替我去擋那些本該由我擋的子彈。」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他的左手無意識地在空中畫著什麼，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所以你就躲到魚人島來？」
香克斯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躲到這個全世界最安全、也最偏僻的地方？你以為你不出海，世界就會忘記你？凱多不會，玲玲不會，海軍不會，那些被你庇護過的島嶼和國家不會。」
「我知道。」
白鬍子說。
他轉過頭，看著香克斯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
「香克斯，你知道異界海賊團的那些新人傢伙們，究竟有多強嗎？」
聽著白鬍子的話，香克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香克斯，舊時代已經徹徹底底的過去了，那個叫雷倫的人，註定成為了新時代的主角，並且也註定打造一個只屬於他的時代，我們已經老了，而且這次我是真心覺得，我們之前的那些爭鬥，那些算計是那樣的可笑，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將自己最愛的家人放在危險的境地之中，這樣的行為，也特別的可笑。」
香克斯聽著白鬍子的話，看著白鬍子的臉。
白鬍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甚至帶了幾分的敬畏。
能夠看得出來，白鬍子，他是真心的。
現在的香克斯，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異界海賊團。
這個橫空出世的，神秘且強大的存在，與世界政府的那位相比，究竟是孰強孰弱？
這個問題出現在腦海中的第一時間，紅髮便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一個自己一直從出生，便堅信的答案。
於是香克斯在白鬍子的目光注視下，搖了搖頭。
隨著尼普頓帶著白鬍子一行人，來到了自己寢殿旁邊的偏殿之中。
白鬍子眾人皆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這魚人島上王宮的宮殿，和在船上居住，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概念。
這裡明顯要更加的舒服。
再次告謝告別了尼普頓之後，白鬍子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孩子們。
番隊長們無一例外，全員在場。
原本船上的那些精銳船員們，在聽完了白鬍子的選擇之後，大約有六成左右選擇了離開，不過還有一部分人選擇了一直跟隨白鬍子。
白鬍子去哪裡，他們就在哪裡。
眼下的這個偏殿非常的大，大到足以居住幾百個人，所以裝下所有的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而尼普頓之所以會讓白鬍子住在自己的寢殿附近，那理由也非常的簡單，身邊有這樣的一位大佬在。睡覺都能夠感覺到安全。
就是尼普頓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報紙。
「失蹤就是死？恐怕還真的有不少的人都這麼覺得，不過白鬍子海賊團，居然真的就這麼宣布解散了......」
即便白鬍子等人已經住在了自己的附近，尼普頓其實對於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的。
畢竟白鬍子海賊團的所有主要戰力，都還活著，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在白鬍子海賊團宣布解散之後，新世界是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
或許未來一段時間，也會是個多事之秋。
正在尼普頓有些感慨的時候。
忽然外面的軍官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國王陛下，不好了。」
聽著這位軍官的消息，尼普頓心裏面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國王陛下，外面來了一艘船，是...是那個紅髮海賊團的船！他們的船長四皇香克斯想要見您。」
「紅髮香克斯？請他進來。」
如果是以前，四皇海賊團的船隻親臨，他肯定是要出城去迎接的，而且還是以魚人島最隆重的儀式。
但是現在的尼普頓，卻是並沒有選擇這麼去做，因為他正在努力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異界海賊團庇護下的存在，隔壁還坐著已經隱退的白鬍子一行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傷的那種。
尼普頓只感覺現如今的自己，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所以哪怕是面對紅髮，他也敢讓對方進宮殿來。
白鬍子是因為有雷倫大人的命令，他才會讓白鬍子住進旁邊的宮殿。
而且身為多年的老狐狸，尼普頓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白鬍子海賊團，如今應該也算是雷倫大人這邊的人了。
剛剛才來了白鬍子，現如今又來了紅髮，四皇中的半壁江山，如今齊聚在魚人島。
就是不知道這個香克斯，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之前的自己，還從來沒有和這位打過交道呢。
只不過。
尼普頓等了半天，並沒有等到紅髮香克斯的到來。
正當尼普頓疑惑的想要叫回外面的軍官，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
就忽地感覺到自己剛剛帶著白鬍子去的偏殿方向，一股鋪天蓋地的強大氣勢，朝著自己這邊壓來。
在感受到這股氣勢的瞬間，尼普頓當即走出了大殿。
一到外面。
就看到了天上烏雲密布，黑紅色的閃電密布在烏雲之間，而烏雲則是涇渭分明，正在互相碰撞著。
看到這一幕，尼普頓便知道了，香克斯一夥來魚人島，並不是來找自己的。
......
