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坦白
天使王城，王宮寢室。
楚墨和鶴熙在桌前坐著，茶盞里氤氳的熱氣裊裊上升，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半透明的薄紗。
楚墨端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目光落在鶴熙身上，又在觸及她眉眼的前一瞬挪開。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個沉默的時長比平常的間隙要長一些，長到鶴熙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墨，怎麼了？」
楚墨把茶盞放下來，他抬起目光看向鶴熙。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說起來……還有一個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
鶴熙微微偏了一下頭，銀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
她的臉上帶著點好奇的笑意：「什麼事？你該不會又瞞著我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吧？」
楚墨沒有笑，沉默在兩人之間安靜地蔓延了一拍，鶴熙的笑意也慢慢地淡了下來，變成了一種認真傾聽的姿態。
楚墨開口道：「我從平行宇宙，帶回來了兩個人。」
鶴熙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兩個人？」
「嗯。」楚墨的目光沒有躲閃，但他握著茶盞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是平行宇宙的凱莎……還有虛空的卡莎。」
鶴熙安靜了數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盞，銀色的眼睫垂落下來。
再次抬起頭時，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從慵懶變成了專注。
「怎麼會將她們帶過來的？」
楚墨順著她的話，把從遇見那兩位，再到後來帶著她們一同返回原宇宙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等他講完，鶴熙點了點頭。
「卡莎是對抗虛空的戰友，這沒什麼可說的，但你說……平行宇宙的凱莎，她的神聖原子在你的暗位面里待了數千年？」
楚墨點了點頭。
寢宮裡安靜了一瞬，隨後鶴熙的目光變了。
那雙藍色的眼眸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然後眼底浮起審視的目光。
「哦？是這樣啊……」她的尾音微微上揚。
楚墨微微偏過頭，把目光移向窗外。
鶴熙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
「墨，看著我。」
楚墨沒有轉頭。
「等等……我脖子有些酸。」
寢宮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鶴熙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無語。
「你應該還有話要說吧？」
楚墨依舊沒有轉頭，微微點了點頭。
鶴熙沉默了一瞬，隨後再次開口。
「你還是老樣子……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看我。」
楚墨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終於把頭轉了過來看著她。
「鶴熙，我不想看到你失望的眼神……」
鶴熙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裡面的審視慢慢化開，變成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墨，如果可能，我是真的想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是這麼想的。我以為你也是……但現在看來……」
「鶴熙，我……」
鶴熙抬手，指尖輕輕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苦澀的瞭然，「其實我懂，照你的性子，既然跟我開了這個口，那你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了吧。」
楚墨看著她，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覺得此刻說什麼都像是給自己的辯解。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鶴熙，是我不好……」他的聲音很低很沉。
「我不想給自己找理由。我確實……一直以來都是想著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女人。可是，世事無常……」
「我在平行宇宙遇到凱莎，一開始我只是把她當作朋友，但我們在一起相處了幾千年，她陪著我走過那段艱難的日子。我在那段朝夕相處的時光里……不知不覺地，就愛上了她。」
鶴熙一直安靜地聽著，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終於說話了，聲音比方才更輕。
「那你是怎麼想的？」
楚墨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會讓鶴熙不高興，也許會讓會她傷心，甚至會讓她憤怒。
但他也不能騙她，兩個人在一起過了萬年，經歷了生死和離別，他不能在這樣的問題上對她撒謊。
「你們兩個人，我都不想放棄。」
鶴熙看著他，藍色的眼眸里有水光一閃而過，但她把它壓了下去。
「呵呵，終究暴露出自己天渣的本性了嗎？想讓我們都跟你在一起？你倒是想得挺美。」
楚墨沒有出聲反駁，他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
鶴熙等了楚墨一會兒，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但她等來的只有沉默，楚墨沒有找藉口，也不辯白。
「說話啊，」鶴熙的聲音抬高了一點，裡面多了一絲壓抑的情緒。
「你就這麼沉默著，這事能過去嗎？」
楚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還要說什麼。我的想法已經告訴你了。我不想給自己狡辯，因為不管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生氣也好，說我是天渣也好，我都認。畢竟確實是我不對……」
「你是在跟我擺爛嗎？」鶴熙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沒有那個意思……」楚墨的聲音低沉。
鶴熙把目光移向別處，她看著窗台上那幾朵星璇花。
過了好一會，她再次開口道：「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
楚墨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太多東西，有受傷，有憤怒，有不安，還有一種藏得很深很深的恐懼——她害怕，害怕自己等了兩萬年的重逢，最終換來的是一場心碎。
楚墨神色認真地說道：「那我就等，一直等到你同意為止。」
鶴熙的嘴唇抿了一下，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裡面的鋒利稍稍鬆動了一點，但那層水光也更明顯了。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們……有沒有……」
「沒有。」楚墨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回答得很快，也很確定。
「在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會……」
鶴熙閉了一下眼，當她重新睜開時，眼底那層水光稍稍退去了些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
