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既往不咎
「我等——」最前面那個元老抬起頭想要解釋，但目光接觸到慕風的眼神之後，後面的話就自動縮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頭，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少主息怒，一心會永遠忠於楚墨王，這一點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旁邊的另一個元老也趕緊跟上：「對啊少主！我等都只是為了一心會的發展，絕無二心！絕無二心！」
慕風輕輕」哼」了一聲。那聲哼里沒有溫度：「為了一心會的發展……你們倒是挺會給自己找理由。」
這個元老被這句話堵得臉色蒼白。
他的目光在慌亂中四處掃了一圈，最後求救似的落在了人群後方的七星身上。
七星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感覺到那層無形的壓力正均勻地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而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出來。
他上前一步，從人群中走出來，在慕風面前約莫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後緩緩彎下了腰。
他雙手交疊在身前，頭微微低垂。
「見過少主！」
慕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浮起了一層與方才不同的光。
「是七星叔啊。」慕風開口了，聲音里的那層冷意鬆動了一絲。
七星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沒有起來，聲音恭敬地道：「臣惶恐，少主還是喚我七星就好。」
慕風擺了擺手：「一句稱呼而已，本殿下還不至於忘記七星叔對我的照顧。抬起頭來吧。」
七星直起身來，但目光依舊微微低垂著。
「謝少主。」
慕風看著他的臉：「七星叔，在我的印象里，您可是一個有分寸的人。這時候站出來，是想為他們求情嗎？」
七星連忙搖頭。
「臣不敢！一心會這些年確實做了一些錯事，說起來，臣也是難辭其咎。既然楚墨王讓少主前來，我等自然聽從少主的命令，任憑少主處置！」
慕風看了他幾秒，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微微收了幾分外放的氣勢，那層壓在眾人頭頂的沉重感鬆開了些許。
「七星叔還是一如既往地懂進退。也罷，本殿下就給七星叔一個面子。」
他說完，目光重新掃向那些依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眾人。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和的調子：「都抬起頭來。」
眾人緩緩地抬起了頭，但目光還是閃爍，努力維持著鎮定。
「謝少主……」零零落落的聲音響起來。
慕風看著那些重新抬起來的面孔，目光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停了一瞬。
「你們記住。從今天起，一心會由我掌管。我不管你們之前和父親有著怎樣的交情——在我這裡，不要提，我也不認。」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大廳里的氣氛再次凝固了。
在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會像楚墨那樣念舊。
「你們之前的那些小動作，本殿下可以既往不咎。」
慕風繼續說下去，語氣里的那層冷意重新浮了上來：「但如果從今往後還不收斂……」
他的目光逐一地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本殿下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是！我等謹遵少主號令！」那聲回應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不是因為更忠誠，而是因為更害怕。
慕風看著那些緊繃的面孔，確認了自己的話已經傳達到了每個人心裡。
他微微頷首：「好，既然你們識趣，本殿下也不想大動干戈。這次的事，就算了……」
眾人如蒙大赦地再次躬身：「謝少主！」
慕風沒有再在原地站著。他轉身，朝著大廳最前方那張空置的主位走去。
慕風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他靠進椅背里，手肘擱在扶手上，目光重新落在了大廳中那些還站著的人身上，抬手示意。
「都坐吧，跟我說說一心會的情況。」
眾人陸陸續續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每個人都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或桌面上，目光端正地對著前方。
慕風安靜地等著眾人都坐定了，然後朝最前排的一個元老微微偏了一下頭：「先從你說起吧。」
這個元老怔了一瞬——他沒有預料到慕風會第一個點他的名。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嚮慕風匯報一心會如今的規模和分布狀況。
他講了運輸部的情況，講了信息管理部里的一心會成員分布，講了資源調配體系內他們安插的人員數量和層級，也講了一些邊緣星系分部的滲透現狀。
一串串數字和名字從他嘴裡流出來的時候，慕風的表情從安靜變成了專注，他偶爾會插問一兩個細節問題，問題都切在關鍵點上，讓他回答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更認真了幾分。
等到他匯報完，大廳里安靜了數秒。
慕風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看來一心會這些年的發展，並不像你們之前說的那樣困難。公司的中層幾乎被一心會的人占據了，你們在暗處經營的這張網，比我想像中要大。」
一個元老連忙欠身道：「少主有所不知，在會長還在時，一心會的實力才是最巔峰的時期。那時候公司上上下下，從高層決策到基層執行，到處都有我們的人。」
「但凱莎女王上位後，就不重用我等了，高層的人被紛紛替換，一心會也就慢慢被邊緣化……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努力維持，但說到底，也就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罷了。」
慕風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目光不冷，但帶著一層審視：「凱莎姨有自己的判斷。她做事從大局出發，不會被私人交情左右。你們不要妄加評論！」
那個元老立刻縮回了脖子：「是，少主。屬下失言了！」
慕風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地繼續：「而且，雖然我和你們接觸得少，但也是有些了解。」
「你們在公司里抱團，把持著重要職位，明里暗裡打壓其他星系的人，甚至對凱莎姨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