與此同時。
魚人島王宮偏殿處，白鬍子等人原本還在分配，收拾著偏殿中各自的房間。
甚至開墾著偏殿後方的那一大片荒地，打算種點兒水果和蔬菜。
然後一股熟悉的氣勢，就特別蠻橫的，毫不講理的壓了過來。
馬爾科等人迅速走到宮殿外。
一眼便看到，原本坐在一張石凳上的白鬍子，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而在他的對面，則是站著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人。
而白鬍子此時也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看到白鬍子的動作之後，馬爾科等人一個轉身繼續回到房間，開始忙各自的事情。
而對面站著的紅髮，此刻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白鬍子看，從上到下打量著。
他的身上沒有傷。
肌肉飽滿，皮膚光潔，連那些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舊傷疤，都消失了。
他看起來依然老了，但是這一次不是身體的衰老，而是眼睛裡的衰老。
那雙曾經燃燒著霸王色霸氣的眼睛，現在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偶爾有風吹過，才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剛剛的霸王色霸氣對撞過程中，紅髮也有著同樣的感覺。
「紅髮，你來了。」
「白鬍子，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的你怎麼會是這樣的狀態？」
香克斯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目光掃過桌上那壺酒，沒有說什麼。
白鬍子轉過頭，看著他。
兩個四皇，兩個站在大海頂點的男人，此刻坐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裡，沒有劍拔弩張，只有一壺酒和兩把舒服的石凳。
「紅髮。」白鬍子的聲音沙啞，但平靜，「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戰國告訴我的，他看起來也變得很不一樣了，這次的戰爭究竟是出現了什麼情況，你們兩個，真的很奇怪。」
白鬍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庫啦啦啦……你這小子，還是這麼會拐著彎說話，想要從老頭子我的嘴裡面套消息出來。」
香克斯沒有笑。
他看著白鬍子，目光平靜，但眼底有一種複雜的情緒，疑惑，難以理解，以及……惋惜。
「是你殺了蒂奇他們吧。」
「嗯。」
「所有人？」
「所有人。」白鬍子的聲音沒有起伏，「七個人，七擊，一個不剩，這一點你小子應該能夠看得出來才對啊。」
香克斯沉默了幾秒。「我就是因為看出來了，所以才覺得奇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現在的你為什麼會恢復成這種狀態？。」
「香克斯，不知道你有沒有接觸過異界海賊團啊？」
異界海賊團。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香克斯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這個名字，他確實聽了太多次了。
對於異界海賊團的那些成員們，他也是好奇的緊，甚至紅髮海賊團還專門派人出去調查過。
只可惜，並沒有打探到什麼有意義的情報，只是知道異界海賊團的這些人，非常的強，強大到了一種恐怖莫測的程度。
殺了五老星，殺了金獅子，擊敗了海軍大將，這種戰鬥力甚至就連他本人聽著，都有些膽戰心驚。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的知道，這些戰績，究竟意味著什麼。
於是紅髮也約束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千萬不要去輕易的接觸異界海賊團。
因此這個海賊團對於香克斯來說，一直是一個神秘且強大的存在，但是並不熟悉。
如今從白鬍子的口中，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紅髮只感覺瞬間所有的不解之處，變得通暢了起來。
因為異界海賊團，本身代表的就是神秘，在牽扯到這個名字之後，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覺得特別意外。
看來無論是海軍，還是白鬍子這邊，都是給了異界海賊團面子。
而白鬍子身上的傷勢，包括那些海軍，為什麼自己過去見到的時候，全部都是精神飽滿的狀態，沒有任何的傷兵存在。
一切的問題迎刃而解。
這樣的奇蹟，很明顯也只有那個異界海賊團才做得到。
「凱多和玲玲肯定會搶地盤的。」香克斯繼續說，「魚人島是他們最想要的目標，凱多他們隨時可能打過來。」
白鬍子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這笑容裡面的意思，香克斯倒是也完全能夠看得懂。