楚墨和鶴熙在桌前坐著，茶盞里氤氳的熱氣裊裊上升，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半透明的薄紗。
楚墨端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目光落在鶴熙身上，又在觸及她眉眼的前一瞬挪開。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個沉默的時長比平常的間隙要長一些，長到鶴熙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墨，怎麼了？」
楚墨把茶盞放下來，他抬起目光看向鶴熙。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說起來……還有一個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
鶴熙微微偏了一下頭，銀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
她的臉上帶著點好奇的笑意：「什麼事？你該不會又瞞著我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吧？」
楚墨沒有笑，沉默在兩人之間安靜地蔓延了一拍，鶴熙的笑意也慢慢地淡了下來，變成了一種認真傾聽的姿態。
楚墨開口道：「我從平行宇宙，帶回來了兩個人。」
鶴熙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兩個人？」
「嗯。」楚墨的目光沒有躲閃，但他握著茶盞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是平行宇宙的凱莎……還有虛空的卡莎。」
鶴熙安靜了數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盞，銀色的眼睫垂落下來。
再次抬起頭時，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從慵懶變成了專注。
「怎麼會將她們帶過來的？」
楚墨順著她的話，把從遇見那兩位，再到後來帶著她們一同返回原宇宙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等他講完，鶴熙點了點頭。
「卡莎是對抗虛空的戰友，這沒什麼可說的，但你說……平行宇宙的凱莎，她的神聖原子在你的暗位面里待了數千年？」
楚墨點了點頭。
寢宮裡安靜了一瞬，隨後鶴熙的目光變了。
那雙藍色的眼眸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然後眼底浮起審視的目光。
「哦？是這樣啊……」她的尾音微微上揚。
楚墨微微偏過頭，把目光移向窗外。
鶴熙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
「墨，看著我。」
楚墨沒有轉頭。
「等等……我脖子有些酸。」
寢宮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鶴熙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無語。
「你應該還有話要說吧？」
楚墨依舊沒有轉頭，微微點了點頭。
鶴熙沉默了一瞬，隨後再次開口。
「你還是老樣子……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看我。」
楚墨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終於把頭轉了過來看著她。
「鶴熙，我不想看到你失望的眼神……」
鶴熙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裡面的審視慢慢化開，變成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墨，如果可能，我是真的想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是這麼想的。我以為你也是……但現在看來……」
「鶴熙，我……」
鶴熙抬手，指尖輕輕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苦澀的瞭然，「其實我懂，照你的性子，既然跟我開了這個口，那你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了吧。」
楚墨看著她，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覺得此刻說什麼都像是給自己的辯解。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鶴熙，是我不好……」他的聲音很低很沉。
「我不想給自己找理由。我確實……一直以來都是想著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女人。可是，世事無常……」
「我在平行宇宙遇到凱莎，一開始我只是把她當作朋友，但我們在一起相處了幾千年，她陪著我走過那段艱難的日子。我在那段朝夕相處的時光里……不知不覺地，就愛上了她。」
鶴熙一直安靜地聽著，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終於說話了，聲音比方才更輕。
「那你是怎麼想的？」
楚墨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會讓鶴熙不高興，也許會讓會她傷心，甚至會讓她憤怒。
但他也不能騙她，兩個人在一起過了萬年，經歷了生死和離別，他不能在這樣的問題上對她撒謊。
「你們兩個人，我都不想放棄。」
鶴熙看著他，藍色的眼眸里有水光一閃而過，但她把它壓了下去。
「呵呵，終究暴露出自己天渣的本性了嗎？想讓我們都跟你在一起？你倒是想得挺美。」
楚墨沒有出聲反駁，他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
鶴熙等了楚墨一會兒，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但她等來的只有沉默，楚墨沒有找藉口，也不辯白。
「說話啊，」鶴熙的聲音抬高了一點，裡面多了一絲壓抑的情緒。
「你就這麼沉默著，這事能過去嗎？」
楚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還要說什麼。我的想法已經告訴你了。我不想給自己狡辯，因為不管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生氣也好，說我是天渣也好，我都認。畢竟確實是我不對……」
「你是在跟我擺爛嗎？」鶴熙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沒有那個意思……」楚墨的聲音低沉。
鶴熙把目光移向別處，她看著窗台上那幾朵星璇花。
過了好一會，她再次開口道：「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
楚墨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太多東西，有受傷，有憤怒，有不安，還有一種藏得很深很深的恐懼——她害怕，害怕自己等了兩萬年的重逢，最終換來的是一場心碎。
楚墨神色認真地說道：「那我就等，一直等到你同意為止。」
鶴熙的嘴唇抿了一下，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裡面的鋒利稍稍鬆動了一點，但那層水光也更明顯了。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們……有沒有……」
「沒有。」楚墨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回答得很快，也很確定。
「在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會……」
鶴熙閉了一下眼，當她重新睜開時，眼底那層水光稍稍退去了些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