「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沒有機會來跟你們談……」
他重新低下頭，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少主息怒，一心會永遠忠於楚墨王，這一點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旁邊的另一個元老也趕緊跟上：「對啊少主！我等都只是為了一心會的發展，絕無二心！絕無二心！」
慕風輕輕」哼」了一聲。那聲哼里沒有溫度：「為了一心會的發展……你們倒是挺會給自己找理由。」
這個元老被這句話堵得臉色蒼白。
他的目光在慌亂中四處掃了一圈，最後求救似的落在了人群後方的七星身上。
七星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感覺到那層無形的壓力正均勻地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而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出來。
他上前一步，從人群中走出來，在慕風面前約莫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後緩緩彎下了腰。
他雙手交疊在身前，頭微微低垂。
「見過少主！」
慕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浮起了一層與方才不同的光。
「是七星叔啊。」慕風開口了，聲音里的那層冷意鬆動了一絲。
七星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沒有起來，聲音恭敬地道：「臣惶恐，少主還是喚我七星就好。」
慕風擺了擺手：「一句稱呼而已，本殿下還不至於忘記七星叔對我的照顧。抬起頭來吧。」
七星直起身來，但目光依舊微微低垂著。
「謝少主。」
慕風看著他的臉：「七星叔，在我的印象里，您可是一個有分寸的人。這時候站出來，是想為他們求情嗎？」
七星連忙搖頭。
「臣不敢！一心會這些年確實做了一些錯事，說起來，臣也是難辭其咎。既然楚墨王讓少主前來，我等自然聽從少主的命令，任憑少主處置！」
慕風看了他幾秒，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微微收了幾分外放的氣勢，那層壓在眾人頭頂的沉重感鬆開了些許。
「七星叔還是一如既往地懂進退。也罷，本殿下就給七星叔一個面子。」
他說完，目光重新掃向那些依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眾人。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和的調子：「都抬起頭來。」
眾人緩緩地抬起了頭，但目光還是閃爍，努力維持著鎮定。
「謝少主……」零零落落的聲音響起來。
慕風看著那些重新抬起來的面孔，目光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停了一瞬。
「你們記住。從今天起，一心會由我掌管。我不管你們之前和父親有著怎樣的交情——在我這裡，不要提，我也不認。」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大廳里的氣氛再次凝固了。
在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會像楚墨那樣念舊。
「你們之前的那些小動作，本殿下可以既往不咎。」
慕風繼續說下去，語氣里的那層冷意重新浮了上來：「但如果從今往後還不收斂……」
他的目光逐一地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本殿下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是！我等謹遵少主號令！」那聲回應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不是因為更忠誠，而是因為更害怕。
慕風看著那些緊繃的面孔，確認了自己的話已經傳達到了每個人心裡。
他微微頷首：「好，既然你們識趣，本殿下也不想大動干戈。這次的事，就算了……」
眾人如蒙大赦地再次躬身：「謝少主！」
慕風沒有再在原地站著。他轉身，朝著大廳最前方那張空置的主位走去。
慕風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他靠進椅背里，手肘擱在扶手上，目光重新落在了大廳中那些還站著的人身上，抬手示意。
「都坐吧，跟我說說一心會的情況。」
眾人陸陸續續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每個人都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或桌面上，目光端正地對著前方。
慕風安靜地等著眾人都坐定了，然後朝最前排的一個元老微微偏了一下頭：「先從你說起吧。」
這個元老怔了一瞬——他沒有預料到慕風會第一個點他的名。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嚮慕風匯報一心會如今的規模和分布狀況。
他講了運輸部的情況，講了信息管理部里的一心會成員分布，講了資源調配體系內他們安插的人員數量和層級，也講了一些邊緣星系分部的滲透現狀。
一串串數字和名字從他嘴裡流出來的時候，慕風的表情從安靜變成了專注，他偶爾會插問一兩個細節問題，問題都切在關鍵點上，讓他回答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更認真了幾分。
等到他匯報完，大廳里安靜了數秒。
慕風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看來一心會這些年的發展，並不像你們之前說的那樣困難。公司的中層幾乎被一心會的人占據了，你們在暗處經營的這張網，比我想像中要大。」
一個元老連忙欠身道：「少主有所不知，在會長還在時，一心會的實力才是最巔峰的時期。那時候公司上上下下，從高層決策到基層執行，到處都有我們的人。」
「但凱莎女王上位後，就不重用我等了，高層的人被紛紛替換，一心會也就慢慢被邊緣化……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努力維持，但說到底，也就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罷了。」
慕風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目光不冷，但帶著一層審視：「凱莎姨有自己的判斷。她做事從大局出發，不會被私人交情左右。你們不要妄加評論！」
那個元老立刻縮回了脖子：「是，少主。屬下失言了！」
慕風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地繼續：「而且，雖然我和你們接觸得少，但也是有些了解。」
「你們在公司里抱團，把持著重要職位，明里暗裡打壓其他星系的人，甚至對凱莎姨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
「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沒有機會來跟你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