那是一種見過了強大的存在過後，忽然聽到一個剛出海的海賊，衝上來搶那位強者的東西時，那種不屑，釋然，覺得可笑的笑容。
聯想起剛剛白鬍子口中說的異界海賊團，香克斯此時也明白了些什麼。
「魚人島，應該已經是異界海賊團的地盤了吧？」
「嗯，對的，用魚人島換了一次異界海賊團出手的機會，否則的話，現在的你，應該見到的是我的屍體。」
白鬍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非常的淡然。
香克斯就這麼看著白鬍子。
庭院的綠色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陽樹夏娃的根系在頭頂輕輕擺動，發出細微的、如同風鈴般的聲響。
那是魚人島特有的聲音，深海之下，沒有風，但樹根會自己唱歌。
「紅髮。」白鬍子終於開口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回去嗎？你知道我為什麼宣布白鬍子海賊團，就這麼解散了嗎？」
香克斯看著他。
等著。
「因為我已經不想打了。」
白鬍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樹根的歌聲淹沒。
但香克斯聽見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頂上戰爭之前，我以為我這輩子只會做一件事，戰鬥，和羅傑打，和戰國打，和凱多打，和海軍打，和所有擋在我面前的人打。」
白鬍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閃過幾分追憶，但是緊接著卻又是那種覺得可笑的笑容。
「我以為那就是我的活法，是我白鬍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我把兒子們帶上戰場，告訴他們『跟著老爹，老爹會保護你們』，然後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握拳震裂天空，曾經揮刀劈開大海，此刻卻只是靜靜地放在膝蓋上，微微顫抖。
「然後我差點死在馬林梵多，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我死了以後，我的兒子們怎麼辦，馬爾科、喬茲、比斯塔……還有那些叫我『老爹』的孩子們，我死了，他們能活多久？一天？一個月？一年？他們會為了給我報仇，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抬起頭，看著香克斯。
他的眼睛裡沒有淚，但有一種比淚更深沉的東西，那是一個父親在承認自己無力保護所有孩子時，才會流露出的、刻骨的疲憊。
不過這份流露出來的真情，很快就又被白鬍子給掩飾了下來。
這一次，白鬍子露出了苦笑。
「紅髮，舊時代已經過去了，羅傑死了，戰國快退了，卡普老了，我也該退了，我不想再打了，不想再讓我的兒子們流血，不想再讓他們為了我的名聲去拼命，不想再讓他們站在火線上，替我去擋那些本該由我擋的子彈。」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他的左手無意識地在空中畫著什麼，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所以你就躲到魚人島來？」
香克斯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躲到這個全世界最安全、也最偏僻的地方？你以為你不出海，世界就會忘記你？凱多不會，玲玲不會，海軍不會，那些被你庇護過的島嶼和國家不會。」
「我知道。」
白鬍子說。
他轉過頭，看著香克斯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
「香克斯，你知道異界海賊團的那些新人傢伙們，究竟有多強嗎？」
聽著白鬍子的話，香克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香克斯，舊時代已經徹徹底底的過去了，那個叫雷倫的人，註定成為了新時代的主角，並且也註定打造一個只屬於他的時代，我們已經老了，而且這次我是真心覺得，我們之前的那些爭鬥，那些算計是那樣的可笑，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將自己最愛的家人放在危險的境地之中，這樣的行為，也特別的可笑。」
香克斯聽著白鬍子的話，看著白鬍子的臉。
白鬍子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甚至帶了幾分的敬畏。
能夠看得出來，白鬍子，他是真心的。
現在的香克斯，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異界海賊團。
這個橫空出世的，神秘且強大的存在，與世界政府的那位相比，究竟是孰強孰弱？
這個問題出現在腦海中的第一時間，紅髮便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一個自己一直從出生，便堅信的答案。
於是香克斯在白鬍子的目光注視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